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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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截胡

  建安元年秋,天高雲淡,天子劉協的車駕,在車騎將軍曹操摩下精銳以及左將軍劉備所部的共同護衛下,走出險峻的軒轅關,進入了相對安定的穎川郡境內。隊伍首站抵達穎水北岸的陽縣,在此稍作休整後,便計劃沿穎水南下,遷往許縣。

  陽縣行在,曹操接到斥候軍報後,他當即升帳,召集麾下核心文武。頃刻間,夏侯淵、曹洪、典韋等將領按劍肅立,謀士除了荀或、郭嘉,新附的董昭、荀攸亦垂手待命。

  劉備作為客軍統帥,亦受邀率眾與會,眾人皆凝神靜氣,等待曹操示下。

  曹操目光掃過帳內眾人,最終將一份簡牌輕輕按在案上,開口道:「諸位,剛得的軍報。楊奉、韓暹已在梁縣糾合餘部,聚兵不下萬五,正沿汝水東進。觀其兵鋒所向,是要在這汝、穎之間的開闊地帶,強行攔截聖駕。」

  消息雖屬緊急,卻也在眾人預料之中。楊奉、韓暹失卻天子,豈會坐視聖駕安然抵達許縣?

  曹操神色不變,自光轉向謀士席中的董昭,諮詢道:「公仁,你此前在河內,與楊奉、韓暹周旋頗久,深知其為人秉性。以你觀之,彼輩此番舉動,虛實如何?我軍當何以應之?」

  董昭出列,拱手應對道:「明公,楊奉、韓暹,皆白波舊帥,勇悍有餘而智謀不足,其性如流寇,難耐法度。彼等此前倚仗護駕之功,驕橫跋扈,今失卻天子,猶如虎兕出押,卻又無所依歸。聞聽聖駕南遷許都,必如餓狼見肉,傾巢而出,急於奪回憑依,以求再掌權柄。故而,其此番東來,必是主力盡出,求戰心切,志在必得。然其軍紀渙散,久無根基,梁縣大本營留守兵力定然極其空虛,防備鬆懈。」

  曹操微微頷首,董昭的分析句句切中要害,與他心中所判不謀而合。他不再猶豫,手指在地圖上樑縣的位置重重一點,隨即掃過帳下諸將,最終牢牢鎖定了心腹愛將夏侯淵。

  這位與他家族世代交好、情同手足的驍將,素以行軍迅猛、長於奔襲突擊而著稱。

  「妙才!楊奉傾巢來犯,梁縣空虛,此正合你之所長!我予你三千輕騎,皆選善騎射、能吃苦的健兒,多帶弓弩、引火之物,人備三日乾糧。你即刻出發,疾行直撲梁縣!

  破其城池,焚其糧草府庫,務求迅猛徹底!得手之後,不必留守,驅其潰兵東向,形成潰堤之勢,衝擊楊奉本軍側後。我自會在郟縣為你牽制住楊奉主力,待你信號,內外夾擊,可一戰而定!」

  「末將領命!」夏侯淵抱拳,「必不負明公所託!」言罷,毫不拖沓,轉身便出帳點兵。

  曹操又看向曹洪:「子廉,你率中軍主力步騎,與我一同護衛聖駕,前出至郟縣外圍,依仗地勢列陣,廣布旌旗,做出主力決戰的姿態,務必吸引楊奉全部注意,使其無暇他顧。待妙才得手,潰兵東來,敵軍自亂之際,便是你率部全力進攻之時!」

  「末將領命!」曹洪肅然抱拳,沉聲應道。

  部署已定,曹操這才將目光轉向一旁的劉備,臉上露出一絲看似從容的笑意:「玄德,楊奉、韓暹不識時務,且隨我觀陣,看曹某如何為天子廓清道路,確保聖駕安然抵達許縣。」

  劉備拱手回應:「曹公運籌帷幄,妙算深遠,備欽佩不已,自當隨行觀摩,以學習用兵之道。」他身後的關羽、趙雲、太史慈等將皆神色專注,默默記取曹軍調度;紀清則心中暗凜,曹操這番布置,果斷狠辣,直擊要害,不愧魏武之名。

