第13章 優雅
蘇辰走出密室。
天衍宗的陽光穿過稀薄的雲層，落在他身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暖意。
他依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學徒袍，氣息內斂到了極致。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未曾驚起半點漣漪。
一個凡人。
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
可侍立在洞府之外的宗主凌雲子，瞳孔卻在蘇辰現身的剎那，驟然緊縮。
他堂堂金丹後期的神識鋪天蓋地而去，卻在靠近蘇辰三尺之地時，如泥牛入海，被一種更高層次的、無法理解的法則無聲無息地消解了。
不是空無一物。
而是……他的神識，沒有「資格」去探查。
一種源於生命本能的悸動，從凌雲子道心深處升起。
他想起了幼年時，凡人之軀的他，第一次仰望仙人御劍飛天的場景。
渺小，無力。
凌雲子心中那片名為「常識」的湖面，被徹底顛覆，掀起了滔天巨浪。
就在這時。
一道流光從天際盡頭疾馳而來，一名內門弟子御劍落地，身形倉皇，連滾帶爬地衝到凌雲子面前，聲音嘶啞。
「宗主！不好了！」
「與神火宗交界處的金陽古道……異變了！」
凌雲子強行壓下心頭的震動，眉頭緊鎖。
「講清楚。」
那弟子跪在地上，聲音里是無法抑制的恐懼。
「古道內的法則……徹底崩壞了！重力時而顛倒，時而暴增百倍！我們派去巡邏的弟子小隊，連求救傳音都沒能發出，魂燈就全滅了！」
「還有……神火宗已經徹底封鎖了古道入口！」
「他們正在往外瘋狂運送一種……一種沾滿了血腥氣的黑色礦石！」
凌雲子的臉色陰沉如鐵。
金陽古道是天衍宗獲取煉器材料的要道，神火宗此舉，已是赤裸裸的宣戰。
蘇辰的眼神平靜無波。
他只是輕輕抬了抬眼。
【系統權限已升級。】
【全景地圖掃描功能已激活。】
【掃描範圍：方圓千里。】
一瞬間。
蘇辰的視界變了。
整個世界在他眼中褪去了色彩與形態，化作了由無數數據流和法則線條構成的三維模型。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山巒，無視了物理的距離，精準地鎖定了那片名為「金陽古道」的區域。
那裡，是一片法則的破碎地。
無數代表著重力、空間、五行的法則線條糾結、斷裂，如同一團被頑童揉搓過的毛線，形成了一片混亂的絕地。
但在那片混亂的中心，卻閃爍著無數璀璨如星辰的光點。
【檢測到高純度『星辰沙原礦』，數量龐大。】
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核心材料。
蘇辰的視線順著古道入口移動，看到了神火宗的營地。
宗主炎焚天正親自坐鎮。
在他的腳下，一個由鮮血刻畫的詭異陣法正在緩緩運轉。
一名又一名神火宗的低階弟子，被面無表情地推入陣法。
他們的血肉與靈魂在被榨乾，化作一道道血色絲線，向著古道深處延伸，強行標記出一條勉強可以通行的「血路」。
飲鴆止渴。
不，這是飲血求生。
神火宗，已經到了山窮水盡、不擇手段的地步。
聽完弟子的匯報，凌雲子勃然大怒，周身金丹靈力激盪如潮。
「欺人太甚！竟敢動用此等魔道手段！本座這就去踏平他神火宗的山門！」
「宗主。」
蘇辰清淡的聲音響起，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凌雲子的怒火。
「憤怒，是最低效的成本支出。」
他走到凌雲子身邊，目光落在遠方金陽古道的方向，那裡空無一物。
「他們是在用命為我們探路，我們應該感謝他們。」
