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七日斷腸!女主們捨身相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二天清晨。

  林夜醒來時忽然覺得腹部隱隱作痛,像是吃壞了東西。

  他沒太在意,起身繼續畫溫室草圖。

  但到了中午,腹痛加劇,變成一陣陣絞痛,額角滲出冷汗。

  拓跋月送來午飯時,發現他臉色不對:「林夜,你怎麼了?」

  「沒事。」

  林夜擺擺手,剛說完,喉嚨一甜,「哇」地吐出一口黑血!

  血濺在圖紙上,迅速發黑腐蝕,發出刺鼻的酸臭。

  拓跋月臉色大變:「來人!快叫白芷!」

  白芷幾乎是跑著衝進帳子的。

  她手裡還拿著搗藥杵,看到地上那灘黑血,瞳孔驟縮。

  她撲到林夜身邊,抓起他的手腕診脈,又翻開他眼皮查看,手指觸到他腹部時,林夜疼得悶哼一聲。

  白芷的臉,瞬間褪去所有血色。

  「這是……七日……斷腸散……」

  她聲音發顫,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怎麼會……這種毒明明應該已經絕跡了才對……」

  「這究竟是什麼毒?」拓跋月急聲問。

  「一種古毒。」

  白芷語速極快,但手指穩得驚人,已經取出銀針。

  「無色無味,混入飲食中極難察覺。中毒後前兩日只是腹痛嘔血,第三日開始臟腑潰爛,第七日……腸穿肚爛而亡。」

  帳內死寂。

  秦紅玉聞訊趕來,正好聽到最後一句,她整個人僵在門口,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能解嗎?」秦紅玉聲音嘶啞。

  白芷咬著嘴唇,銀針已經扎入林夜胸前幾處大穴,暫時壓製毒性蔓延。

  她抬起頭,眼中含淚:「解藥需要極北雪山上的『千年蓮心』做主材。但此物只長在極北雪山的絕壁之巔,百年難得一見,往返……至少需要十日。」

  十日。

  而毒性發作,只剩七日。

  林夜此刻腹痛稍緩,但他依稀能感覺到一股陰寒的毒物在經脈中遊走。

  他試著運轉【玄黃醫術】,內力所過之處,毒力被暫時壓制,但像水底的淤泥,驅散一層,又湧出一層。

  「系統商城……」他意識沉入,快速檢索。

  沒有。

  醫用解毒類里,有常規解毒丹,有破瘴丸,甚至有能提升內勁的「大還丹」,唯獨沒有能解「七日斷腸散」的解藥。

  顯然,這是系統故意安排的!

  只要涉及到主線劇情,系統就不會提供有效的解決方案和能力道具。

  上次救慕傾城爺爺的血髓珠也是如此,如果不是他從反派手裡把東西拍賣下,老爺爺可能就真沒救了!

  然而,現實很殘酷!

  ——要麼找到雪山蓮心,要麼等死。

  白芷猛的起身,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一般,快速收拾藥箱。

  「我會用金針封住你的主要經脈,這樣能延緩毒性三日。然後立刻動身去極北雪山,十日的路,我六日必回!」

  林夜聞言,一把抓住她手腕,搖頭道:「不行!雪山太危險……你不能去……」

  「我不去誰去?!」

  白芷猛地回頭,眼淚終於止不住的滾下來。

  「而且……如果你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她猛的掙開林夜的手,聲音哽咽卻堅定無比。

  「我是醫者,我知道怎麼找蓮心,怎麼采。這裡只有我能去。」

  林夜還想說什麼,但腹中又是一陣劇痛,他悶哼一聲,蜷縮起來。

  白芷不再猶豫,手起針落,十三根銀針精準扎入林夜胸腹要穴。

  林夜只覺得一股清涼之意暫時壓住了那股陰寒,但代價是——他渾身麻痹,動彈不得。

  「秦將軍。」

  白芷對著一旁的秦紅玉叮囑道,「這是藥方,每日煎三次餵他。金針不能拔,等我回來。」

  秦紅玉接過藥方,重重點頭。


  白芷背起藥箱,轉身出帳。

  她甚至沒換衣服,還是一身素色醫袍,翻身上馬,一抖韁繩,朝著北方雪山方向疾馳而去。

  然而,她沒有看到——

  在她衝出營地不久,一道黑衣身影悄無聲息地翻身上馬,遠遠跟在了後面。

  那是剛調查完硝石線索,連夜趕回來的司馬月。

  ……

  白芷瘋了。

  去極北雪山路上,她幾乎不眠不休,馬跑累了就找牧民換馬,沒有馬就用輕腿趕路。

  第一天跑死兩匹馬,第二天腳底磨出血泡,第三天嘴唇乾裂出血。

  但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快一點,再快一點。

  終於,雪山在第四天傍晚,映入了她的眼帘。

  那是一座通體潔白、高聳入雲的巨峰,山頂終年積雪,在夕陽下泛著冰冷的金光。

  山腳下氣溫已經驟降,呼出的氣立刻變成白霧。

  白芷把馬拴在山腳,背上藥箱,開始攀登。

  她沒有攀登工具,只有一捆麻繩和一把採藥鋤。

  山壁陡峭,覆蓋著冰雪,她用手扒,用腳蹬,指甲翻裂出血,指尖凍得發紫。

  但她不趕停,也不能停!