  夏侯淵領了將令,回到營中,立刻點齊三千精銳騎兵。他下令士卒人銜枚、馬裹蹄,所有可能發出聲響的甲胃都以布條縛緊,更派出最得力的斥候前出二干里清掃敵軍眼線。

  時近黃昏,這支輕騎便悄然離開大營,先是向南面郟縣方向虛晃一槍,入夜後立刻折向西北,藉助夜色和穎川郡內連綿的丘陵、樹林掩護,直插梁縣。

  這支隊伍行軍極快,斥候往復傳遞消息,避開大道,專走小徑。夏侯淵治軍極嚴,途中無人敢於喧譁,只有馬蹄踏在鬆軟土地上的悶響和偶爾的戰馬響鼻聲。經過一夜又一日的強行軍,在第二天傍晚時分,梁縣已然在望。

  夏侯淵登高遠眺,只見梁縣城頭旗幟稀疏,守軍巡邏亦是懶散,炊煙裊裊,一派毫無戒備的景象,與董昭所料一般無二。他心中大定,仔細觀察片刻,選定防守最為鬆懈、且靠近府庫方向的西門作為主攻突破口。

  「弟兄們!」夏侯淵壓低聲音,對聚集過來的軍侯、屯長們說道,「楊奉老巢就在眼前,破此城,焚其糧,驅其眾,大功一件!記住,入城之後,以隊為單位,直撲府庫、糧倉、武庫,四處縱火,製造最大混亂!將守軍和民夫往東門驅趕,不許他們往其他方向跑!動作要快,下手要狠!明白嗎?」


  「明白!」眾軍官低聲應和,眼中都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好!隨我破城!」夏侯淵不再多言,翻身上馬,長矛前指。

  「殺——!

  「」

  三千養精蓄銳的曹軍精騎,如同蟄伏已久的群狼,驟然發動了衝鋒!馬蹄聲瞬間打破了梁縣黃昏的寧靜。城頭守軍愕然望去,只見煙塵滾滾,騎兵已至眼前!

  「敵————」示警的喊聲戛然而止,被一支箭矢射穿咽喉。

  夏侯淵一馬當先,率親衛猛衝至西門下。城門前僅有寥寥數十名守軍,眼見曹軍如神兵天降,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未做像樣抵抗便被砍翻在地。撞木來不及準備,幾名悍卒直接用刀斧劈砍門栓,更有士卒拋出飛鉤,奮力攀上並不算高的城牆,與牆頭零星的守軍搏殺。

  不過一刻鐘,沉重的西門在吱呀聲中被打通!曹軍騎兵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灌入梁縣城內!

  入城後,各隊按照事先部署,毫不戀戰,直奔目標。一時間,梁縣城內火光四起,濃煙沖天!府庫被點燃,堆積的糧草在烈焰中啪作響:武庫被打開,來不及帶走的器械被付之一炬;馬廄受驚的戰馬四處狂奔,進一步加劇了混亂。

  「城破了!曹軍殺來了!」

  「快跑啊!」

  留守的數百守軍和數千民夫、眷屬徹底陷入了恐慌。在曹軍騎兵有意驅趕之下,他們驚恐萬狀地湧向東門。東門被逃命的人流擠得水泄不通,許多人甚至直接從城牆上跳下,摔傷者不計其數。

  夏侯淵立馬於城中高處,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他見火勢已大,潰兵主力已被驅出東門,便下令道:「吹號,集合!留一隊人馬在此繼續縱火驅趕,其餘人等,隨我押著這些潰兵,向東推進!」

  號角聲響起,分散行動的曹軍騎兵迅速向夏侯淵靠攏。他們並不急於追殺潰兵,而是保持著壓迫性的陣型,不緊不慢地跟在潰兵之後,偶爾用弓箭射殺那些試圖脫離隊伍或者跑得太慢的人,確保恐慌持續蔓延。這支潰兵和追兵裹挾著沖天的煙塵與絕望的哭喊,朝著汝水東面郟縣戰場的方向,滾滾而去。

