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北海現狀
玄龜聞言，見鯤鵬也沒有朝他靠近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精光，頓了一下，隨即抬起右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鯤鵬隨即與他遙遙相對，盤腿而坐，就聽玄龜說道。
「道友果真是跟腳非凡，先天生而知之，與尋常生靈不同。」
玄龜語氣帶著些許欣賞之意，自他誕生以來，見識過無數生靈，但初生之時大都懵懵懂懂，宛如那無知凶獸。
也不再提相邀一事，隨即話鋒一轉，那讚嘆漸漸變為凝重之意。
「既如此，道友自當知曉，洪荒並非什麼清淨之地，現如今更是殺劫瀰漫，危機四伏。」
鯤鵬心中一凜，雖然還在疑惑玄龜追趕千年為何會對自己說這些，但面上卻是不動聲色，順著玄龜的話應道。
「貧道自傳承記憶中得知，凶獸之時，洪荒確實處處險地，但如今凶獸落沒，洪荒當正為我等先天神聖所占，機緣遍地才是。」
「道友為何出此言？」
鯤鵬的話，半真半假，將自己刻意偽裝成一副剛誕生不久，盲信傳承記憶，傲視一切，心高氣傲的先天神聖姿態。
玄龜卻是笑了幾聲，似乎對於鯤鵬會有這種態度早不奇怪，撫須沉聲道。
「道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若是數百元會之前，你這話尚可適用。」
「但現今洪荒，卻是早已不同。」
「有龍鳳麒麟三族鼎立，為爭氣運，征戰不休。」
「早已經將洪荒天地四海視為自家疆土，尤其道友所處這北海，乃是龍族掌控，在他們看來，所有水族生靈皆為其臣僕附庸。」
鯤鵬沉默不語，玄龜的話，和他前世記憶相符，龍漢大劫，本就是三族流干血液，一同衰落的結局。
又聽玄龜在那越說越激動，語氣逐漸加重。
「如今三族大戰愈發白熱，三族戰場死傷慘重，龍族如今不斷從四海徵調水族前往廝殺。」
「美其名曰幫助水族以戰悟道，實則充作先鋒炮灰，用以消耗鳳族與麒麟一族。」
「無數剛剛誕生的水族同胞，就這樣被龍族送入戰場，百不存一，連真靈都留不下來。」
鯤鵬聽著，心中對於洪荒的殘酷以及三族的心性又明悟幾分，對於三族來說，只要能勝利，些許外族生命自然不需考慮。
「鯤鵬道友，似你這般先天神聖，跟腳高貴，道體初成便已是金仙之體。龍族一旦得知，必然要將你招致麾下。」
「若應，便會在受到培養後，送入戰場充作戰將。若不應，就會被龍族使用各種辦法，直至道友『自願『應召。」
「在北海，尚無生靈能夠真正拒絕龍族。」
玄龜說到這裡便停了下來，眼中微微流露出回憶之色，似乎想起了曾經的那些好友同道。
鯤鵬緩緩開口，此刻終於明悟了玄龜的來意，話語中帶著一絲瞭然。
「所以，道友此番前來，所言與我結識，當是要教我擺脫龍族徵召之法？」
「容我猜測，應該是加入如道友這般，不願意受龍族驅使的道友，組成的聯盟？」
玄龜坦然點頭，拍拍手掌做讚賞狀。
「道友明鑑，貧道與幾位志同道合的道友，聚於北海一隅，互為掎角之勢，共抗龍族徵召。」
「雖尚不能擺脫龍族威脅，但仍舊讓我等有些許喘息之地，保全自身。」
「若是道友仍不相信，玄龜願意立下天道大誓。」
隨後玄龜又開出一堆價碼，如北海的險地、靈脈所在，龍族巡邏的規律這些信息都是盟內共享，顯得誠意十足。
鯤鵬只是靜靜地看著在那裡慷慨激昂的玄龜，陷入沉思。
不得不說，玄龜的話很有誘惑力，有一個現成的、起碼為太乙金仙為首的聯盟，對於初入洪荒的他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庇護所。
若是沒有覺醒金手指，悟得《萬應玄章》的話，鯤鵬或許還真的會選擇加入，先偏安北海一隅，先在龍漢大劫中存活下來。
