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葉壺好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怎麼辦,她會不會死,」有一郎急的原地轉圈。

  聽到哥哥的話,無一郎的視線從戰場轉動,小聲回答自己的觀察,「她不是對手。」

  有一郎臉色白上加白,嘴唇發抖,一把抓住弟弟的手往後拉,「快跑。」

  「不幫忙嗎?」

  前方的路看著十分模糊,有一郎擦去淚水,他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不好,但是他更不想弟弟死。

  對不起,他在心裡默默說。

  沒有等到回答的無一郎疑惑詢問,「哥哥?」

  「不管,」有一郎堅定回答,開始奔跑。

  [ 對不起、對不起,原諒我吧....我不想死,不想無一郎死...]

  魚鱗擦著田中薇的臉頰飛過,她雖然極力閃避,但左眼還是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鮮血瞬間湧出,失去視力。

  劇痛。

  田中薇眉頭皺了下,但立馬便極其迅速地偏過頭,躲開剩下的魚鱗。右眼牢牢鎖定著玉壺的本體,呼吸法沒有絲毫紊亂。

  在捕捉到受傷後玉壺一瞬間的得意,反手便揮出炎之呼吸·叄之型·氣炎萬象,日輪刀順著玉壺的頭頂往下划過一刀傷。

  小壺子臉色大變,不笑了。

  他這才看到田中薇的表情,很平靜,仿佛受傷的不是她,「怎麼可能?」

  玉壺難以置信,「你的眼睛應該已經廢了。」

  「嗯,」田中薇淡淡應聲,知道玉壺問的是什麼,她沒有什麼惡趣味,平淡的給出回答,「金魚噴出刺有麻痹效果,可以中和痛意。」

  「什麼!」玉壺失聲尖叫,「怎麼可能,你瘋了嗎?你不怕死嗎?不可理喻——」

  上五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事。

  人類在面對遠超自身的恐怖和傷痛時,應該尖叫、崩潰、求饒,而不是像這個女人冷靜的找到應對的辦法。

  不是人,這不是人能做到的。

  田中薇格開毒液噴射,呼吸平穩的給出她的答案:「我想要斬殺惡鬼,守護無辜。」

  「為此需要付出的鮮血、痛苦,乃至生命。」

  「這一切,我早已知曉。」

  我要走的路,前進即可。

  早已明了目標與代價,所以恐懼和痛苦無法撼動意志分毫。

  玉壺眼睛震驚瞪大,他完全無法理解這種思維方式。但轉念之前,又覺得好像能理解,這不是藝術的另一種表現形式嗎?

  美妙,美妙,十分美妙。

  「你有資格成為我的藝術品,」玉壺收起臉上的輕蔑,表情認真的說出自己的結論,「成為我的藝術品,你的決心,會成為最棒的藝術。」

  「呀咧呀咧,這裡還真是熱鬧呢。」

  「玉壺你又在做藝術品嗎?」

  一個輕飄飄的、帶著幾分慵懶和熟悉的聲音,不合時宜且突兀的響起。來人有一雙彩虹般美麗的眼睛,面容更是俊美無比。

  正是玉壺想念之鬼:童磨。

  壺壺雙眼瞬間瞪得溜圓,聲音尖銳得破音,「童磨,你過來幹什麼?」

  他迅速後退好幾步,與童磨拉開距離。剛才囂張得意的模樣秒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氣急敗壞和深深的忌憚。

  「你不歡迎我?」

  到手的獵物飛了,玉壺非常生氣當即大罵起來:「該出現的時候不出現不該管閒事的時候到處亂跑,一點都不會看氣氛,礙眼!晦氣」

  他罵完,不敢有絲毫停留,他身形一晃,嗖地一聲飛到半空中,只留下氣急敗壞的餘音在林中迴蕩:「我可不想在這種時候見到你——」

  小壺壺……就這麼毫不猶豫地逃跑了!

  「不行——」

  田中薇終於出現情緒波動,腳一抬就要追過去,卻被童磨攔下。他居高臨下的將人從頭到尾掃視一遍,旋即輕笑開口,「眼睛都廢了,追過去送死?」

  她臉色微變,右眼浮出幾分憤怒。

  當然不是針對童磨,那是對玉壺的憤怒。

  「我去找那兩個小傢伙,琴葉在北面一公里,去找她治療,」某鬼說完,小聲嘀咕,「大半夜的為什麼要發生這些事,都要睡覺了。」


  玉壺一口氣遁出十幾里,直到徹底童磨的氣息,才敢冒出頭來,可愛的大眼睛驚魂未定地四處亂轉。

  安全了的慶幸感只持續了不到一秒,他立馬握緊拳頭,用力揮了幾下,「該死了,他怎麼又變強了,他在接近黑死牟!!」

  玉壺感到陣陣憋屈憤怒,然後是嫉妒。

  「一個叛徒,」可憐壺氣得在原地直跳腳,壺身哐當作響,美麗大眼睛憤怒眨巴著,「憑什麼!脫離那位大人的掌控,他的力量非但沒有衰退,反而還變強了。

  這沒道理,這不公平。」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酸。

  「我這麼努力的鍛鍊,只是強了一點。他跑去跟低賤的人類混在一起....」玉壺氣得說不下去。

  「一定是哪裡搞錯了,我不認可這種事。」

  玉壺罵罵咧咧了好一陣,才勉強平復下沸騰的怨氣,但那份酸溜溜的嫉妒,怎麼都無法消失。

  他悻悻鑽入壺中,決定閉關修煉。

  童磨很快就找到兩個孩子的位置。。

  有一郎發出粗重驚恐的喘息,拉著無一郎不停奔跑,不敢回頭不敢停下。在心裡祈禱千萬不要追過來,但事與願違,他還是聽見追過來的腳步聲。

  他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 要死了...我已經沒有力氣保護無一郎了,只有、只有...]

  有一郎掉下眼淚,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將無一郎往前一推,聲嘶力竭地大吼道:「快跑——」

  無一郎被他推得一個踉蹌,下意識地向前跑了兩步。

  有一郎轉過身,張開雙臂,緊緊閉上了眼睛往後衝去,「不要回頭!快跑!,往前跑。」

  我的性命。

  疼痛並未到來,反而是一聲輕輕笑聲。

  「有一郎,真是可愛的孩子。」

  這聲音....有一郎顫抖著睜開了緊閉的雙眼。對面站著的不是可怕的鬼,而是他熟悉的叔叔。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面容,熟悉的人。

  無一郎走到哥哥身邊,伸出小手緊緊拉住了哥哥冰冷且仍在劇烈顫抖的手。朝童磨叫道:「淺川叔叔。」

  有一郎看著眼前之人,緊繃的神經和身體在這一刻全盤崩潰。恐懼、勇氣、以及安全感交織在一起,化作巨大的委屈和後怕。

  他腿一軟癱倒在地,嚎啕大哭。童磨走上前,伸手溫和地揉了揉他被汗水打濕的頭髮。

  無一郎看著嚎啕大哭的哥哥,伸出雙臂緊緊抱住,將自己的臉頰貼在哥哥顫抖的背上,無聲地流淌著眼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