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甄嬛傳安陵容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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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宜修剛為年世蘭被貶為年答應高興沒兩天,就被另一道消息氣得頭風發作了。

  安陵容封淑貴妃。

  聽完剪秋的稟報,她手裡的茶盞頓在半空,良久,才擱下。

  「淑……貴妃?」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剪秋垂著頭,大氣也不敢出。

  宜修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那股熟悉的刺痛從太陽穴蔓延開來,像有人拿針在她腦子裡一下一下扎著。

  她想求太后阻止安陵容封貴妃,哪知太后是真的病重了。

  太后雖然病著,但到底是皇上的生母。只要太后開口,一個貴妃,未必不能攔下來。

  她撐著身子起身,扶著剪秋的手往壽康宮去。

  可到了壽康宮,她才知道,太后不是裝病,是真病。

  宜修跪在榻前,望著太后那張蒼老憔悴的臉,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太后閉著眼,氣息微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竹息在一旁輕聲道:「皇后娘娘,太后身子實在不好,太醫說需靜養,不宜勞神。」

  宜修點了點頭,起身退了出去。

  走出壽康宮,她站在廊下,望著陰沉沉的天,頭風發作得更厲害了。

  太后這病,來得太突然了,她一點兒準備都沒有。

  安陵容卻知道太后為何突然真病了,說起來,跟她還有關係呢。

  前幾天,她突然想起來隆科多和李四兒那對狗男女還活著呢。

  一顆藥下去,隆科多就馬上風,死在了李四兒身上。

  佟家為了瞞住這樁醜聞,連夜勒死了李四兒,對外只說急病而亡。

  德妃聽聞隆科多的死訊,裝病成了真病,病得還挺重。

  太醫說是憂思過重,鬱結於心。

  ......

  碎玉軒里,甄嬛靠在榻上,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

  「她害死了我的孩子,就只是被貶為答應,囚禁翊坤宮?」

  崔槿汐跪在一旁,不敢接話。

  甄嬛胸口劇烈起伏,眼底是壓抑不住的恨意。

  她做了這麼多,收集年羹堯的罪證,聯合曹琴默,一次次請旨。

  可結果呢?年世蘭只是被囚禁,年羹堯只是被流放。

  他們都還活著,她的孩子卻死了。

  甄嬛閉上眼,手指死死攥著被褥,指節泛白。

  她不甘心,她絕不甘心。

  甄嬛盛裝打扮後親自去見華妃。

  華妃正對著菱花鏡梳頭,看到緩步走進來的甄嬛,冷笑一聲。

  「怎麼?你是趁我狼狽不堪,來看我笑話的嗎?」

  甄嬛語氣冰冷:「我是不忍你做個屈死的鬼,特意來告訴你真相的。

  你可知,你為何當年小產?為何多年不孕,為何我在你宮中跪了不到半個時辰,腹中的孩子便沒了?」

  華妃手裡的梳子啪嗒一下掉在地上:「你......你什麼意思?」

  「是歡宜香,皇上和太后為了防備年氏一族勢力過大,在你專用的歡宜香里,加了大量麝香。」

  華妃難以置信地瘋狂搖頭:「不可能,那是皇上親手賜我的,是專屬於我的恩寵。」

  甄嬛:「恩寵?不過是能讓你終身不孕的毒藥罷了。

  當年那碗藥,也是皇上命端嬪送給你的。你恨了端嬪那麼多年,其實她只是替皇上背了黑鍋。」

  甄嬛狠狠補刀:「就連我,也是因為在翊坤宮待過,聞了歡宜香,才小產的。」

  華妃聲音顫抖、淚如雨下:「為什麼......皇上他怎能如此待我?」

  甄嬛冷聲開口:「因為你是年家的女兒。皇上對年羹堯早有戒心,他絕不會讓你生下有年氏血脈的孩子,威脅他的江山。」

  徹底被真相擊垮的年世蘭仰天大笑,笑聲悽厲。

  「......原來多年恩寵不過就是一場笑話,皇上......你害得世蘭好苦啊!」


  華妃眼中最後一絲光亮熄滅,她猛地轉身,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冰冷的牆壁狠狠撞去。

  胖橘得知華妃死訊,悲痛不已,追封她為敦肅皇貴妃,以貴妃之禮厚葬,算是給了她最後的體面。

  同時也對逼死年世蘭的甄嬛心裡起了芥蒂。

  曹琴默死得悄無聲息,對外只說是急病,一夜之間便沒了。

  沒過幾日,皇帝來永壽宮看弘曜時,提起了溫宜。

  他抱著弘曜逗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曹氏沒了,溫宜那孩子可憐。

  朕想著,你性子溫和,又會養孩子,不如把溫宜交給你撫養。」

  安陵容正端著茶盞,聞言頓了一下。

  她放下茶盞,抬眼看著皇帝,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拒絕。

  「皇上抬愛,臣妾感激不盡。只是……」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弘曜身上。

  「弘曜年紀還小,正是黏人的時候。臣妾每日照顧他,已是分身乏術。

  若再把溫宜接過來,只怕兩頭都顧不好,反倒委屈了那孩子。」

  皇帝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安陵容繼續道:「溫宜那孩子可憐,該找個穩妥的人好好養著。臣妾思來想去,倒是有個人選。」

  「誰?」

  「敬嬪。」

  皇帝微微挑眉。

  安陵容溫聲道:「敬嬪侍候皇上多年,性子沉穩,行事妥帖,是個靠得住的。

  她如今膝下空虛,若能把溫宜交給她撫養,她定會視如己出。」

  她頓了頓,又道:「再者說,敬嬪與臣妾同住咸福宮時,便對臣妾多有照拂。她的為人,臣妾信得過。」

  皇帝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你說得有理。」

  他抱著弘曜,輕輕晃了晃,忽然笑了。

  「你倒是捨得,溫宜那孩子,朕瞧著也挺乖巧的。」

  安陵容笑了笑,沒有接話。

  她當然知道溫宜乖巧,可再乖巧,也是別人的孩子。

  她有弘曜就夠了,別人的孩子,她不想沾手,尤其是曹琴默的孩子。

  曹琴默死得不明不白,溫宜長大了會怎麼想?

  會不會記恨那個不肯養她的人?

  會不會在背後被人挑撥,做出什麼事來?

  她不想賭,也不想讓弘曜身邊多一個隱患,所以,敬嬪是最好的選擇。

  敬嬪性子寬厚,膝下無子,定會好好待溫宜。

  她與敬嬪關係不錯,往後敬嬪念著她的好,也會在關鍵時刻幫襯一把。

  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皇帝沒有再多說什麼。他逗了會兒弘曜,便起駕回養心殿了。

  沒過幾日,聖旨便下來了,溫宜公主交由敬嬪撫養,敬嬪晉封敬妃。

  消息傳開,後宮又是一陣暗流涌動。

  不少人羨慕敬妃白撿了個女兒,敬妃自己也激動地不行,還特意來永壽宮跟安陵容道謝。

  安陵容抱著弘曜,靠在軟榻上,慢悠悠地吃著奶糕。

  弘曜窩在她懷裡,咿咿呀呀地揮著小手,口水流了她一袖子。

  安陵容低頭親了親他的小臉,笑得眉眼彎彎。

  別人的孩子,讓別人養去,她只要她的弘曜,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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