  一日之後,郟縣城東的原野上。

  楊奉、韓暹率領的一萬五千大軍,與曹操、曹洪統領的護駕中軍主力已然對峙了近一日。曹操依仗郟縣城牆為依託,列下嚴謹的陣勢,弓弩手居於前,長矛兵次之,騎兵在兩翼游弋,陣型厚實,無懈可擊。楊奉幾次派小隊試探性進攻,都被曹軍密集的箭雨和嚴整的隊形擊退,折損了些人馬,卻未能撼動曹軍分毫。

  「曹操這廝,像個縮頭烏龜!」楊奉在陣前焦躁地踱步,望著曹軍森嚴的壁壘,心中既憤恨又無奈。韓暹在一旁也是眉頭緊鎖,他們渴望速戰速決,但曹操顯然不想給他們這個機會。

  日頭偏西,就在楊奉幾乎按捺不住,準備不顧代價發動總攻之時,異變陡生!

  先是西方天際線上出現了一道模糊的煙塵帶,隨即,如同滾雷般沉悶的喧譁聲由遠及近。很快,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是無數丟盔棄甲、面目驚恐的人群,哭爹喊娘地向這邊奔逃而來!他們衣衫襤褸,許多人身上帶著煙火灼燒的痕跡,眼神中充滿了徹底的恐懼。

  「梁縣!梁縣被曹軍攻破了!」

  「是夏侯淵!他帶兵燒了城!」

  「完了!全完了!家沒了!」

  潰兵們如同無頭的蒼蠅,根本不分敵我陣型,一頭就撞進了楊奉大軍的側後方!他們衝散了後隊的陣列,撞倒了旌旗,將無比的恐慌瞬間傳染給了每一個士兵。

  「什麼?!梁縣丟了?!」楊奉聽到潰兵帶來的消息,只覺得眼前一黑,幾乎從馬背上栽下來。韓暹也是臉色煞白,嘶聲吼道:「穩住!給我穩住陣腳!弓箭手,射住陣腳,不許潰兵沖陣!

  然而,已經晚了。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軍中飛速蔓延。士兵們聽到老家被端,退路已斷,哪裡還有戰心?許多人開始下意識地後退,張望著西方,擔心自己的家人,陣型開始鬆動、混亂。

  就在這混亂達到頂點的時刻,夏侯淵的騎兵主力出現在了潰兵之後!他們隊形嚴整,殺氣騰騰,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猛烈地撞入了已然混亂的楊奉軍側翼!

  「梁縣已破!降者不殺!」夏侯淵一馬當先,長矛如龍,所過之處,人仰馬翻。他身後的曹軍騎兵齊聲吶喊,聲震四野,更加深了敵軍的恐懼。

  郟縣城下,曹操一直冷靜地觀察著戰場態勢。他看到西方煙起,聽到潰兵喧譁,再到夏侯淵的旗幟出現在敵陣側翼,眼中精光暴漲!


  「時機已到!」曹操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向前一揮,「擊鼓!全軍進攻!」

  「咚!咚!咚!咚!」

  早已磨刀霍霍的曹洪,聞令大吼:「殺—!」率領養精蓄銳已久的中軍主力,向著已然混亂不堪的楊奉軍陣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總攻!

