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開戰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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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葉給炭治郎做最後的收尾工作,她恨不得自己再長出四雙手,這樣就能同時為兩人治療。

  拎著藥箱小跑過去,她利落檢查完傷勢後,開始包紮。處理的差不多後,她忍不住輕聲問:「你是要去支援哪邊?」

  這一問,讓童磨瞳孔微微轉動,大腦飛速運轉起來。好在,伊黑小芭內是個好人。他低聲開口:「去上一那邊。」

  這個謊言天衣無縫。蛇柱在擊殺上四後,前往支援最危險的戰場,合情合理。

  然而,時透無一郎還不懂成年人之間心照不宣的秘密。他震驚又迷茫地看向伊黑小芭內。

  [ 為什麼伊黑先生要說是去上一那邊?]

  伊黑沒有看他,垂眸看著繃帶。他知道嗎?他當然知道。依照童磨的安排,他正走向一條生還渺茫的路。但他不在乎,他不需要任何人來憐憫或拯救。他的希望是這樣的安排,能讓更多的人活下來。

  「小心點,」琴葉包紮好最後一處,抬眸時眼中全是擔憂,「他很強的。」

  伊黑小芭內看著她,忽地開口道:「謝謝你,琴葉醫師。」

  琴葉愣了下。

  「一直以來都麻煩您了。」 伊黑繼續道。初次見面,任務受傷,現在,自己真是受到了許多照顧,但是從未表達過內心的感謝。

  再不說,大概沒有機會了。

  他很開心能遇到田中前輩和琴葉醫師,讓他知道女性並不可怕,只是他不太幸運的出生在一個自私的家族中。

  外面是陽光的。

  「我想拜託您一件事,」這話其實並不是對琴葉說,因為即便他不說,一眼前的醫師也會這麼做,「請您儘可能多地救助一般的隊員們。」

  伊黑對童磨說。

  青年視線投向遠方又收回:「他們很多人還很年輕。」 才十幾歲,他想為他們,多爭取一絲活下來的可能。

  琴葉的眼眶瞬間紅了。她用力點頭保證:「這是肯定的,請您放心。我一定會盡我所能。」

  伊黑小芭內淡淡一笑,對童磨點了下頭,身形一晃消失在琴葉的視線中。

  「伊黑!」 無一郎心中不安,少年少見地大聲呼喚別人的名字,卻沒有得到回應。

  「他要去哪裡?」 琴葉脫口而出。

  童磨收回望向伊黑視線,看向琴葉。琴葉仰頭和他對視輕聲說:「我又不是笨蛋。」

  鬼緘默幾息後選擇坦白,平靜的說出殘酷的安排:「我讓他去找無慘大人。」

  琴葉驀地捏緊手中的繃帶,她低下頭收拾起藥箱。童磨在她身邊蹲下,看著她低垂的側臉,試探性地問:「生氣了?」

  「沒有。」

  「你知道的,」他為自己解釋。

  「我知道,」琴葉打斷他的話,「你這樣做肯定有你的原因。我明白的。」

  「我只是很難受。」她誠實的說。看著熟悉的人走向死亡,就算知道他們願意,她心裡還是會難受。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肯定會有犧牲的。」

  「你哭了。」 童磨出聲。

  琴葉愣住,抬手摸向自己的臉頰。是真的,她急忙擦乾淨。她一點也不想在這種時候哭,這導致她有些惱火自己的不爭氣,掩飾性的兇巴巴道:「我沒有。」

  童磨瞧著她輕輕笑了下。雖然他知道現在笑很不合適,但是他真的很喜歡這樣的她,讓他覺得這個世界特別美好。

  「走吧,」鬼起身朝人類伸出手,將她的手緊緊牽在手中。

  被忽略的無一郎默不作聲......差點就此離開的童磨緊急想起旁邊還有一人,他瞧去兩秒摺扇一晃:「血鬼術·色蘊。」

  色蘊抽出自己的烏龜殼,將無一郎放進去高高舉起。少年覺得自己不應該挑剔,但望著天花板他真的很想說幾句話。

  [ 媽媽、爸爸、哥哥,我會不小心摔死嗎? ]

  視線里的屋頂不停變換,無一郎很想起身,他覺得自己的身體沒有那麼疼了。忽得童磨的聲音響起:「給他放下去吧。」

  琴葉還在思考別的事,聞言下意識地問:「誰?」

  「無一郎。」

  「這怎麼行?」 琴葉果斷否認,無法贊同這個行為,「無限城裡到處都是危險,他一個人太不安全了。」


  無一郎覺得自己必須表達意願,急忙大聲道:「我可以的。」

  聽見他的聲音,童磨回頭看去。幾秒後,鬼實事求是點評道:「你看起來很幽默。」

  「……?」 時透無一郎更想下去了,他萬分誠懇開口,「請放我下去吧。我可以保護自己。」 這

  「不行。」

  「?」

  「畢竟受了這麼重的傷,放下後遇到危險怎麼辦?」童磨好像忘記剛才是他要把人放下去,只見他理直氣壯的道:「還是跟著我和琴葉更安全。」

  他說著還不過癮,追求起認同:對吧,琴葉?」

  這一刻時透無一郎承認哥哥以前說的話是對的,有些人根本不是什麼靠譜的大人,是自己看錯。

  但事實上,這並不是他的問題。因為童磨麵對不性格的人,就是會用不同方法。

  「下面有人受傷了。」琴葉扯著童磨的衣袖道,根本沒有聽他在說什麼。

  那裡,三名鬼殺隊隊員正背靠背,苦苦抵擋著幾隻鬼的圍攻。鬼覺得她這個行為很過分,但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很成熟可靠的降落傷員身邊。

  不等隊員說話,眾人眼前一花,鬼化作飛灰簌簌落下。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動作。

  劫後餘生的隊員們呆立當場。幾秒鐘後,留著寸頭的隊員猛地吐出一口濁氣,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劫後餘生道:「得、得救了。」

  其兩人也如夢初醒,一名手臂受傷的隊員忍不住低呼,「好厲害。」

  一不小心就收穫了讚美、崇拜和感謝,童磨擺擺手,用溫和又謙虛的語氣說話:「沒什麼,很簡單的。大家沒事吧?」

  就在這時,一名隊員的目光視線落到躺在龜殼裡的時透無一郎身上。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失血過多眼花了,定睛再看,不由得驚呼出聲,「時透大人?」

  時透無一郎緩緩閉上眼睛,沉默不語。

  然而,他這副閉目不言的樣子在不明就裡的隊員看來,完全是另一番景象,「時透大人!您怎麼了?」

  驚呼的隊員立即有了不好的猜測,「難道時透大人死了嗎?」

  「嗯?」 童磨饒有興致地湊近過去。在隊員們緊張的目光中,伸手戳了兩下無一郎的臉頰。隨即他歡快宣布:「他只是覺得不好意思,想裝睡啦~」

  時透無一郎:「……」

  眾隊員:「……」

  驚乎隊員默默地向後退,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童磨覺得很有趣,助人為樂起來:「需要我幫你把時透大人叫醒嗎?」

  「不、不用,完全不用。」

  「真的不用嗎?」 童磨覺得這個回答讓他很遺憾憾,往隊員那邊湊過去不死心追問,「不用和我客氣。」

  「真的不用,請您務必不要!」 隊員這次不只是搖頭,連手都擺了起來,臉上寫滿了:求放過。

  「唉,」 童磨只好遺憾放棄。

  [ 你到底在遺憾什麼啊!]

  三名隊員同時在心裡發出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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