可現在，加入這聯盟，自然不可能讓他隨意行動，他到時或許也會如玄龜那般，承擔相應義務，或許會直接與龍族正面對抗。
無法隨心所欲的尋找著自己的機緣。
直至現在，遠方先天之物的牽引感，依舊在吸引著他的心神。
更重要的是，他是很清楚龍族的實力，祖龍之下，更有不知多少大羅，哪可能是散修聯盟所能相抗。
而三族註定衰敗，這與龍族牽扯過深的反抗聯盟，會不會因與龍族牽扯，成為量劫中的一抹劫灰。
心神電轉間，鯤鵬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抬起頭，拱手抱拳，露出一絲歉意。
「玄龜道友當真坦誠，所言也皆為鯤鵬所想，道友所在聯盟，也對我等有莫大好處。」
「鯤鵬，感激道友看中。」
「但鯤鵬，現在只求逍遙於世間，並不想加入任何聯盟，實在抱歉。」
鯤鵬的話，讓玄龜難以置信，當即喊道。
「以道友的資質，應當清楚這並非暗藏什麼野心，只是我們這些求生者抱團取暖的無奈之舉。」
「道友為何要拒絕！」
鯤鵬望著玄龜，卻只是再次搖了搖頭，隨後運轉體內法力，施展神速，轉身而去。
望著鯤鵬的背影，玄龜嘆了口氣，似乎只覺可惜。
而他的背甲內，也是傳來聲音，一頭長著九個腦袋的生靈從中鑽出，一同看著玄龜。
「玄龜道友，為何不強勢將其攔下，若這鯤鵬轉投龍族，將我等信息泄露，豈不危險！」
若是鯤鵬還在這裡，看見這標誌性的九個腦袋，定是一眼認出其為日後的妖族妖聖，九嬰。
玄龜只是擺擺手，緩緩開口。
「我等聯盟，本就源於自願，九嬰道友，無須強求。」
「而且，這鯤鵬雖是金仙境界，其遁術卻是別具一格，即便是龍族前來，不直接使用法寶、大境界者壓制，怕也是難以擒住。」
「再說，九嬰道友，難不成還沒看出些許端倪？」
九嬰聞言，眼中閃過疑惑之意。
而此刻鯤鵬，轉瞬間已經遁至百萬里外，朝後一探，發覺玄龜沒有繼續追趕後，才緩緩鬆了口氣，收斂周身法力。
「這玄龜倒還真是誠懇，若非我有要事在身，真可與他論道一番。」
話音剛落，就見鯤鵬身體不斷透明，隨著水流波動，漸漸與北海融為一體。
鯤鵬隨即與他遙遙相對，盤腿而坐，就聽玄龜說道。
「道友果真是跟腳非凡，先天生而知之，與尋常生靈不同。」
玄龜語氣帶著些許欣賞之意，自他誕生以來，見識過無數生靈，但初生之時大都懵懵懂懂，宛如那無知凶獸。
也不再提相邀一事，隨即話鋒一轉，那讚嘆漸漸變為凝重之意。
「既如此，道友自當知曉，洪荒並非什麼清淨之地，現如今更是殺劫瀰漫，危機四伏。」
鯤鵬心中一凜，雖然還在疑惑玄龜追趕千年為何會對自己說這些，但面上卻是不動聲色，順著玄龜的話應道。
「貧道自傳承記憶中得知，凶獸之時，洪荒確實處處險地，但如今凶獸落沒，洪荒當正為我等先天神聖所占，機緣遍地才是。」
「道友為何出此言？」
鯤鵬的話，半真半假，將自己刻意偽裝成一副剛誕生不久，盲信傳承記憶，傲視一切，心高氣傲的先天神聖姿態。
玄龜卻是笑了幾聲，似乎對於鯤鵬會有這種態度早不奇怪，撫須沉聲道。
「道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若是數百元會之前，你這話尚可適用。」
「但現今洪荒，卻是早已不同。」
「有龍鳳麒麟三族鼎立，為爭氣運，征戰不休。」
「早已經將洪荒天地四海視為自家疆土，尤其道友所處這北海，乃是龍族掌控，在他們看來，所有水族生靈皆為其臣僕附庸。」
鯤鵬沉默不語，玄龜的話，和他前世記憶相符，龍漢大劫，本就是三族流干血液，一同衰落的結局。
又聽玄龜在那越說越激動，語氣逐漸加重。
「如今三族大戰愈發白熱，三族戰場死傷慘重，龍族如今不斷從四海徵調水族前往廝殺。」
「美其名曰幫助水族以戰悟道，實則充作先鋒炮灰，用以消耗鳳族與麒麟一族。」
「無數剛剛誕生的水族同胞，就這樣被龍族送入戰場，百不存一，連真靈都留不下來。」