  腹背受敵,軍心徹底崩潰!楊奉、韓暹大軍再也無法維持陣型,士卒們如同沒頭的蒼蠅般四散奔逃,自相踐踏而死者不計其數。楊奉、韓暹見大勢已去,肝膽俱裂,在各自親信部曲拼死護衛下,奮力殺開一條血路,向著東南方向狂逃而去。

  立於郟縣城頭觀戰的天子劉協,將這場潰敗盡收眼底。眼見楊奉、韓暹狼狽逃竄,他沉吟片刻,終究念及二人此前護駕東歸的些許功勞,側身對御史中丞鍾繇吩咐道:「元常,楊、韓二將雖罪在當下,然昔日護駕之功亦不可全然抹殺。傳朕口諭,請車騎將軍念在其曾效微勞,勿為己甚,任其去吧。」

  鍾繇領命,即刻下城尋到正欲下令全力追擊的曹操。「明公,」鍾繇拱手道,「陛下有口諭:楊奉、韓暹,其行當誅,然舊功可憫。望將軍體恤天心,網開一面。」

  曹操聞言,目光微閃,瞬間便明了了天子的心思,亦知強追恐傷「仁德」之名。他當即按下心中趕盡殺絕之念,對鍾繇肅容道:「臣,謹遵陛下旨意。」隨即下令:「鳴金,收攏部隊,清剿殘敵即可,不必遠追。」

  清脆的鳴金聲在戰場上迴蕩,曹軍洶湧的攻勢隨之漸止,開始轉而鞏固戰果,收押俘虜。

  也正是在這攻勢稍緩的間隙,亂軍之中,一支約千餘人的步卒顯得格外醒目。他們並非在潰逃,而是保持著相對完整的圓陣,刀盾在外,長矛居中,弓弩手斷後,且戰且退,顯示出極高的紀律性和指揮水準,顯然是在為主力撤退做堅決的斷後。陣中大旗上,赫然書著一個「徐」字,旗下將領,正是徐晃徐公明。

  徐晃面色沉毅如水,不斷發出簡短的命令,調整陣型,應對來自不同方向的衝擊。他麾下的士卒顯然對其極為信服,雖處絕境,仍能聽令而行,有效地阻滯了曹軍先頭追兵的勢頭。

  曹操在高處望見這支在亂軍中獨樹一幟的隊伍,尤其是主將徐晃臨危不亂的指揮,不禁由衷讚嘆:「亂軍之中,能整陣如斯,退而有度,真良將也!」他心中瞬間起了愛才招攬之意。

  就在曹操讚嘆之際,劉備身側的關羽凝目遠眺那面「徐」字大旗,以及旗下那員指揮若定的將領,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回憶之色。他微微側首,對劉備低聲道:「大哥,陣中將領,若弟所料不差,當是河東故人徐晃徐公明。昔日雲長在河東時,曾與此人有過數面之緣,知其乃忠勇之士,非楊奉、韓暹可比。年前子龍在河東與其並肩抗胡後,曾言及公明問起關某,提及舊事,更證其心。」

  他隨即轉向趙云:「子龍,可是此人?」

  趙雲立刻拱手回應:「正是徐公明!雲亦願同往,陳說利害,共勸良將歸明!」

  劉備聞言,看向曹操,朗聲道:「曹公,徐都尉乃漢臣,勇毅有謀,非楊奉、韓暹等流寇可比。若能曉以大義,使其棄暗投明,歸順朝廷,不僅為國家保全一員良將,亦可彰顯天子仁德。可否讓我二弟前往一試?若其不降,再以兵鋒加之不遲。」

  曹操聞言,心下頓時一緊。他何等眼力,早已看出徐晃乃不可多得的將才,收服之心極為強烈。然而劉備搶先開口,其麾下趙雲有並肩之情,關羽有故舊之誼,自己麾下諸將卻與徐晃並無這般淵源。若強行阻攔或另遣他人,非但難以成功,反而在天子與劉備面前顯得自己忌才妒能、氣量狹隘。

  電光石火間,他已權衡清楚利。眼下首要乃是迎奉天子、安定大局,不宜因一將之得失而損及名聲。縱有萬般不舍,也只能暫且按下。他臉上瞬間堆起略顯僵硬卻足夠得體的笑容,對劉備道:「玄德思慮周詳,仁德為懷,曹某佩服!徐都尉若能幡然醒悟,歸順朝廷,實乃國家之幸。如此,便有勞關、趙二位將軍辛苦一趟了。」

