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尾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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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緒至此。

  李二憨不由得站定在林海上空,轉頭望向千丈外,那位半步化神境強者的隱匿之處。

  「跟了這麼久,不會是想去南邊郡做客吧?」

  「我可沒有招待不速之客的習慣。」

  呼喝的同時。

  李二憨也釋放靈識之力,鎖定那隱匿者之所在。

  那來人本以為是李二憨施展的詐誘之術。

  直到他感受到靈識之力在身上掃過,他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暴露。

  其內心不由得一凜。

  顯然。

  他完全沒有想到,在這大夏國,還有人能夠在千丈外發現自己的存在。

  這也讓他漸漸收起了,先前殺雞用牛刀的傲慢心思。

  心中暗自腹誹,宗聖祠的那一位派他出山,果然是有一定的道理。

  「哈哈……」

  「我大夏國當真是人才輩出吶。」

  「區區結丹十重修為,就能發現老夫的存在。」

  「我們之間可是足足差了一整個大階別。」

  「怪不得你能在殘嬰生死獄那種殘酷的歷練中脫穎而出,讓惡魔一族在你手上都吃了大虧。」

  「所以,你的真正實力怕是遠不止結丹十重吧?」

  「讓我猜一猜,你擁有的都是何種底牌。」

  「可是修行了某種強大的秘法,可以讓修為在短時間內暴漲?」

  「還是說你體內寄宿著一道強大的殘魂,他是某位元嬰境強者,甚至是化神境大能留下的?」

  「亦或者……你身懷某種奇特的仙寶,他擁有超乎尋常的強大能力?」

  「比如,我早就聽說一種奇異法寶,可以讓人化神妖獸而戰……」

  言及於此。

  那老人也不禁朝二憨投去一個戲謔的眼神。

  意圖從其神情之上,察覺到某些端倪。

  只可惜。

  他看到的是一臉的茫然。

  於是。

  那尾隨者這才撤去靈識力外衣,獻出自己的真容,繼續道:

  「可不管怎麼樣,你今天都難逃一死,我會將你擒下,窺探到你心中的一切秘密。」

  「如果你願意配合,我可以讓你走得安詳一些。」

  那聲音平淡至極,無喜無悲。

  甚至如傀儡贅術一般,不帶絲毫的情感。

  仿佛只是在刻板地執行任務。

  可這樣的語氣更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給人一種來者不善的感覺。

  說話間。

  那來人已經到了李二憨的面前。

  二人相距不過十丈。

  這個距離,元嬰境以上已經可以輕易施展閃,現到達彼此的跟前。

  與近在咫尺無異。

  如果雙方實力真的存在巨大的差距。

  那來人無異於已經將二憨捏在手心,掌控住他的生死。

  這也是對方敢大放厥詞的真正原因。

  可此時。

  李二憨卻是面色平靜,不曾有半點慌亂。

  仔細端詳來人,他發現對方是一個身著灰布袈裟的僧人。

  光溜溜的禿瓢腦袋上,留有九個清晰的結疤。

  穿著看上去與凡間寺廟裡的和尚無異。

  可這來人卻是生得面如冠玉、氣質若雅,透著幾絲高貴氣。

  只是其言行有種和氣質不相匹配的錯覺。

  好似是有意拉低自己的身份。

  有種斯文敗類的違和感。

  「大師,看你這身打扮,應該是潛修佛法的高僧吧?」

  「本應六根清淨,慈悲為懷,為何要沾染殺伐道的業障?」

  「如果你真的要承受這份因果報應,也總歸要給我一個理由吧?」


  「要不然,我就算是化作厲鬼,也一定要去閻羅王那告你一狀。」

  那禿瓢聞言。

  雖依舊面色不變,眼神中卻是不由得閃過一絲驚異。

  身為僧人,他是極其看重因果報應的。

  開殺戒,也是所有戒律中最重的一條。

  而且還是妄殺!

  這李二憨面對高出自身一個大境界的勁敵,沒有選擇求饒,也沒有選擇咒罵,反而用佛法暗自勸誡。

  足見對方之沉著冷靜。

  這便讓吶僧人,不由得對李二憨高看了一眼。

  呵呵……

  老禿瓢尬然一笑。

  「小兄弟果然才思機敏。」

  「只可惜,貧僧法號無戒,殺、盜、淫、妄、貪、酒、葷……」

  「於我而言,均不算戒。」

  「至於因果……要殺你的人不是我,我不殺你,自然也有別人殺你。」

  「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老僧替他人受過,佛祖又豈會怪罪於我?」

  「所以,你這攻心之法,於我無戒而言,實屬扯淡。」

  ……

  李二憨聞言,不由得雙眸微眯,心中暗道,居然遇到了個油鹽不進的傢伙。

  高僧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身披袈裟,打著高僧旗號肆意而為的惡僧。

  他們平日裡人模狗樣,一副濟世渡人活佛的形象。

  可暗地裡卻是喝酒吃肉、妻妾成群、腰纏萬貫,甚至可能殺人放火。

  這些人一旦出手,往往會壞事做絕,不留半點禍根。

  這也讓二憨打消了勸退此人的念頭。

  於是。

  他便開門見山道:

  「大夏國宗聖祠,果然是藏污納垢之地。」

  「老禿瓢,你們怕是早就與魔族串通,沆瀣一氣了吧?」

  「今日我壞了魔族的好事,這是要來報復了。」

  「來吧,我韓子木,誓死也要與魔族斗到底!」

  ……

  嚓!

  呼喝間。

  李二憨也隨手取出一柄地階中品戰槍,直指那老僧,做好了廝殺的準備。

  可那無戒和尚見狀,卻是並不著急。

  反而詢問出口。

  「韓子木,你也無需往宗聖祠的頭上潑髒水,套我老人家的話。」

  「我出自宗聖祠不假,欲要取你性命也是真。」

  「可我夏族向來都不屑與魔族勾結。」

  「數千年前如此,當今更是如此。」

  「如若不然,整個東大陸都已經是我夏族的囊中之物了,又豈會讓蚩族耀武揚威?」

  「今日也不妨讓你死個明白。」

  聽到這裡,李二憨不由得眸光放亮。

  目不轉睛地盯著無戒和尚。

  後者徐徐開口,語氣中卻是帶了幾分居高臨下審判的味道。

  「韓子木,你罪有三。」

  「罪之一,你不該公開與四王對抗,妄圖破壞大夏國既有的格局。」

  「夏族雖占據海量資源,可我們也保證了大夏國的安危。」

  「當年開國老祖夏辰帶著整個夏族打天下,死傷的夏族人何止上千?」

  「這是夏族的老祖宗們為後世人打下的基業,誰也動它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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