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四合院何雨水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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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9年夏天,蟬鳴聲把日子拉得又長又燥。

  雨水坐在考場裡,握筆的手很穩,答題的速度比同場考生快出一截。

  她那張還帶著少年氣的臉在一群二十歲左右的青年中間顯得格外扎眼。

  十六歲,連續跳級的她,就這麼不聲不響地坐到了高考的考場上。

  成績出來那天,她沒有太意外。

  北京醫學院的錄取通知書寄到四合院的時候,唐娟嬸子正蹲在棗樹底下擇菜。

  信封上那幾個字她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眼眶紅了,站起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才敢拆開。

  雨水從她手裡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摺疊好,放進了抽屜里。

  院子裡很安靜,棗樹的影子落在窗台上,晃晃悠悠的。

  五年的醫療系,有經驗的她信手拈來,但她從不肯鬆懈半分。

  大四那年,她因為過分優秀的成績被導師推薦去讀了「西學中」的培訓班。

  彼時上上下下都提倡西醫學習中醫,說是要「把祖國醫學寶庫挖掘出來」。

  雨水報了名,每周多上四個半天的課,學《黃帝內經》,學《傷寒論》,學辨證論治。

  培訓班的老教授,看了她開出的方子,沉默半晌。

  「你這個年紀,有這個悟性,少見。」

  畢業前夕,分配方案下來了。

  同屆的同學大多去了協和、北醫的附屬醫院,也有分到外省市重點醫院的。

  雨水的成績足夠留在北醫,去協和也沒有任何問題。

  導師也找她談過話,希望她能留校,將來評職稱、出國進修都是指日可待的事。

  她拒絕了,二叔宋建國已經給她安排好了工作單位,公安醫院。

  協和、北醫的平台是更好,但公安醫院,隸屬公安系統,人員相對封閉,進出有規矩,連掛號看病的多半都是系統內的幹警和家屬。

  那場後來席捲一切的運動,衝擊到這裡的時候,力道已經卸去了大半。

  她這個小世界沒打算搞事,也沒打算出什麼風頭,只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把自己的日子過好,把手裡的事做好。

  至於那些虛名和光環,她不需要,也不稀罕。

  報到那天,公安醫院的人事幹事翻著她的檔案,多看了她兩眼。

  這麼年輕的女大夫,北京頂級醫學院畢業畢業,成績全優。

  放著協和大醫院不去,跑到這兒來,覺悟是真高,難怪院長都很重視呢。

  幹事沒說什麼,把檔案合上,遞給她一張工作證。

  雨水接過來,看了一眼上面的編號和鋼印,揣進了口袋裡。

  她被分在外科。剛開始跟著老大夫打雜、查房、寫病歷、值夜班,什麼雜活都干。

  老大夫們起初也沒太把這個年輕姑娘當回事,只當是多了一個勤快的幫手。

  可漸漸地,大家發現她經手的病人,恢復的總是比別人快一些、好一些。

  傷口癒合得快,術後反應輕,連住院天數都比同等病情的病人短。

  有人說是她細心,有人說是她運氣好,雨水從不解釋,只是每天照常上班,照常查房,照常在下班前把病歷整整齊齊地碼好。

  一年後,一場複雜的外科手術,改變了她在醫院的位置。

  那天外科大主任出差去了,科里只剩她一個主治醫師值班。

  急診送來一個危重病人,情況緊急,不馬上開刀怕是要出人命。

  在場的醫生面面相覷,誰也不敢接這個燙手山芋。

  雨水看了看病人的檢查報告,又看了看監護儀上跳動的數字,沉默了幾秒鐘,說了一句:「我來。」

  那台手術做了將近四個小時。手術室里安靜得只剩下器械碰撞的聲音和監護儀的滴答聲。

  手術台上,雨水的動作如行雲流水,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刀片划過皮膚,乾脆利落;止血鉗探入創口,精準到位。

  縫合針穿梭在組織之間,每一針都落在它該落的地方。

  該切的切,該縫的縫,沒有一絲多餘的猶豫,仿佛這場手術她已經演練過千百遍。


  手術室里安靜得只剩下器械碰撞的輕響和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

  幾個配合她的護士屏著呼吸,連遞器械的手都比平時快了半拍。

  下了手術台,她顧不得休息,又趕緊去寫手術記錄。

  筆尖落在紙上,沙沙的,跟剛才手術室里的安靜截然不同

  旁邊的護士小聲嘀咕了一句:「小何大夫真厲害。」

  她聽見了,沒抬頭,嘴角彎了一下。

  病人恢復得出奇地好,沒有留下任何後遺症,很快便出了院。

  從那以後,雨水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外科住院醫,一躍成為公安醫院的活招牌。

  院裡的老大夫們見了她,不再叫她「小何」,而是客客氣氣地喊一聲「何大夫」。

  兄弟醫院遇到疑難病症,也常常打電話來請教,她總是耐心地跟對方討論病情,分析治療方案,從不藏著掖著。

  偶爾有外院的醫生慕名而來,想看看這位年輕的女大夫到底有什麼本事。

  她也不擺架子,該怎麼看病怎麼看,該怎麼開刀怎麼開。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趕在賈東旭掛牆上之前,雨水給自己找了個嫂子。

  公安醫院的護士鄭麗麗,長得很漂亮,別看說話輕聲細語,但發起火來,堪比母暴龍。

  她原本有個哥哥,但在那場立國之戰中犧牲了。

  一個姐姐,結婚後工作調動去了天津,隔得遠,一年也回不來幾趟。

  何雨柱這個狗東西去接何雨水時,一眼就看上了鄭麗麗,眼睛都直了,雨水叫了他三聲都沒聽見。

  回去的路上,他厚著臉皮旁敲側擊,打聽人家姑娘的情況。

  雨水翻了個白眼,心想要不是怕你被秦寡婦勾走了,還真不想給你介紹這麼好的姑娘。

  雨水這個妹妹為了傻哥的婚事,也是操碎了心。

  她先在鄭麗麗面前旁敲側擊地說了說何雨柱的情況。

  部隊轉業回來的,在公安系統工作,人品端正,不抽菸不賭錢,就是嘴笨了點。

  鄭麗麗聽了,沒說什麼,但臉上的表情雨水看得分明,她不反感。

  真正讓鄭麗麗動心的,是雨水後來的那番話。

  雨水說,結了婚之後,何雨柱可以跟她一起贍養父母,甚至可以搬到她娘家一起住。

  如果將來生兩個孩子,第二個孩子可以跟鄭家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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