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畫一張上古殘圖
那一滴萬年石鐘乳，懸浮在蘇辰面前，散發著柔和的七彩光暈。
洞窟內的死寂黑暗，被這微光輕輕推開。
他張開嘴，將其吸入腹中。
轟。
一股溫和的洪流沖刷過他的四肢百骸，沒有絲毫霸道，卻蘊含著磅礴的生機。
緊接著，這股洪流倒灌而上，湧入他那片幾近乾涸、布滿裂紋的神識之海。
乾裂的大地得到了甘霖。
枯竭的海洋被注入了活水。
蘇辰的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顫，整個靈魂都被洗滌得通透澄澈。
他閉著眼。
洞窟外百米處，一隻夜行昆蟲翅膀上的纖細紋路，卻在他的感知中清晰浮現。
遠處巡邏弟子壓低聲音的交談，也分毫不差地落入耳中，他甚至能分辨出對方語氣里壓抑的疲憊與不滿。
神識，暴漲了！
這一滴靈乳，讓他以一種蠻不講理的方式，直接跨過了鍊氣初、中期的門檻，擁有了只有鍊氣後期修士才能企及的神識強度。
他意識再沉入【小乾坤】空間。
那方玉池依舊，池中的萬年石鐘乳僅僅是淺了微不可見的一絲。
湖泊般的儲量！
這讓他那顆因前世養成的、凡事講求成本與收益的工程師之心，終於徹底安放。
這是他安身立命的最大本錢。
就在此時，【承道墨硯】冰冷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宿主神識強度大幅提升，滿足繪製更複雜靈圖的基本條件。】
【警告：『凡品松煙墨』已耗盡。】
【請宿主儘快補充『靈墨』，否則【靈圖化境】功能將無法啟動。】
蘇辰眼帘微動。
靈墨。
這才是限制他無限畫圖的「能源」瓶頸。
他瞬間明白，趙康那種貨色，只能算開胃小菜，榨不出多少油水。
一個人單打獨鬥，就算手握無數藏寶圖，又能探索幾個秘境？風險高，收益還不穩定。
最穩妥，也是唯一能實現利益最大化的方式，就是將整個天衍宗，都變成他專屬的「打金工作室」。
讓成百上千的弟子，去為他探索秘境。
為他收集天材地寶。
為他換來源源不斷製作高級靈墨的材料。
而他，只需安坐幕後，享受百倍返還的最終成果。
一個宏偉而周密的計劃，在他那遠超常人的神識之海中，迅速推演成型。
他不再猶豫。
心念一動，池中的萬年石鐘乳化作一道道精純的能量，源源不斷地補充著他即將開始的巨大消耗。
蘇辰盤膝而坐。
神識為筆，以【承道墨硯】那片混沌的硯面為紙。
他開始繪製一張足以震動整個宗門的驚天藍圖——《上古藥園殘圖》。
這不再是簡單的線條勾勒。
他將前世城市規劃學中的「功能分區」理念，生態系統中「物種共生」的知識，全部融入了這張小小的圖紙。
藥園的核心區，他設定了靈氣最為濃郁的靈泉。
圍繞靈泉，他規劃了喜濕的「水雲草」生長區。
在外圍，他又根據光照和土壤條件，設計了耐旱的「赤陽花」和需要特定礦物元素的「鐵木參」的分布區域。
甚至，他還為這些靈藥「配備」了相應的低階守護妖獸，形成一個完整而自洽的微型生態鏈。
這張圖紙的複雜程度，遠超之前那張粗糙的廢礦圖百倍。
蘇辰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
神識的消耗，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撕裂感。
若非有【小乾坤】里近乎無限的萬年石鐘乳作為後盾，他恐怕畫下第一筆就會直接昏死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當最後一筆落下，蘇辰整個人虛脫般地向後一仰，靠著冰冷的石壁，劇烈地喘息著。
與此同時，【承道墨硯】發出一陣微光。
那張嶄新的獸皮圖紙，在光芒的籠罩下，邊緣開始出現自然的磨損，獸皮的顏色變得暗沉，墨跡也仿佛經歷了千百年的風霜，微微褪色，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古老氣息。
片刻之後，一張無論是從外觀、觸感還是氣息上都與「上古遺物」毫無二致的殘圖，靜靜地躺在了蘇辰的手中。
