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甄嬛傳安陵容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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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嬛此次回宮,就是報仇來的。

  甄嬛此次回宮,就是報仇來的。

  甘露寺那段日子,她一天都沒有忘記。

  靜白師太如何刁難她、羞辱她,讓她們住最破的屋子、干最重的活,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這筆帳,她一筆一筆都記著呢。

  她回宮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拾靜白。

  當她以熹妃身份重回甘露寺時。

  抖得像篩糠的靜白,被拖到她面前。

  靜白跪在地上拼命磕頭,額頭都磕出血來。

  甄嬛連眼皮都沒抬,只淡淡說了一句:「削去她的監寺之職,杖責二十。

  本宮心善,饒你一條賤命,望爾痛改前非。」

  這可不是甄嬛心善,她要留著靜白慢慢算帳。

  祺貴人當年派人去甘露寺關照她的事,甄嬛查得清清楚楚。

  還有瓜爾佳一族陷害她父親甄遠道的事,結黨營私、貪贓枉法。

  新仇加舊恨,一起算,祺貴人被甄嬛各種打壓。

  此刻後宮,可以說是甄嬛的一言堂。

  宜修被禁足景仁宮,安陵容這個淑貴妃,一心養六阿哥,後宮的是是非非,她一概不摻和。

  因此,甄嬛收拾祺貴人,那就是手拿把掐,若不是她有個好出身,怕是早就被甄嬛給弄死了。

  那些曾經踩過她的人,如今一個一個跪在她腳下求饒。

  甄嬛站在高處,冷冷地看著他們,像看一群螻蟻。

  可她心裡,卻沒有多少快意。

  果子狸死了,那個在凌雲峰上對她許下一生一世的人,那個說要護著她一輩子的人,死了。

  她如今擁有的一切,妃位,皇上的恩寵,都換不回他。

  她站在權勢的巔峰,心裡卻空落落的。

  可她不知道的是,這後宮,從來就不是她以為的那樣。

  除了崔槿汐,是真的對她忠心耿耿之外。

  那些以前效忠她的太監、宮女,如今投奔她的奴才,背後的主子,都是同一個人,安陵容。

  只要安陵容想,甄嬛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吃了什麼,說了什麼,她都能一清二楚。

  ……

  甄嬛之所以回宮,是因為果子狸死了。

  她以為他死在了滇藏,船毀人亡,屍骨無存。

  她懷著他們的孩子,無依無靠,為了保住孩子,為了給甄家翻案,為了給他報仇,她必須回宮。

  她費盡心機,勾搭了皇帝,風光回宮,生下龍鳳胎,晉封貴妃。

  然後,果子狸回來了。他活著,他回來了。

  可歸來時,她已是皇帝的貴妃,是兩個孩子的母親,是這後宮裡最風光的女人。

  他們再見時,隔著人山人海,隔著咫尺天涯。

  甄嬛望著那張熟悉的臉,心如刀割。

  果子狸望著她,眼眶通紅,卻只能恭恭敬敬地行禮,喚一聲貴妃娘娘。

  那一日,甄嬛回了自己宮裡,摔了滿屋子的東西。

  崔槿汐跪在地上,不敢出聲。

  甄嬛蹲在地上,抱著頭,無聲地流淚。

  她沒有退路了,她已經是貴妃,是皇帝的女人,是兩個孩子的母親。

  她若敢邁出一步,便是萬劫不復。

  果子狸也是,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再也回不去了。

  景仁宮裡,宜修雖然被禁足,卻也不消停。

  她指使祺貴人告發甄嬛,說甄嬛與溫實初私通。

  景仁宮的正殿裡,烏壓壓跪了一地的人。

  皇后雖被禁足,可今日這事太大,祺貴人告發熹貴妃與人私通,皇帝親自坐鎮審問。

  滿宮的嬪妃、奴才,能來的都來了,把這殿裡擠得滿滿當當。

  安陵容坐在皇后下首,面上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淡然,眼底卻藏著旁人看不透的笑意。

  祺貴人跪在殿中央,腰杆挺得筆直,臉上是壓抑不住的得意。


  甄嬛站在一旁,神色鎮定,嘴角甚至噙著一抹冷笑。

  皇帝坐在上首,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說吧,」

  他開口,聲音冷得像淬過冰。

  「你告發熹貴妃與人私通,可有證據?」

  祺貴人抬起頭,揚聲便道:「臣妾有人證,熹貴妃……」

  她話沒說完,忽然頓住了。

  在她開口的瞬間,安陵容微微眯了眯眼,一道無形的精神力從她眉心探出,悄無聲息地沒入祺貴人體內。

  祺貴人的眼神恍惚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熹貴妃在甘露寺期間,與果郡王允禮私通。」

  此話一出,滿殿譁然。

  甄嬛的臉色瞬間變了,皇帝的眉頭猛地擰緊。

  「你說什麼?」

  祺貴人在安陵容的控制下,滔滔不絕。

  「臣妾有人證,果郡王多次深夜潛入凌雲峰,與甄氏私會。

  甄氏回宮時所懷的龍鳳胎,根本就不是皇上的骨肉,是果郡王的種。」

  「放肆……」

  甄嬛厲聲打斷她,可她的聲音在發抖。

  安陵容嘴角彎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這才對嘛,溫實初算什麼東西?果子狸才是正主兒。

  既然要告,就告個大的。

  祺貴人卻還沒說完。

  她忽然轉過頭,目光落在角落裡臉色慘白的沈眉莊身上,咧嘴一笑。

  「臣妾還要告發,惠嬪沈眉莊,與溫太醫溫實初私通。

  二人早有私情,沈眉莊當年禁足時染上時疫,便是溫實初日夜照料,兩人暗通款曲。」

  沈眉莊猛地站起身,嘴唇抖得說不出話來。

  「你……你胡說……」

  「是不是胡說,讓太醫診一下脈便知真假。」

  胖橘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盯著祺貴人,又盯著甄嬛,又盯著沈眉莊,目光陰鷙得像要吃人。

  「傳太醫,給惠嬪診脈。」

  沈眉莊踉蹌著後退一步,被采月扶住。

  她下意識去看溫實初,可溫實初跪在人群里,臉色慘白,連頭都不敢抬。

  太醫上前,診脈。

  片刻後,那太醫抬起頭,臉色比沈眉莊還白。

  太醫診出來的月份比沈眉莊往上報的月份大一個月。

  這也就意味著,惠嬪肚子裡的孩子,不是胖橘的。

  宜修差點兒笑出聲,她只是想對付甄嬛,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皇帝盯著沈眉莊,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沈氏,」

  他的聲音冷得像從地獄裡傳來的。

  「你有什麼話說?」

  沈眉莊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能說什麼?她肚子裡,確實懷著溫實初的孩子。

  那是她被禁足時,在絕望中生出的唯一一點光亮。

  她以為沒人知道,她以為能瞞天過海。

  可如今,一切都被攤在陽光下。

  她完了,溫實初也完了。

  皇帝不再看她,目光轉向甄嬛。

  「你呢?你還有什麼話說?」

  甄嬛咬著牙,一字一句道:「臣妾沒有做過的事,臣妾絕不認。

  祺貴人瘋了,她的話不可信……」

  「那就滴血驗親。」

  皇帝打斷她,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來人,取清水來。」

  甄嬛的臉色,一瞬間慘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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