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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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產屋敷宅邸並未熄燈。門忽得被輕輕拉開,身著素雅和服的青年出現在門口,他有一雙異常漂亮的虹瞳。

  「晚上好,」童磨臉上掛著面具笑,朝在燈光下顯得異常清瘦單薄的產屋敷耀哉打招呼:「產屋敷先生。這麼晚叫我過來,看來即將發生不得了的事。」

  產屋敷耀哉對聲音響起的方向微微頷首,他嘴角掛起溫和的弧度:「晚上好,童磨先生。感謝你能來。」

  童磨並未像以往那樣立即進屋,而是站在門口上下打量著產屋敷。他笑容不變的說著極其失禮之話:「你看起來,真的快死了。」

  「是,」產屋敷耀哉並不生氣,坦然承認並道:「的確如此。今夜是最後一晚。」

  「誒?」這話飽含某種意思,童磨臉上得假笑逐漸收斂,他盯著對方道:「最後一晚?」

  「是的。」產屋敷抬手指向自己的對面,對屋外的鬼做出邀請:「童磨先生要一直站在門口嗎?」

  童模進屋盤腿而坐。

  「已經過去四十八天,」產屋敷徐徐道:「鬼舞辻無慘的耐心想必已到極限,從三天前開始,我已讓人撤宅邸周圍的偽裝。」

  這話...

  童磨瞧著他:「那你還喊我過來,我豈不是會被發現?」

  「只要不是鬼舞辻無慘親自過來,童磨先生並不會有性命之憂。」

  金扇貼在產屋敷脖上,扇緣在燈光下閃著寒光,童磨麵無表情的瞧著這位鬼殺隊的主公,直接展露出自己的不悅:「產屋敷先生,你這種行為真是讓人不爽。」

  生命在遭受危機,產屋敷耀哉的面色卻是毫無變化,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意。

  鬼瞧他好一會,收回扇子回到原位坐下。聽著人類平靜敘述他的計劃:以自身為誘餌,在宅邸設下陷阱,在鬼王最接近的時刻引爆,給予其重創,為鬼殺隊創造斬殺對方的機會。

  童磨品味著其中的瘋狂與決絕。產屋敷說完,室內陷入短暫的沉寂。鬼開了口,他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為什麼要告訴我?」

  不等對方回答,他又問:「其他人知道嗎?」

  產屋敷用袖掩唇輕咳兩聲後,答他:「只有悲鳴嶼知道。」

  這個答案讓童磨坐姿隨意起來,說實話產屋敷的計劃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帶著妻兒一起死....他感到些許震撼。不過,他現在不想承認這點:「不告訴柱,告訴我。產屋敷先生,你到底在想什麼?」

  產屋敷耀哉迎著他審視的目光,緩緩說道:「我想在最後嘗試一次。」

  「嘗試什麼?」

  「嘗試讓你,童磨,真正站在鬼殺隊這一邊。」鬼殺隊的主公語氣平靜道:「我希望儘可能的讓更多人存活下來。」

  童磨稍愣。他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的男人,隨即他冷笑道:「你也太過貪心了吧,產屋敷先生?」

  給他設局,又要求他保護鬼殺隊?

  呵。

  童磨聲音裡帶著笑意,眼神卻銳利如刀,「你不覺得自己在異想天開嗎?」

  產屋敷輕輕咳嗽著,明明是更年輕的那個,可卻在隱隱站在上風。在這生命進入倒計時的時刻,青年展露出溫和下的強勢。他說:「我也覺得異想天開,但並非完全沒有可能。把這當做遊戲,一起來下注如何?」

  鬼問:「難道勝者會是鬼殺隊?」

  聽到這句話,產屋敷便知童磨心中的天平已往鬼殺隊傾斜些許,「千百年來沒有鬼克服陽關,禰豆子是第一個,而她現在就在鬼殺隊。童磨先生,不覺得這是天意嗎?」

  「不覺得。」剛被產屋敷坑了一把的某鬼冷颼颼回答,「說不定只是白費力氣,」

  「童磨先生聽過一句話嗎?」

  「什麼?」

  產屋敷耀哉道:「千里堤壩潰於蟻穴,人之意志便是天意。」

  童磨的表情有一瞬空白,這個世界是否有神明?可能有可能沒有,但是都無所謂,他自願成為無神論者,因而這個回答實在對他胃口。

  產屋敷耀哉的臉上,忽然綻放出極其清淺又極具生命力的笑容。那笑里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只有對未來的期待。他道:「童磨。」