蘇辰看著這張自己的「傑作」，嘴角牽起滿意的弧度。
圖有了。
接下來，需要一個分量足夠，又絕對可靠的「傳聲筒」，將這份「驚天大禮」，送到宗主凌雲子的面前。
一個名字，在他心中浮現。
測繪院，傅雲山。
這位老夫子，是天衍宗內有名的老學究，學識淵博，尤擅古圖鑑別，為人更是剛正不阿。
也正因此，他不懂變通的性格在日益內卷的宗門裡備受排擠，空有一身屠龍之術，卻只能在藏書閣里看管那些落滿灰塵的廢棄圖紙。
沒有人比他，更渴望證明測繪一道的價值。
也沒有人比他，更適合作為這張圖的「發現者」。
……
次日，天衍宗，藏書閣偏僻的角落。
傅雲山佝僂著背，用一塊半舊的抹布，擦拭著一排排無人問津的書架。
他渾濁的眼中，滿是落寞與不甘。
想他傅雲山一生鑽研測繪之術，到頭來，卻只能在此與灰塵為伴。
忽然，他的動作一頓。
在書架的最底層，一個積滿灰塵的角落裡，一張捲起的、泛黃的獸皮圖紙，靜靜地躺在那裡。
他疑惑地將其撿起，輕輕吹開上面的灰塵。
當「上古藥園」四個古樸的篆字映入眼帘時，他那顆早已沉寂的心一跳。
他顫抖著雙手，一寸寸地展開圖紙。
僅僅看了一眼，他整個人便定在了原地，呼吸都為之停滯。
那錯綜複雜卻又暗合至理的靈脈走向！
那詳盡到不可思議的靈藥分區！
還有那圖紙邊緣，用一種早已失傳的上古文字標註的批註！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衝擊著他數十年積累的淵博學識。
「天工！這簡直是天工造物！」
傅雲山激動得老淚縱橫。
這不是偽作！
任何偽作，都無法模擬出這種源自大道至簡的布局，這種仿佛天地初開時便已存在的和諧感！
這是真真正正的上古遺珍。
是能改變天衍宗萬年頹勢的驚天機緣！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振興宗門！振興測繪院！就在今日！」
他緊緊攥著那張獸皮殘圖，仿佛攥住了自己一生的希望。
不顧周圍弟子驚愕的目光，傅雲山邁開腳步，用盡全身力氣，向著山頂那座終年雲霧繚繞的宗主大殿，狂奔而去。
洞窟內的死寂黑暗，被這微光輕輕推開。
他張開嘴，將其吸入腹中。
轟。
一股溫和的洪流沖刷過他的四肢百骸，沒有絲毫霸道，卻蘊含著磅礴的生機。
緊接著，這股洪流倒灌而上，湧入他那片幾近乾涸、布滿裂紋的神識之海。
乾裂的大地得到了甘霖。
枯竭的海洋被注入了活水。
蘇辰的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顫，整個靈魂都被洗滌得通透澄澈。
他閉著眼。
洞窟外百米處，一隻夜行昆蟲翅膀上的纖細紋路，卻在他的感知中清晰浮現。
遠處巡邏弟子壓低聲音的交談，也分毫不差地落入耳中，他甚至能分辨出對方語氣里壓抑的疲憊與不滿。
神識，暴漲了！
這一滴靈乳，讓他以一種蠻不講理的方式，直接跨過了鍊氣初、中期的門檻，擁有了只有鍊氣後期修士才能企及的神識強度。
他意識再沉入【小乾坤】空間。
那方玉池依舊，池中的萬年石鐘乳僅僅是淺了微不可見的一絲。
湖泊般的儲量！
這讓他那顆因前世養成的、凡事講求成本與收益的工程師之心，終於徹底安放。
這是他安身立命的最大本錢。
就在此時，【承道墨硯】冰冷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宿主神識強度大幅提升，滿足繪製更複雜靈圖的基本條件。】
【警告：『凡品松煙墨』已耗盡。】
【請宿主儘快補充『靈墨』，否則【靈圖化境】功能將無法啟動。】
蘇辰眼帘微動。
靈墨。
這才是限制他無限畫圖的「能源」瓶頸。
他瞬間明白，趙康那種貨色，只能算開胃小菜，榨不出多少油水。
一個人單打獨鬥，就算手握無數藏寶圖，又能探索幾個秘境？風險高，收益還不穩定。
最穩妥，也是唯一能實現利益最大化的方式，就是將整個天衍宗，都變成他專屬的「打金工作室」。
讓成百上千的弟子，去為他探索秘境。
為他收集天材地寶。
為他換來源源不斷製作高級靈墨的材料。
而他，只需安坐幕後，享受百倍返還的最終成果。
一個宏偉而周密的計劃，在他那遠超常人的神識之海中，迅速推演成型。