鯤鵬聽著，心中對於洪荒的殘酷以及三族的心性又明悟幾分，對於三族來說，只要能勝利，些許外族生命自然不需考慮。
「鯤鵬道友，似你這般先天神聖，跟腳高貴，道體初成便已是金仙之體。龍族一旦得知，必然要將你招致麾下。」
「若應，便會在受到培養後，送入戰場充作戰將。若不應，就會被龍族使用各種辦法，直至道友『自願『應召。」
「在北海，尚無生靈能夠真正拒絕龍族。」
玄龜說到這裡便停了下來，眼中微微流露出回憶之色，似乎想起了曾經的那些好友同道。
鯤鵬緩緩開口，此刻終於明悟了玄龜的來意，話語中帶著一絲瞭然。
「所以，道友此番前來，所言與我結識，當是要教我擺脫龍族徵召之法？」
「容我猜測，應該是加入如道友這般，不願意受龍族驅使的道友，組成的聯盟？」
玄龜坦然點頭，拍拍手掌做讚賞狀。
「道友明鑑，貧道與幾位志同道合的道友，聚於北海一隅，互為掎角之勢，共抗龍族徵召。」
「雖尚不能擺脫龍族威脅，但仍舊讓我等有些許喘息之地，保全自身。」
「若是道友仍不相信，玄龜願意立下天道大誓。」
隨後玄龜又開出一堆價碼，如北海的險地、靈脈所在，龍族巡邏的規律這些信息都是盟內共享，顯得誠意十足。
鯤鵬只是靜靜地看著在那裡慷慨激昂的玄龜，陷入沉思。
不得不說，玄龜的話很有誘惑力，有一個現成的、起碼為太乙金仙為首的聯盟，對於初入洪荒的他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庇護所。
若是沒有覺醒金手指，悟得《萬應玄章》的話，鯤鵬或許還真的會選擇加入，先偏安北海一隅，先在龍漢大劫中存活下來。
可現在，加入這聯盟，自然不可能讓他隨意行動，他到時或許也會如玄龜那般，承擔相應義務，或許會直接與龍族正面對抗。
無法隨心所欲的尋找著自己的機緣。
直至現在，遠方先天之物的牽引感，依舊在吸引著他的心神。
更重要的是，他是很清楚龍族的實力，祖龍之下，更有不知多少大羅，哪可能是散修聯盟所能相抗。
而三族註定衰敗，這與龍族牽扯過深的反抗聯盟，會不會因與龍族牽扯，成為量劫中的一抹劫灰。
心神電轉間，鯤鵬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抬起頭，拱手抱拳，露出一絲歉意。
「玄龜道友當真坦誠，所言也皆為鯤鵬所想，道友所在聯盟，也對我等有莫大好處。」
「鯤鵬，感激道友看中。」
「但鯤鵬，現在只求逍遙於世間，並不想加入任何聯盟，實在抱歉。」
鯤鵬的話，讓玄龜難以置信，當即喊道。
「以道友的資質，應當清楚這並非暗藏什麼野心，只是我們這些求生者抱團取暖的無奈之舉。」
「道友為何要拒絕！」
鯤鵬望著玄龜，卻只是再次搖了搖頭，隨後運轉體內法力，施展神速，轉身而去。
望著鯤鵬的背影，玄龜嘆了口氣，似乎只覺可惜。
而他的背甲內，也是傳來聲音，一頭長著九個腦袋的生靈從中鑽出，一同看著玄龜。
「玄龜道友，為何不強勢將其攔下，若這鯤鵬轉投龍族，將我等信息泄露，豈不危險！」
若是鯤鵬還在這裡，看見這標誌性的九個腦袋，定是一眼認出其為日後的妖族妖聖，九嬰。
玄龜只是擺擺手，緩緩開口。
「我等聯盟，本就源於自願，九嬰道友，無須強求。」
「而且，這鯤鵬雖是金仙境界，其遁術卻是別具一格，即便是龍族前來，不直接使用法寶、大境界者壓制，怕也是難以擒住。」
「再說，九嬰道友，難不成還沒看出些許端倪？」
九嬰聞言，眼中閃過疑惑之意。
而此刻鯤鵬，轉瞬間已經遁至百萬里外，朝後一探，發覺玄龜沒有繼續追趕後，才緩緩鬆了口氣，收斂周身法力。
「這玄龜倒還真是誠懇，若非我有要事在身，真可與他論道一番。」
話音剛落，就見鯤鵬身體不斷透明，隨著水流波動，漸漸與北海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