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知否盛如蘭2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如蘭身子大好之後,並沒有像原主從前那般整日上躥下跳、處處掐尖要強。

  她只是安安靜靜地在自個兒院子裡待著,給人一種,大病初癒,懶得動彈的感覺。

  如蘭學不來原主的嬌憨,正好趁此機會,改變一下她魯莽的性格。

  在別人看來,也只會覺得她大病了一場,懂事了。

  這日午後,喜鵲剛給如蘭換上新沏的香茶,外頭便傳來小丫鬟的通傳聲。

  盛紘帶著墨蘭看她來了。

  說實話,盛紘是不想來的,他這個做父親的,罰一下不聽話的女兒,那還不是理所應當。

  但他如今正在活動,想升遷至汴京,這個時候,如果王若弗寫信回娘家哭訴。

  他有再多想法,怕也會被王家給攪黃了。

  如蘭看到盛紘進來,起身規規矩矩給他行了個禮。

  之後便低頭不再吭聲,只低頭看手腕上的玉鐲。

  這鐲子是大娘子前幾日剛給她套上的,說是壓驚用的。

  成色極好,戴在腕上襯得皮膚愈發白皙。

  盛紘沒想到如蘭這一病,竟然改了掐尖的性子。

  「五丫頭,身子可大好了?」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些。

  如蘭撩了撩眼皮,語氣淡得像白開水。

  「多謝父親關懷,女兒已經大好了。」

  盛紘點點頭,正想再說什麼,如蘭卻搶先開了口。

  那語氣依舊不緊不慢的,卻像一顆小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

  「女兒大病一場,終於想通了一件事。」

  盛紘一愣:「想通什麼事?」

  如蘭清澈見底的眸子直直地看向盛紘。

  「想通了為什麼那日分明是四姐姐先動手的。

  最後卻是女兒被罰跪祠堂,四姐姐什麼事都沒有。」

  這話一出,墨蘭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她下意識攥緊了帕子,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五妹妹,都怪四姐姐不好……」

  她聲音柔柔的,帶著幾分哽咽,幾分委屈。

  眼眶說紅就紅,淚水將落未落,掛在睫毛上顫巍巍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是四姐姐一時糊塗,失了分寸。若是當時四姐姐讓著你,你也就……」

  如蘭沒讓她把話說完。

  她看著墨蘭這副模樣,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弧度,卻讓墨蘭心裡猛地一緊。

  「四姐姐,」

  如蘭的聲音輕輕的,像是隨口閒聊。

  「你別急啊,我又沒說你做錯了。

  我只是說,我終於想明白,父親為什麼不罰你了。」

  墨蘭一愣,盛紘也是一愣。

  如蘭慢悠悠地繼續說:「你這說哭就哭的做派,跟林小娘真的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都是說哭就哭,哭得梨花帶雨,又好看又招人心疼。

  父親吃你們母女這一套,他處處護著你,捨不得罰你,也正常。」

  她頓了頓,笑容不變,語氣卻多了幾分誠懇似的。

  「四姐姐你放心,往後你若喜歡什麼,我一定讓著你。

  我學不會你和林小娘這說哭就哭的做派,跟你搶,除了吃虧還是吃虧。」

  這一番話,說得溫溫柔柔,卻像一把軟刀子,結結實實地扎進了盛紘和墨蘭的心裡。

  墨蘭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那點醞釀好的眼淚掛在睫毛上,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盛紘的臉更是青一陣白一陣,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下意識看向墨蘭。

  那個女兒站在那裡,依舊是那副柔弱可憐的模樣。

  眉眼間的神韻,竟真的……跟林噙霜如出一轍。

  盛紘突然想起當年,自己是如何被林噙霜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勾去了魂。


  如何在老太太眼皮子底下無媒苟合、珠胎暗結。

  如何把寵妾滅妻的罪名坐得結結實實的。

  這些事,平日裡他不願回想,也不敢回想。

  可此刻,看著墨蘭那張臉,那些記憶像潮水般涌了上來。

  盛紘猛地打了個冷顫。

  有個像林噙霜那樣的美妾是情趣,可若是養出一個像林噙霜那樣的女兒……

  那可就真是家門不幸了。

  萬一墨蘭將來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跟哪個男子無媒苟合……

  盛紘不敢再想下去,他猛地一甩袖子,聲音都變了調。

  「墨蘭……」

  墨蘭嚇得一哆嗦,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卻再也沒了之前那份我見猶憐的姿態。

  「你五妹妹病剛好,你在這兒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盛紘鐵青著臉,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

  「之前的事,本就是你先動手。

  為父念你是初犯,並未罰你。

  如今看來,你並沒有吸取教訓。

  你五妹妹在祠堂跪了一天一夜,你便去跪半天,好好反省反省。」

  墨蘭渾身一顫,不敢置信地看向盛紘。

  可盛紘已經不再看她,轉而看向如蘭。

  那張臉對上如蘭時,又換上了幾分尷尬和僵硬。

  「五丫頭,那日……確是為父處置不當,委屈你了。」

  如蘭笑了。

  笑得眉眼彎彎的,看起來人畜無害。

  「父親言重了,女兒不敢當。」

  她頓了頓,聲音依舊是軟軟糯糯的,可每個字都像刀子似的戳到了盛紘心裡。

  「只是往後若有這樣的事,還請父親一碗水端平。律

  不能因為林小娘會哭,父親便心疼向著她。

  女兒常聽祖母說,父親在朝為官,名聲最是要緊。

  可不能叫外人覺得咱們盛家祖傳的寵妾滅妻、嫡庶不分。」

  盛紘愣在那裡,半天沒說出話來。

  什麼叫祖傳的寵妾滅妻?

  如蘭這話,擺明了是意有所指。

  可這話又是從哪兒聽來的?

  如蘭年紀小,想不出這樣的話,多半是從老太太那兒聽來的。

  盛老太太人在壽安堂,一口黑鍋從天而降哐當砸在頭上。

  她若是知道如蘭這番話,怕是也要愣上一愣,這話她可從沒教過。

  可在如蘭的精神力引導下,盛紘下意識便覺得這話是老太太說的。

  大娘子說不出這樣的話,她只會哭鬧著罵他寵妾滅妻。

  也只有老太太,才會說出祖傳這種意味深長的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