「我們，有更優雅的辦法。」
半日後。
蘇辰的密室之內。
他指尖縈繞著新生的、純粹的法則之力，蘸著由星辰隕鐵磨成的靈墨，在一張堅韌的妖獸皮上飛速勾勒。
《金陽古道安全航路圖》。
圖紙之上，每一處空間裂隙，每一片重力異常區，都被精準地標註出來。
畫到一半，他停筆。
神識如無形的觸手，跨越百里，悄無聲息地探入了金陽古道那片混亂的法則之海中。
他輕易找到了神火宗用鮮血鋪就的那條「血路」。
然後，他找到了懸於那條路線上方的，一根代表著「重力」的法則線條。
他沒有去撥動它。
他只是用自己那融合了法則的、堅韌無比的神識，在那根線條上，輕輕地「加固」了一下。
像一個頂級的程式設計師，在一段混亂不堪的祖傳代碼中，找到了一個關鍵變量。
然後，給它的數值後面，輕描淡寫地，加了個零。
……
此時，金陽古道內。
神火宗少主炎烈正帶著一隊精英，踩著腳下黏稠的、屬於同門的血肉艱難前行。
每一步，都能聽到冤魂在耳邊哀嚎。
但他眼神狂熱。
因為前方探子傳來消息，血路盡頭，有疑似「星辰沙」的礦脈反應！
只要得到它，神火宗就能翻盤！
密室中，蘇辰看著腦海沙盤上，代表著炎烈一行人的光點，嘴角微微勾起。
「壓力測試，現在開始。」
古道內。
正大步向前的炎烈，身形毫無徵兆地一滯。
一股無法言喻的、絕對的恐怖重量，憑空降臨在他的身上。
那不是靈壓。
那是世界的重量。
一整片空間，連帶著其中的法則，被壓縮成了一個點，狠狠砸在了他的脊背上。
「咔嚓——！」
一聲脆響。
他引以為傲的、經過千錘百鍊的金丹期肉身，連一息都沒能撐住。
他的雙膝，在一瞬間被那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壓成了粉末。
整個人重重地跪砸在地上。
堅硬的岩石地面，被砸出了兩個深不見底的漆黑坑洞。
天衍宗的陽光穿過稀薄的雲層，落在他身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暖意。
他依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學徒袍，氣息內斂到了極致。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未曾驚起半點漣漪。
一個凡人。
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
可侍立在洞府之外的宗主凌雲子，瞳孔卻在蘇辰現身的剎那，驟然緊縮。
他堂堂金丹後期的神識鋪天蓋地而去，卻在靠近蘇辰三尺之地時，如泥牛入海，被一種更高層次的、無法理解的法則無聲無息地消解了。
不是空無一物。
而是……他的神識，沒有「資格」去探查。
一種源於生命本能的悸動，從凌雲子道心深處升起。
他想起了幼年時，凡人之軀的他，第一次仰望仙人御劍飛天的場景。
渺小，無力。
凌雲子心中那片名為「常識」的湖面，被徹底顛覆，掀起了滔天巨浪。
就在這時。
一道流光從天際盡頭疾馳而來，一名內門弟子御劍落地，身形倉皇，連滾帶爬地衝到凌雲子面前，聲音嘶啞。
「宗主！不好了！」
「與神火宗交界處的金陽古道……異變了！」
凌雲子強行壓下心頭的震動，眉頭緊鎖。
「講清楚。」
那弟子跪在地上，聲音里是無法抑制的恐懼。
「古道內的法則……徹底崩壞了！重力時而顛倒，時而暴增百倍！我們派去巡邏的弟子小隊，連求救傳音都沒能發出，魂燈就全滅了！」
「還有……神火宗已經徹底封鎖了古道入口！」
「他們正在往外瘋狂運送一種……一種沾滿了血腥氣的黑色礦石！」
凌雲子的臉色陰沉如鐵。
金陽古道是天衍宗獲取煉器材料的要道，神火宗此舉，已是赤裸裸的宣戰。
蘇辰的眼神平靜無波。
他只是輕輕抬了抬眼。
