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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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戰鬥,傷亡很是慘痛,不死川兄弟、蛇岩兩柱以及一百多位成員陣亡。

  花柱蝴蝶香奈惠在最後一刻趕回來,和水柱富岡義勇、炭治郎一起將無慘釘在地面直至死亡。也因此,富岡義勇斷掉一隻胳膊。

  而無慘在死前將自己的血液注入炭治郎體內,好在香奈乎及時從蝴蝶忍那裡拿到藥,注入鬼化的炭治郎體內。

  童磨聽得津津有味,追問:「還有呢?」

  伊之助帶來的消息,像一塊沉重的石頭落入水中,激起的漣漪久久不散。

  「真是一波三折,」童磨不聽得津津有味,筆下刷刷記錄著:「還有呢?無慘大人死前有說什麼,有提到我嗎?富岡義勇斷臂時哭了嗎?」

  炭治郎被這連串追問弄得無奈地笑了笑:「就這些了。我醒過來,就已經躺在病床上了。」

  少年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臂,一隻手忽得從旁探出,捏著他的左臂晃了兩下,手臂軟綿綿的無力擺動。

  「廢了。」鬼乾脆利落地下了結論。

  「喂,爸爸!」躺在隔壁床的伊之助立刻支起上半身,不滿地喊出聲,「你在亂說什麼啊!」

  當事人卻只是平靜微笑,開口道:「沒關係,伊之助前輩。童磨先生說的是事實。胳膊雖然重新長出來了,並沒有什麼力氣,的確做不了什麼活了。」

  「炭治郎,」伊之助心疼地看著後輩,想說些安慰的話卻又哽住。這就是事實,炭治郎的胳膊是鬼化後重新長出的,能保住手臂已是奇蹟。

  「能活下來,」炭治郎沖前輩坦然而滿足一笑,「已經足夠幸運了。」

  他說完視線落在安靜坐在床邊的妹妹身上,少年的表情霎時間如冰雪消融後的暖泉,是溢出來的幸福。

  「禰豆子,」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也帶著失而復得的顫抖,「身體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禰豆子用力搖頭,忍住眼眶裡打轉的淚水,迅速握緊拳頭和哥哥展示自己的強壯:「我完全沒有問題,很好。」

  「太、太好了…」四個字,卻仿若抽走炭治郎所有的力氣。淚水洶湧地從他明亮的紅褐色眼眸中湧出。他再也克制不住心情,一把將妹妹緊緊摟入懷中,像個迷路許久終于歸家的孩子,放聲嚎啕大哭起來。

  是失去同伴的悲痛,是戰鬥慘烈的餘悸,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但更多是最重要之人在身邊的喜悅。

  禰豆子渾身一抖,隨即同樣嚎啕大哭起來。兄妹倆相擁著哭得毫無形象,卻又無比真實,無比動人。

  童磨看得津津有味,他嘴角勾起弧度,提筆在本子上刷刷寫道:「戰後病房,灶門炭治郎與妹妹禰豆子相擁痛哭,涕泗橫流,場面失控但情感真摯。」

  炭治郎瞬間破涕為笑,鬆開禰豆子抽噎著道:「童磨先生,你能不能把我改成很帥氣地和禰豆子說話?」

  正寫到興頭上的作家磨停筆,抬頭看著少年哭花的臉,毫不猶豫地回答:「不能。」

  炭治郎:「……」

  童磨目光落在炭治郎臉上,不再是之前看熱鬧的好奇,而多了幾分審視。他慢慢開口:「你看起來放鬆了很多。」

  炭治郎一愣。

  「之前,」鬼靠向椅背,眼神像是回到了過去,「你像是琴弦,很堅韌但也好像隨時會斷掉。」

  「是因為妹妹變回人類了嗎?」他好奇的問。

  禰豆子用力握緊哥哥的手,好像在給予他力量。炭治郎聽得怔怔,仔細琢磨後,迷糊的感覺如霧散。他看向妹妹,緩緩點了頭。

  「是的。」

  「我不再是一個人,」炭治郎眼睛發著亮,「禰豆子回來了,我的家人回來了。」

  這句話說出口,他只覺身體極度放鬆,那些苦苦背負咬牙堅持的苦楚,冰雪消融春花爛漫。

  童磨品味著少年的話。

  「童磨先生?」

  「嗯?」童磨挑眉。

  「您,」炭治郎只躊躇一瞬,便直接而坦率的問:「要變回人類嗎?」

  這個問題讓一旁的伊之助迅速豎起耳朵,倒是禰豆子差點從凳子上跳到天花板:「哥哥,問的太直接了。」

  童磨喜歡的正是炭治郎這份坦率,和琴葉有幾分相似。他盯著病床上的炭治郎合上手中本子,發出輕微的啪一聲,認真給予回答:「不會。」


  「也不需要。」

  炭治郎靜靜地看了他幾秒,然後點了點頭回應:「這樣啊。」

  沒有勸說,平靜接受。

  這下輪到童磨有些意外了,不禁饒有興致地問:「你不勸我?」

  炭治郎搖頭。

  「我會老去。如果禰豆子一直是鬼,到最後,她一定會很寂寞。所以,我要把她變回人類。」

  童磨聽著。

  「您有思考能力,」少年注視著眼前的鬼,和他說:「想必也做好了準備。」

  永恆的寂寞。

  「寂寞,」童磨重複這個詞,虹眸里似乎有微光流轉,像是在掂量詞語的分量。他忽地反問炭治郎:「那為何不一起變成鬼,可以一直在一起。」

  炭治郎立即給予答案:「我不想成為殺害親人的生物。」

  「也是。」童磨並沒有反駁,思索一秒後他朝伊之助興致勃勃地提議:「那伊之助以後變成鬼陪我吧?」

  「哈?」伊之助正在估算自己還有多少作業,聞言果斷地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我才不要,變成鬼不能吃別的,太痛苦了。」

  童磨一臉失望地看著他,裝的。

  炭治郎想起什麼,問道:「琴葉醫生呢?她還好嗎?」。

  一說起琴葉,童磨立即就有一肚子抱怨的話要說:「還能做什麼,忙著救人唄。」

  對哦,大戰剛過,傷員眾多,作為醫師的琴葉小姐定然是忙得腳不沾地。炭治郎意識到自己問了個傻問題,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童磨上下打量他一番,心知肚明的問:「做什麼?」

  「我想去掃墓。」

  為那些沒能回來的同伴。

  「你知道善良的人為什麼過得更苦嗎?」鬼的聲音在房間響起,沒等三人回答提問之人便起身離開病房。

  走出病房,童磨熟門熟路來到二樓病房,抬手在門上敲了三下。等屋內的人邀請他才一臉矜持的進屋。

  琴葉葉正在為時透無一郎更換腹部的繃帶。少年今日精神看起來不錯,看到童磨進來,眨著琉璃般眼睛率先招呼:「下午好。」

  時透有一郎坐在椅子上削蘋果,他傷勢較輕可以下床活動。

  琴葉麻利地換好藥,重新幫無一郎整理好衣服,才直起身對童磨笑了笑:「來啦。」

  童磨湊過去:「恢復得不錯。」

  「嗯!」無一郎點點頭,隨即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哥哥。有一郎將蘋果切成小塊,叉起一塊遞到弟弟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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