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夫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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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又是一個月的月初。

  因為沒有太多藥草和獸血扶持的緣故,李二憨的煉體修為並沒有顯著提升。

  可是,每天堅持舉木樁、拎石墩的他,還是感覺到自身力量的進步。

  這一日。

  就在他打算挑完水,去積分堂兌換兩積分一株的煅身草,提升煉體修為之時。

  卻是再次與李狗蛋不期而遇。

  令二憨感到驚訝的是,對方的鍊氣修為雖然依舊是吐納期,煉體實力卻是達到了煉體一重!

  臉上也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感,好似對方連續好多天沒有睡覺般。

  見到李二憨前來,他也急忙上前將其攔了下來。

  一對銳利地眸子死死地盯著對方,神情之上寫滿了狐疑。

  「二憨,你最近的實力好像沒怎麼精進。」

  「我給你的那隻血蠶呢?」

  李二憨磕磕絆絆地回覆:

  「死……死了!」

  「我讓它去吸一隻金鉤白頭鳩的血,被對方一口啄去吃……吃了!」

  聞聽此言。

  那李狗蛋腦袋一側歪,好懸沒氣死。

  「你個廢物,血蠶最怕猛禽和妖鵲之類。」

  「你居然讓它去吸妖鳩的血!」

  「你他媽的賠我一隻血蠶,外加六棵淬體草!」

  呼喝間。

  那李狗蛋竟是陡然出手,拎著二憨的衣領,將其拎了起來。

  李二憨明顯感覺到對方的脾氣異常暴躁,遠非先前可比。

  於是,他便連聲賠笑,只道是:下月還,下月一定還。

  好不容易把對方安撫之後,他這才逃也似的去鏡湖挑水了,好讓自己離這個災星遠一點。

  數日後的一個正午。

  李二憨已經將五株新兌換的煅身草,煮成藥湯盡數喝掉,又把藥渣嚼了一遍。

  此時。

  仙皇璽上的數字已經變成了:李二憨,1夫之力。

  也就是說現在的李二憨,憑藉不足十一歲的年紀,已經擁有了成年凡夫之力。

  此時的他,每天只需花上兩個時辰就可以把所有的活計都做完。

  只是,每每晨起和夜幕降臨之時,他都會去鏡湖挑一趟水。

  給人一種疲於應付的感覺。

  不同於鍊氣修為,這煉體一道的實力極易隱藏。

  只要不刻意催動血氣,亦或者是展露過人的力量,尋常人根本察覺不到。

  不像鍊氣修為,一旦形成氣旋,就能用望氣術之類的術法窺探得到。

  這也讓他擁有了隱藏實力,不被外人注意的便利。

  只有回到自己獨居的小院時,他才會展露自身實力。

  單手拎著一百斤的石墩,一口氣行進十米。

  若是一拳打出,差不多會有三百斤的力道。

  這樣的體魄已經比凡俗的大部分凡夫都要強上許多。

  這便是其長期修行煉體術,以血氣淬體的結果。

  到了這個時候,李二憨已經有十足的信心,可以完虐李二狗了。

  若是再施展通背拳,非打得對方滿地找牙不可。

  ……

  夜幕時分。

  當李二憨前往灶房吃飯的時候。

  周圍人的竊竊私語聲,卻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聽說了嗎?馴獸峰的雜役李開山,到達煉體一重,成為外門弟子了!」