【系統權限已升級。】
【全景地圖掃描功能已激活。】
【掃描範圍：方圓千里。】
一瞬間。
蘇辰的視界變了。
整個世界在他眼中褪去了色彩與形態，化作了由無數數據流和法則線條構成的三維模型。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山巒，無視了物理的距離，精準地鎖定了那片名為「金陽古道」的區域。
那裡，是一片法則的破碎地。
無數代表著重力、空間、五行的法則線條糾結、斷裂，如同一團被頑童揉搓過的毛線，形成了一片混亂的絕地。
但在那片混亂的中心，卻閃爍著無數璀璨如星辰的光點。
【檢測到高純度『星辰沙原礦』，數量龐大。】
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核心材料。
蘇辰的視線順著古道入口移動，看到了神火宗的營地。
宗主炎焚天正親自坐鎮。
在他的腳下，一個由鮮血刻畫的詭異陣法正在緩緩運轉。
一名又一名神火宗的低階弟子，被面無表情地推入陣法。
他們的血肉與靈魂在被榨乾，化作一道道血色絲線，向著古道深處延伸，強行標記出一條勉強可以通行的「血路」。
飲鴆止渴。
不，這是飲血求生。
神火宗，已經到了山窮水盡、不擇手段的地步。
聽完弟子的匯報，凌雲子勃然大怒，周身金丹靈力激盪如潮。
「欺人太甚！竟敢動用此等魔道手段！本座這就去踏平他神火宗的山門！」
「宗主。」
蘇辰清淡的聲音響起，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凌雲子的怒火。
「憤怒，是最低效的成本支出。」
他走到凌雲子身邊，目光落在遠方金陽古道的方向，那裡空無一物。
「他們是在用命為我們探路，我們應該感謝他們。」
「我們，有更優雅的辦法。」
半日後。
蘇辰的密室之內。
他指尖縈繞著新生的、純粹的法則之力，蘸著由星辰隕鐵磨成的靈墨，在一張堅韌的妖獸皮上飛速勾勒。
《金陽古道安全航路圖》。
圖紙之上，每一處空間裂隙，每一片重力異常區，都被精準地標註出來。
畫到一半，他停筆。
神識如無形的觸手，跨越百里，悄無聲息地探入了金陽古道那片混亂的法則之海中。
他輕易找到了神火宗用鮮血鋪就的那條「血路」。
然後，他找到了懸於那條路線上方的，一根代表著「重力」的法則線條。
他沒有去撥動它。
他只是用自己那融合了法則的、堅韌無比的神識，在那根線條上，輕輕地「加固」了一下。
像一個頂級的程式設計師，在一段混亂不堪的祖傳代碼中，找到了一個關鍵變量。
然後，給它的數值後面，輕描淡寫地，加了個零。
……
此時，金陽古道內。
神火宗少主炎烈正帶著一隊精英，踩著腳下黏稠的、屬於同門的血肉艱難前行。
每一步，都能聽到冤魂在耳邊哀嚎。
但他眼神狂熱。
因為前方探子傳來消息，血路盡頭，有疑似「星辰沙」的礦脈反應！
只要得到它，神火宗就能翻盤！
密室中，蘇辰看著腦海沙盤上，代表著炎烈一行人的光點，嘴角微微勾起。
「壓力測試，現在開始。」
古道內。
正大步向前的炎烈，身形毫無徵兆地一滯。
一股無法言喻的、絕對的恐怖重量，憑空降臨在他的身上。
那不是靈壓。
那是世界的重量。
一整片空間，連帶著其中的法則，被壓縮成了一個點，狠狠砸在了他的脊背上。
「咔嚓——！」
一聲脆響。
他引以為傲的、經過千錘百鍊的金丹期肉身，連一息都沒能撐住。
他的雙膝，在一瞬間被那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壓成了粉末。
整個人重重地跪砸在地上。
堅硬的岩石地面，被砸出了兩個深不見底的漆黑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