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差點翹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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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非天色改變,而是那刀光過於熾盛,叫人精神為之劇烈震盪,菩薩的動作竟也出現了一瞬微不足道的凝滯。

  但已足夠。

  黑死牟揮刀了。

  一道弧光,自下而上,逆斬蒼天!

  此刀,可謂是上一畢生劍道修為的結晶,蘊含著超越極限的決絕意志。刀光過處,夜空宛如被劃開一道裂痕,能將一切吞噬其中。

  受蘊本以為會發生劇烈的爆炸音,然而沒有,只有一聲輕微到可忽略不計的微響。

  冰蓮菩薩那十根蘊含著毀滅性之能的巨指,在與這道逆天弧光接觸的剎那,從中指節開始,被無聲無息地一分為二。

  切口光滑,斷口處的冰晶甚至來不及崩碎,便被弧光中蘊含的恐怖劍氣徹底湮滅。

  冰消氣化。

  弧光去勢不止,沿著菩薩的手臂向上蔓延,所過之處,手臂寸寸瓦解湮滅,沒有任何阻礙便斬入菩薩那巨大的胸膛。

  行蘊舉起對扇,誰知剛抬手,身體便化作烏有。

  這下童磨當真是面色凝重,笑容消失且汗流浹背。

  轟——

  短暫的寂靜後,是震耳欲聾的崩塌聲。高達十丈的睡蓮菩薩,上半身緩緩傾斜,在震天巨響中轟然倒塌,砸落在地,化作一冰粉。

  童磨如遭重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形踉蹌後退數步,周身氣息急劇萎靡。血鬼術凝聚的菩薩與他心神相連,菩薩被破,他亦受重創。

  受蘊震驚的盯著那屹立於冰塵的上一,小蘊子此時十分震驚,因為童磨的身體一直在被田葵用藥往上推,實力長進十分駭人。

  現在的睡蓮菩薩,即便不能戰勝黑死牟,也足以平分秋色。可現在卻被對面一擊擊破,雖然這也是對方的全力一擊,可小御子還是有點鬱悶。

  「還好有你,不然我就要和行蘊一個下場了,」受蘊轉身拍了拍身邊一個黑色的御子,小御子危機時刻依舊很有禮貌,不忘感謝,「謝謝你,識蘊。」

  簡稱不分輕重緩急。

  黑死牟依舊保持著揮刀向上的姿勢,他周身裂紋密布,呼吸略顯急促,顯然剛才那一擊對他也算得上突破極限。但他站得筆直,眼中的震驚,絲毫不亞於童磨。

  [ 沒事,居然沒事....]

  黑死牟內心波瀾涌動。他清楚記得,上一次與童磨交手,其血鬼術雖詭譎,但實力遠未到能威脅自己的地步。可方才那一指之威,若非他最後關頭憑藉超越極限的意志與劍技斬破,勝負猶未可知。

  這短短時間內,進步之神速,簡直駭人聽聞!

  斷裂的冰晶如同無數利劍倒插大地,兩人相隔數十丈,目光再次交匯。殺意未減,但其中,卻都摻雜了對彼此實力,全新的認知。

  童磨收起所有輕慢,將黑死牟的地位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黑死牟,也徹底摒棄了對這個前後輩的最後一絲輕視,將其視作必須傾盡全力才能斬殺的大敵。

  然上一併未立刻追擊,這也是上弦們的老毛病了,文化知識太低,不懂什麼叫趁你病要你命。他心中那份對武道極致的追求,壓過了即刻分出生死的殺意。

  沉默了數息,他低沉開口,「短短數年,你進步神速異常。如何做到的?」

  童磨沒料到黑死牟會在此刻問出這個問題,但沒事,此鬼也同樣文化不夠,因為極為坦誠的回答:「黑死牟閣下果然敏銳。鬼殺隊對我的身體進行了改造。」

  六目之陷入短暫的沉默。片刻後,上一緩緩開口,「原來如此。聞所未聞的方法,但今日見到了。你的血鬼術,的確提升非常。」

  這簡短的評語,出自上弦之一黑死牟之口,已是極高的認可。

  不得童磨回應,上一重複他話中的三個字,「鬼殺隊?」

  對這話黑死牟並不信,認真思考一番後吐出真正的名字,「是那個叫森川田葵的醫師。」

  [ 回去會被琴葉打死嗎?]

