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如懿傳璟瑟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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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璟瑟坐鎮中樞,專司整頓內務府與清理八旗積弊。

  昔日驕橫的旗人權貴,在北地源源不斷調入京師的精兵與新式火銃面前,氣焰頓消。

  璟瑟乾脆利落地斷了八旗子弟世代相承的月例銀子。

  往後朝廷不再供養閒人,是龍是蟲,各憑本事養活。

  頗有幾分能活便活,不能活便去死的狠厲。

  與此同時,各地軍營迎來了北地派駐的教官。

  所有將士,不論旗漢,一律重新考核編入新兵營。

  年歲過大、體魄不濟或存心混日子的,當即清退。

  余者須經為期一年的嚴訓,不合格者同樣除名。

  這場整訓,遠非舊時操練可比。

  天未亮便要負重疾行三十里,晨課是北地新編的兵法與輿圖辨識。

  午後是火銃射擊與格鬥,入夜還得學認字算數。

  有老旗兵私下抱怨:「這哪是當兵,簡直是回爐重造!」

  可看見教官腰間那把能連發的新式火銃,一個個又都把話咽了回去。

  半年後京郊大校閱時,新練出的兵士陣列整齊,令行禁止。

  最讓觀禮的舊臣驚愕的是,演武結束時,兵士們齊聲背誦北地軍律章,字字清晰,無一人出錯。

  ……

  軍完畢,璟瑟轉鋒向內務府。

  那些世代盤踞的包衣世家,家產盡數抄沒,舉族流放西伯利亞墾荒。

  從某家地窖起出的金條,足足裝了三十大車。

  璟瑟下令,一半撥充北地軍費,另一半用於各省興建蒙學。

  新設蒙學皆循北地成例,適齡孩童不論男女貧富,皆可入學。

  晌午供一餐,筆墨紙張由官給。

  又詔令工部以水泥新法修築貫通南北的官道,務求州縣車馬暢通。

  為防包衣世家死灰復燃,特頒嚴旨,自此往後,凡包衣籍女子入宮,位份最高至貴人。

  其所出子嗣不入玉牒,永無承繼大統之權。

  其家族子弟一律革出內務府,永不敘用。

  那些世代靠送女入宮、攀附裙帶謀升遷的家族,向上之路被徹底堵死。

  縱使女兒得寵生子,家族非但沾不到光,反因避嫌永絕內務府職缺。

  這等賠本買賣,任誰都得掂量再三。

  ......

  整頓完內務府與八旗綠營,璟瑟的目光投向海疆。

  水師積弊,比陸軍更甚。

  除需培養專業軍官、炮手與水手外,最棘手的是艦船火炮的落後,與西方差距已如天淵。

  同時期的英吉利海軍擁有120艘風帆戰列艦。

  其中最大戰艦排水量三千五百噸,三層炮甲板,加農炮一百二十門。

  而大清水師的主力戰船,排水不過二百噸,載炮僅四門。

  天津水師三十二艘船的火炮加起來,尚不及人家一艘戰列艦。

  璟瑟沉默片刻後,打開了建造系統,對武相說道。

  「不造風帆戰列艦了,咱一步到位,要造就造統一重炮、全火控的無畏艦。

  時不待我,一步慢、步步慢,既然要趕,我們就來個彎道超車。

  武相眼裡銳光一閃:「洋夷能掌握的技術,我泱泱華夏,豈有學不會的道理?」

  呂雉神情凝重:「只是人才、船塢、工藝,皆非旦夕可就。」

  「人才沒有,就從現在開始培養。」

  璟瑟胸有成竹:「利用建造系統,我們可以將二十年的學習過程,壓縮到三年。

  船塢不夠大,現在就開始改建、擴建。

  福州、廣州、天津三處船塢,同步動工。」

  呂雉點頭:「尚需通過系統招募通曉西文、算學的人才和有經驗的船匠、鐵匠。」

  劉娥在一旁快速的記錄,並補充一些細枝末節。

  消息如風般傳遍南北,從北地到嶺南,整個華夏都動了起來。


  重金聘請造船匠師、炮械技師的榜文貼遍各州府碼頭。

  不但有各地巧匠攜家帶口奔赴廣州、福州,連紅髮碧眼的洋匠也陸續渡海而來。

  為了將北地的精鋼、煤炭更快運抵船廠,璟瑟啟動建造系統鋪設鐵路。

  一條條鐵軌如巨龍的脊骨,從歸化城延伸而出,分三路貫穿山河,直抵廣州、福州、天津。

  鐵軌所過之處,水泥官道亦同步延伸,極大地方便了百姓的出行。

  鐵路初通那日,天津站擠滿了看熱鬧的人。

  當冒著白煙、鳴著汽笛的鋼鐵巨獸穩穩停靠時,驚呼聲此起彼伏。

  有膽大的商賈買了火車票試乘,從天津出發,不到兩個時辰竟已抵達京城正陽門。

  待到那商賈下得車來,腳發軟心卻熱,拽著站台管事連聲道。

  「這、這比八百里加急還快!」

  管事笑著指指車廂外漆著的時刻表:「往後常來,每日一班,準點得很。」

  通車不過月余,變化已肉眼可見。

  北地的鋼錠、漠南的羊毛、江南的絲綢,開始加速流轉。

  船廠的木料石料再不愁運輸,學堂新印的教材旬日便可發往各省蒙學。

  武則天在軍機處看著各地呈上的奏報,對上官婉兒道。

  「路通了,人心便容易通。」

  她指著輿圖上那些新標的站點:「下一步,該讓思想也坐上這快車。」

  婉兒會意,提筆擬旨,令各府州擇通衢要地設閱報亭,張貼北地新報、華夏新報和海事旬刊等。

  蒙學添設格物課,教孩童認鐵軌、識蒸汽機原理。

  又一個月後,天津港新擴建的船塢里,第一根無畏艦的龍骨正被吊裝到位。

  鋼鐵碰撞聲迴蕩在海風裡,與遠方火車進站的汽笛遙相呼應。

  華夏這片古老的土地,正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緩緩喚醒。

  雲棠十六歲那年,正式親政。

  也是在這一年,大清的國號被正式更易為華夏。

  對於改朝換代這等大事,朝野上下卻幾乎聽不見質疑之聲。

  只因在改元之前,璟瑟領著那支已脫胎換骨的水師,做下了一樁令舉國震驚的大事,她把倭國給滅了。

  是真正的、雞犬不留的滅國。

  先以無畏艦的重炮將沿岸轟成焦土,而後登陸,犁庭掃穴。

  鐵蹄所過之處,但凡喘氣的,不留一個活口。

  消息傳回時,天津港正舉行凱旋儀式。

  艦船上懸掛的不是捷報,而是一面面墨跡未乾的巨幅白布,上書僅一字:

  「祭」。

  那是祭奠嘉靖年間東南沿海數十萬冤魂。

  祭奠萬曆年間援朝將士的血。

  祭奠更久遠歲月里,所有被倭寇刀鋒掠過咽喉的無名百姓。

  紫禁城裡,雲棠在太廟前焚香告天。

  青煙直上時,她對身旁的璟瑟輕聲道。

  「阿娘,這血債,還得太晚了。」

  「不晚。」

  璟瑟望著北方:「只要債還在還,就永遠不晚。」

  國號更易的詔書頒行天下那日,各州府蒙學的孩童都在誦讀新編的《華夏源流考》。

  第一章第一句是:

  「華夏者,非一族一國之名,乃文明薪火相傳之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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