  「不過,他主動要求留在雜役區,繼續料理那裡的活計。」

  「據說是為了幫自己的堂弟李寒,分擔那裡的活計。」

  「這傢伙可真是有情有義啊,怪不得人家能憑藉五靈根達到煉體一重。」

  熟悉一切的李二憨卻是心中清楚,那李狗蛋之所以願意繼續留在雜役區,可不是為了他。

  大概率是為了繼續給鏡湖底的囚徒送飯。


  對此,李二憨也並不摻和,依舊自顧自地做活、修煉、種植藥草。

  一個陰雨綿綿的傍晚。

  淅淅瀝瀝的雨絲透過大陣落下,將整個摘星宗都籠罩在朦朧之中。

  馴獸峰的妖獸也紛紛發出陣陣低吼之聲,似乎在訴說著今日的不平。

  剛剛吃完飯的李二憨從灶房出來。

  突然。

  山門前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傳來,伴隨著陣陣急切叫嚷。

  「不好了,馴獸堂的白師兄、柳師姐被妖熊所傷。」

  「請煉丹堂的師兄前來醫治。」

  呼喝間。

  一行六七位身著青袍的外門弟子,自山門處飛奔而來。

  用門板製作的簡易擔架上,正躺著一個如血葫蘆般的男子。

  走近觀瞧,正是負責馴獸峰雜役事務的白雲飛師兄。

  還有一位女子前身綁滿了紗布,遠遠地跟在後面。

  與之同行的,還有一些靈狼、靈馬之類的馴獸。

  相比那女子,這白雲飛明顯傷得更重。

  其右前臂已經完全斷裂,森白的骨刃刺破皮肉,裸露在外異常瘮人。

  即便是上臂已經用繩索綁得結實,潺潺的鮮血依舊流個不停。

  因為失血過多,此時的白雲飛已經面白如紙,陷入半昏半醒之中。

  可是。

  任憑同行的數人如何叫嚷,在場的圍觀者中並沒有一人上前醫治。

  相反,那位傷得不太重,胸前衣服里好似揣了兩個西瓜的柳師姐,卻是被好幾位煉丹堂弟子圍著,爭相獻出自己提煉的藥液。

  至於白雲飛,他們卻是連看都不屑於看上一眼。

  其中一位叫作蘇辰的頭頭,甚至冷聲低語。

  「這白雲飛不是自稱醫家出身,擅長製藥的嗎?」

  「我記得他當年還是吐納期的時候,還在積分堂售賣藥湯和藥丸呢。」

  「有本事地自己醫治自己就是了,還需要我們煉丹堂出手?」

  摘星宗一帶的修煉資源就這麼多,少一個人便意味著少一點資源被瓜分。

  況且。

  這白雲飛與柳師姐關係極近,他們巴不得對方死了,好讓他們趁虛而入。

  足足過了好一會。

  直到許多看熱鬧的人離去,都沒有人上前醫治。

  如此重的傷若是能夠服用一枚黃階中品凝血愈骨丹,幾乎是可以藥到病除的。

  只可惜,這樣的丹藥價值數百下品靈石。

  尋常的外門弟子,積分和靈石都是月月光,幾乎沒有人能買得起。

  無奈之下,同行之人只得去求長老們幫忙。

  只可惜。

  白雲飛的師尊孫長老正在洞府閉關,有陣法阻礙無法傳訊。

  其餘長老根本連面都見不到。

  殊不知,這些長老雖然平日裡見面說說笑笑,私下裡卻是暗自較著勁呢。

  宗內的資源就那麼多,誰帶領的堂口貢獻更大,分配的資源便越多。

  摘星峰的白雲飛倒下,妖獸山脈歷練的隊伍就會少上一支。

  眼看相請的師弟獨自歸來,白雲飛無奈地閉上雙眸,仿佛已經接受了眼前的事實。

  這一刻。

  旁觀的李二憨也真正體會到,什麼叫做人情冷暖。

  或許是身為獸醫,也有幾分醫者之心的緣故,亦或者是不願意看白雲飛死去,讓那李狗蛋趁虛而入,成為自己的頂頭上司。

  李二憨略作猶豫之後還是緩步走上前去,俯身在白雲飛面前。

  磕磕絆絆地道:

  「白師兄,我是一位獸醫,懂得一些復骨、傷口縫合之類的粗淺之術!」

  「如若不嫌,我可以嘗試幫你療傷。」

  聞言,白雲飛無力地睜開眼,吃驚地看向李二憨。

  感動之餘,其蒼白的臉頰之上勉強擠出一絲苦笑,無奈地點了點頭。

  「治吧。」

  「我命不久矣,治死了也不會有人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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