  某鬼苦中作樂的想,「黑死牟閣下能告訴我怎麼猜到的?」

  「並非難事,一切都在那位大人給予我們的記憶中。」

  受蘊故作嘆氣,「這下完了,什麼都暴露了,小命即將不保。」

  對這個不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小東西,童磨只當耳邊風,採取不以理會的態度。


  「有趣。」

  受蘊和童磨雙雙瞪大眼睛看向黑死牟,只覺是自己聽錯。兩個非人視線中,只見對面活了幾百年的青年,緩緩的笑了。

  他笑得好看,他們嚇得一哆嗦。

  童磨心中警惕之意驟升,懷疑黑死牟的笑是不是提前慶祝什麼,本應開口的嘴巴也變成一個悶葫蘆。

  黑死牟緩緩將手中的鬼刃虛哭神去,收入了腰間的刀鞘之中。金屬與鞘口摩擦,發出冰冷的鳴響,叫人心尖一顫。

  磨磨頭渾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

  隨著長刀歸鞘,黑死牟周身的氣息非但沒有收斂,反而以恐怖的速度凝聚。即便是笨蛋,都能看出是將毀滅性力量壓縮到極致,引而不發的徵兆。

  他幾乎是想也不想,如飛鳥瞬間向後飄退十餘丈,與黑死牟再次拉開距離。臉上只剩下全神貫注的警惕。

  「黑死牟閣下,」這下子某鬼是真有點急了,緊急開口試圖打斷這危險的蓄勢,「你看,再打下去,恐怕也只是兩敗俱傷,不若,就此握手言和,如何?」

  黑死牟對於童磨的提議,恍若未聞。

  他歸刀入鞘後,左足向前踏出半步,同時身體重心下沉,右手按於刀鞘之上,左手則是搭在鞘口附近,身軀微微前傾。

  六隻眼睛完全閉合,將一切都凝聚在了那鞘中之刃上。

  飄揚的冰塵恍如停滯在半空。

  他徐徐開口道:「一刀足矣。」

  磨磨頭瞳孔驟縮,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所有言語都卡在了喉嚨里。最終只能在心裡嘆了口氣,準備迎接這對著他脖頸的一擊。

  月色淒冷。

  磨頭危在旦夕!

  好在他如今不是孤家寡人,遲遲不歸有人惦記。

  一道黑影從兩人上空極速划過,所過之處飄下漫天的紫色粉末,甫一出現,便自行彌散,無孔不入。

  幾乎在粉末灑落的瞬間,童磨臉色頓變,連黑死牟都不顧上,當即一路凝結厚厚冰牆,急急躲避。

  上弦的尊嚴?強敵的忌憚?山里長大的,他不懂。逃得果決,都忘記提醒下前任上級。

  可見他對黑死牟的愛也就那樣,比冰粒子稍微大一點。

  而黑死牟。

  這突如其來的干擾,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攻擊被打斷,又從未被毒過,他的反應慢了半拍。

  這真的不怪他,他也就是不到一秒的遲疑,粉末已有少許落在他頭頂。

  嗤——

  無法形容的劇痛,眨眼間從頭頂爆發開來。強如黑死牟也臉色驟變,發出一聲悶哼。按在刀柄上的右手猛地一顫,蓄勢待發的終極一刀也被打斷。

  劇痛衝擊著他的神經,也讓他瞬間明白了童磨為何會如此失態地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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