  趙雲、關羽得令,各帶十餘名親隨,策馬穿過漸漸平息下來的戰場,來到徐晃軍陣前百步之外停下,以示無惡意。

  趙雲提氣高呼:「徐都尉!別來無恙!可還識得常山趙子龍?」

  徐晃正全力指揮,聞聲望去,見是趙雲,心中一動。待他自光移至趙雲身旁那具熟悉的高大身影與飄逸長髯時,更是神情一凝,先前通過趙雲轉述的猜測在此刻得到了證實。

  他舉手示意摩下士卒暫緩放箭,沉聲回應:「趙校尉——關長——關中郎,久違了。不知二位聯袂而來,所為何事?」雖處劣勢,卻不失氣度。

  關羽策馬微微上前,注視著徐晃,聲若洪鐘:「公明,一別數年,不想在此地重逢。


  關某日前前來洛陽,子龍言及你在河東問起關某,方知故人猶在。今日觀你統兵,陣伍嚴整,進退有據,更勝往昔!然則,楊奉、韓暹,背棄天子,劫掠地方,其行徑與國賊何異?公明你乃深明大義、忠勇智謀之士,何故仍執迷不悟,要為此等倒行逆施之徒殉葬,徒然斷送自身與摩下這許多好兒郎的性命前程?」

  徐晃環顧四周,曹軍已形成合圍之勢,己方孤立無援,敗局已定。他回想起楊奉、韓暹近日的種種不堪行徑,劫掠成性,自光短淺,難成大事。再思及趙雲在河東並肩抗胡時的英武忠義,以及劉備近年來日益彰顯的仁德名望和雄厚潛力。此刻,更有關羽這位故人親至陣前,言辭懇切,既敘舊情,又陳說大義,保全他與麾下士卒之意拳拳。此等情勢與誠意,與他如今窘境相比,高下立判。他心中天平,已然徹底傾斜。

  沉默片刻,徐晃長嘆一聲:「雲長兄,子龍!話已至此,晃若再猶疑,便真是不知進退,愧對故人了!」他隨即乾脆利落地將手中長刀擲於地上,發出「鏘」的一聲脆響,翻身下馬,一邊解去甲冑,一邊對麾下士卒朗聲道:「弟兄們,放下兵器!自此往後,我等追隨劉使君,共扶漢室!」

  主將如此,其麾下士卒本就信服徐晃,又知大勢已去,聞令紛紛放下兵器,解下甲冑,原地坐下。

  不遠處的曹操,看著徐晃被關羽、趙雲親自引至劉備軍前,看著劉備親自出迎,執其手溫言撫慰,心中那份錯失良將的惋惜與挫敗感難以言喻。他面上雖仍維持著從容,自光卻不由自主地深沉了幾分,暗自喟嘆:「劉玄德————得此良將,如虎添翼矣。」

  他旋即收斂心神,轉而沉聲下令:「傳令各部,清理戰場,統計繳獲,妥善安置降卒。休整一夜,明日卯時拔營,護衛聖駕,繼續前往許縣!」

  紀清在劉備身側,看著徐晃正式拜於劉備麾下,心中歡喜異常,幾乎要撫掌稱慶。他強忍著激動,面上保持著平靜,內心卻已是波瀾起伏:「徐公明!五子良將之一!統兵、

  練兵、攻堅,無一不精!歷史上本該歸於曹操,如今卻在這郟縣戰場,在曹操眼前,被雲長和子龍生生截胡」,投入我方陣營!此消彼長,快哉!快哉!未來與曹操對陣時,看他少了這員大將,該如何應對!」

  經此郟縣一戰,楊奉、韓暹勢力徹底覆滅,二人僅率數十殘騎逃往汝南定陵,劫掠一番後,如喪家之犬般投奔袁術而去。通往許縣的道路徹底肅清,來自楊奉、韓暹的直接威脅也隨之消弭。

  數日後,天子車駕在曹、劉兩軍護衛下,安然渡過穎水,抵達許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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