他不再猶豫。
心念一動，池中的萬年石鐘乳化作一道道精純的能量，源源不斷地補充著他即將開始的巨大消耗。
蘇辰盤膝而坐。
神識為筆，以【承道墨硯】那片混沌的硯面為紙。
他開始繪製一張足以震動整個宗門的驚天藍圖——《上古藥園殘圖》。
這不再是簡單的線條勾勒。
他將前世城市規劃學中的「功能分區」理念，生態系統中「物種共生」的知識，全部融入了這張小小的圖紙。
藥園的核心區，他設定了靈氣最為濃郁的靈泉。
圍繞靈泉，他規劃了喜濕的「水雲草」生長區。
在外圍，他又根據光照和土壤條件，設計了耐旱的「赤陽花」和需要特定礦物元素的「鐵木參」的分布區域。
甚至，他還為這些靈藥「配備」了相應的低階守護妖獸，形成一個完整而自洽的微型生態鏈。
這張圖紙的複雜程度，遠超之前那張粗糙的廢礦圖百倍。
蘇辰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
神識的消耗，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撕裂感。
若非有【小乾坤】里近乎無限的萬年石鐘乳作為後盾，他恐怕畫下第一筆就會直接昏死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當最後一筆落下，蘇辰整個人虛脫般地向後一仰，靠著冰冷的石壁，劇烈地喘息著。
與此同時，【承道墨硯】發出一陣微光。
那張嶄新的獸皮圖紙，在光芒的籠罩下，邊緣開始出現自然的磨損，獸皮的顏色變得暗沉，墨跡也仿佛經歷了千百年的風霜，微微褪色，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古老氣息。
片刻之後，一張無論是從外觀、觸感還是氣息上都與「上古遺物」毫無二致的殘圖，靜靜地躺在了蘇辰的手中。
蘇辰看著這張自己的「傑作」，嘴角牽起滿意的弧度。
圖有了。
接下來，需要一個分量足夠，又絕對可靠的「傳聲筒」，將這份「驚天大禮」，送到宗主凌雲子的面前。
一個名字，在他心中浮現。
測繪院，傅雲山。
這位老夫子，是天衍宗內有名的老學究，學識淵博，尤擅古圖鑑別，為人更是剛正不阿。
也正因此，他不懂變通的性格在日益內卷的宗門裡備受排擠，空有一身屠龍之術，卻只能在藏書閣里看管那些落滿灰塵的廢棄圖紙。
沒有人比他，更渴望證明測繪一道的價值。
也沒有人比他，更適合作為這張圖的「發現者」。
……
次日，天衍宗，藏書閣偏僻的角落。
傅雲山佝僂著背，用一塊半舊的抹布，擦拭著一排排無人問津的書架。
他渾濁的眼中，滿是落寞與不甘。
想他傅雲山一生鑽研測繪之術，到頭來，卻只能在此與灰塵為伴。
忽然，他的動作一頓。
在書架的最底層，一個積滿灰塵的角落裡，一張捲起的、泛黃的獸皮圖紙，靜靜地躺在那裡。
他疑惑地將其撿起，輕輕吹開上面的灰塵。
當「上古藥園」四個古樸的篆字映入眼帘時，他那顆早已沉寂的心一跳。
他顫抖著雙手，一寸寸地展開圖紙。
僅僅看了一眼，他整個人便定在了原地，呼吸都為之停滯。
那錯綜複雜卻又暗合至理的靈脈走向！
那詳盡到不可思議的靈藥分區！
還有那圖紙邊緣，用一種早已失傳的上古文字標註的批註！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衝擊著他數十年積累的淵博學識。
「天工！這簡直是天工造物！」
傅雲山激動得老淚縱橫。
這不是偽作！
任何偽作，都無法模擬出這種源自大道至簡的布局，這種仿佛天地初開時便已存在的和諧感！
這是真真正正的上古遺珍。
是能改變天衍宗萬年頹勢的驚天機緣！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振興宗門！振興測繪院！就在今日！」
他緊緊攥著那張獸皮殘圖，仿佛攥住了自己一生的希望。
不顧周圍弟子驚愕的目光，傅雲山邁開腳步，用盡全身力氣，向著山頂那座終年雲霧繚繞的宗主大殿，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