  「期待一下吧,如何?」

  「人類的勝利。」


  「以弱小戰勝強大,人類的絕對意志嗎?」童磨抬頭盯著天上的冷月,呢喃重複產屋敷耀哉最後的話。他慢悠悠走在無人的路上,胸腔的情緒依舊在翻滾著。

  是,剛才那番話讓他也產生了幾分期待。

  「產屋敷耀哉,你還真是個可怕的男人。 」

  在今天之前,童磨都堅定鬼殺隊不可能成功。但此刻,他不確定了,鬼殺隊的意志、決心遠比他預料得強烈千萬倍。說不定,真有可能造就奇蹟。

  他得承認,他有期待。

  「有趣,產屋敷,你真有趣。」

  「天音,今夜的月色如何,不知為何我覺得很不錯。」

  產屋敷天音瞧著外面的月色,握著丈夫的手徐徐回答:「星月交輝,月色溶溶,是個很好的天氣。」

  月落月升,今夜與昨夜一般無二。

  雛衣和日香正在拍著小皮球,院中忽得出現位西裝革履的青年,他有雙十分漂亮的紅梅色眼眸,只是表情很是冷淡倨傲,面無表情的掃過兩人後,徑直走入屋中。

  見到來人,天音為丈夫描述起其外貌。

  「這副模樣,」鬼舞辻無慘瞧著產屋敷毀容的模樣,發自內心的感到一陣不舒服,他向來想說什麼便說什麼,完全不顧別人的心情,「真是噁心。」

  「灶門禰豆子在哪?」

  「怎麼可能告訴你。」

  雖然鬼舞辻無慘本就知道,不可能輕易得到灶門禰豆子的下落,可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他還是極度不快起來,恨不得立即就給產屋敷一個教訓。可沒等他動手,整個產屋敷宅邸已陷入火海。

  轟!

  連綿不絕的恐怖轟鳴,刺目的光瞬間吞噬一切,熾熱的氣浪與衝擊波以產屋敷宅邸為中心擴散開。這一瞬大地在哀鳴,建築在瞬間化為齏粉。

  巨大的火球沖天而起,將夜空染成白晝!

  無慘自以為永恆不滅的軀體,在這混合特殊藥劑火藥中,遭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創。

  [??????]

  毫不誇張的說,鬼舞辻無慘有一瞬懷疑自己在做夢,怎麼會有這麼神經的人,帶著自己的妻兒一起赴死?他懵了,更是極為震驚。

  這份震驚在看到珠世後,達到頂峰。

  他真心覺得這群人腦子有大病,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在這裡沒事找事。明明能好好活下去,卻要不停找死。

  岩柱悲鳴嶼行冥揮舞著巨大的流星錘與闊斧,氣浪撕碎庭院。鬼舞辻無慘在遭受攻擊的瞬間,就認出這個男人,「是你,又是你!」

  那個害得他錯失抓住灶門禰豆子的男人。

  「很好,」鬼舞辻無慘在這刻被憤怒沖昏頭腦,一直以來他都不想與這群糾纏不休的蠢貨計較,但一切就在今夜到此為止。

  今夜,他要殲滅鬼殺隊。

  「嗯?」童磨正在和琴葉、田葵山狼往家走,失重感猛然傳來。他迅速抱住琴葉,並一腳將嗷嗷大叫的田葵踹回地面。

  咔,無限城關閉。

  由於某鬼壓根沒想收力,小葵子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啃了一嘴泥。理論上,以他現在的實力,讓人安全落地應是沒問題,不知為何出現這般情況。

  變小後趴在她肩上的山狼也沒好到哪去,在地上滾了兩圈,起身後發出一聲惱怒的低吼。此狼心中沒有對童磨拯救它的感情,只有看出對方公報私仇的惱火。

  田葵趴在地上,好幾秒後她一個激靈翻身爬起,連滾帶爬地撲向剛才他們消失的位置,「琴、琴葉?」

  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小葵子知道是什麼情況,但她實在太習慣依賴琴葉了,腦子還是懵了方寸大亂起來。

  直到頭頂一痛。

  「啊!」疼痛讓田葵猛地回過神,對上山狼的眼睛,她一骨碌爬上對方的背,大叫道:「回家,快,先回家看看。」

  山狼狂奔起來。姐弟倆剛衝進院子裡。田葵就大喊起來:「爸爸!嬸嬸!叔叔!你們在嗎?」

  屋內的三人被驚動。梅月嬸嬸只來得及趿拉上一隻鞋,就急匆匆跑出:「怎麼了?你受傷了?」

  他們還沒有想到琴葉身上,因為有童磨在。

  看到家人們都好端端地站在面前,田葵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一半。家裡是安全的。


  「沒、沒事,」她的聲音還在發抖,但不想讓家人擔憂,急忙擠出一個笑,語速極快地說,「我先走了,有急事,你們趕緊回屋。」

  田葵沒給家人們詢問和反應的機會,一口氣說完,趕緊拍了下山狼的屁股,示意他快走。

  「你這孩子到底,」梅月嬸嬸急切地想拉住她,但兩人已迅速消失在她視線中。

  「回珠世姐那邊,」小葵子湊近狼耳朵,「很不對勁。」

  「是不是?」山狼心中有猜測。

  「什麼?你說話怎麼只說一半?」

  「鬼舞辻無慘那邊行動了。」

  「?廢話,這我也知道,我眼睛又沒有瞎,」琴葉都掉進無限城,一看就是鬼舞辻無慘的手筆,還用他說?

  山狼不惱,「我是說鬼殺隊主動和鬼舞辻無慘開戰了。」

  「什麼?」某人已然遲鈍到極點,聽到這話,那叫一個大驚失色不可思議。說話間,兩人已趕到。

  今夜屋中沒有燈。

  「珠世姐!愈史郎!你們在嗎?」田葵從山狼背上跳下,一路衝到屋中,可無人應答。

  她不死心,一路往衝到三樓珠世的工作室。推開門後,屋中空無一人,「珠世姐....」

  田葵目光落到工作檯上,一封深色的信靜靜躺在那裡。她走過去,信封上是她熟悉的字跡。

  一切計劃便在信中,在她面前一一展現,以及對她的託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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