  她記得醫書記載:雪山上的千年蓮心,生於絕壁向陽處,花如白玉,心呈七彩,百年一開花。

  她必須在明天日出前找到——蓮心只在日出時綻放一刻鐘,過後自凋。

  深夜,她爬到了半山腰一處平台。

  這裡風更大更冷冽,像刀子刮在臉上。

  她縮在一塊岩石後,啃了兩口乾糧,用雪水潤了潤嘴唇,然後繼續往上。

  第五日凌晨,天色微亮。

  白芷終於在山巔一處朝東的懸崖邊,看到了那株蓮花。

  通體雪白,花瓣晶瑩剔透,花心處隱隱有七彩流光流轉。

  ——就是它!

  但蓮花長在懸崖外一塊凸出的冰岩上,離崖邊至少三丈遠,而下方卻是萬丈深淵。

  白芷沒有猶豫。

  她把麻繩一端系在腰間,另一端綁在崖邊一塊巨石上,然後趴下,一點一點爬出懸崖。

  冰岩濕滑,她幾次打滑,全靠手臂力量死死扒住。

  寒風呼嘯,吹得她身體搖晃。

  她咬著牙,一點一點挪向那朵蓮花。

  終於,指尖觸到了花瓣。

  她小心翼翼地將整株蓮花連根挖起,放進懷裡。

  就在這時——

  腳下冰岩,突然裂開!

  「咔——嚓!」

  白芷腳下一空,身體猛地下墜!

  腰間麻繩,瞬間繃直!

  她整個人懸在半空,腳下則是深不見底的萬丈冰淵!

  她死死抱住懷裡的蓮花,另一隻手試圖抓住什麼,但周圍只有光滑的冰壁。

  ——要掉下去了嗎……

  ——明明好不容易找到了蓮心,明明只要帶回去就能救他……明明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一切卻要止步於此……

  絕望、極寒、以及深深地無力感,襲上白芷心頭。

  淚水來不及滑落,便瞬間凝結在了眼眶。

  她無力的閉上雙眼,等待著死神的降臨。

  就在這時——

  一道黑影,如鷹隼般從上方掠下!

  是,司馬月!

  她不知何時也上了山,此刻腰間也繫著繩索,整個人盪過來,一手抓住白芷的手臂,另一手袖箭射出,釘在上方冰壁里,借力一拉!

  「抓緊我,上來!」

  兩人借力盪回崖邊,重重摔在雪地上。

  白芷驚魂未定,看向司馬月:「你……你怎麼……」

  司馬月沒回答,只是快速檢查了她懷裡的蓮花,確認完好,這才鬆了口氣。


  她自己也渾身是傷。

  黑衣多處撕裂,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刮傷,臉上還有凍瘡。

  「走。」

  司馬月扶起白芷,「林夜等不了。」

  兩人互相攙扶著,踉蹌下山。

  ……

  營地內。

  林夜已經昏迷了第五天。

  秦紅玉日夜守在帳外。

  她接管了所有兵權,營地戒備森嚴,斥候派出去三十多批,嚴防蕭炎或三王子趁機突襲。

  她每天會進帳三次,親自給林夜餵藥、擦身、檢查金針。

  但林夜的情況,越來越糟。

  雖然金針封脈延緩了毒性,但他的臉色已呈青灰色,呼吸微弱,脈搏時有時無。

  拓跋月的眼睛都哭腫了,但依舊強撐著協助秦紅玉布防。

  她把所有能調動的親衛都布置在營地外圍,自己則每天跪在帳前虔誠祈禱。

  ……

  第六天,黃昏。

  兩匹幾乎跑廢的馬,衝進營地。

  白芷和司馬月滾鞍下馬,兩人渾身是血和冰碴,幾乎站不穩。

  但白芷懷裡,緊緊抱著那株完好無損的雪山蓮心。

  「快!藥……煎藥……」。

  拓跋月哭著扶住她,秦紅玉立刻下令架起藥爐。

  白芷強撐精神,親手取出花心七彩部分,輔以九味輔藥,文火慢煎。

  整個過程她不允許任何人插手,眼睛死死盯著藥罐。

  天色完全黑下來時,藥終於煎好了。

  然而,就在白芷將藥汁濾出,準備端進帳子的剎那——

  營地外,突然殺聲四起!

  三王子拓跋烈親自帶著三百親衛,強行沖營!

  「攔住他們!」

  秦紅玉拔刀厲喝,率兵迎上。

  混戰中,幾名黑衣人趁亂直撲藥爐——他們的目標,是那碗剛煎好的解藥!

  司馬月擋在藥爐前。

  她沒有說話,只是拔出雙刀。

  黑衣人一共八個,全是好手。

  秦紅玉以一敵八,刀光如雪。

  她身上很快添了三道傷口,最深的一刀在肋下,血浸透內甲。

  但她一步不退。

  「藥成了!」

  白芷將藥汁倒入碗中。

  最後一名黑衣人見狀,猛地擲出一柄飛刀,直射藥碗!

  秦紅玉來不及格擋,竟直接用身體去擋!

  「噗!」

  飛刀扎進她左側肩甲,她悶哼一聲,但右手刀同時貫穿了那黑衣人的咽喉。

  戰鬥結束。

  秦紅玉渾身是血,拄著刀才能站穩,但她轉頭看向白芷:「給他餵藥……快……」

  白芷含淚點頭,端著藥碗衝進帳子。

  林夜已經氣若遊絲。

  白芷扶起他,一點點將藥汁餵進去。

  藥汁苦澀,但林夜喉結滾動,本能地吞咽。

  一碗藥餵完。

  帳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屏住呼吸。

  一秒,兩秒,三秒……

  林夜的眼睫,忽然動了動。

  然後,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神起初渙散,但很快聚焦。

  他看到白芷紅腫的雙眼,看到拓跋月滿臉的淚痕,看到帳門口拄著刀、渾身浴血卻依然挺立的秦紅玉。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

  「我……沒事了。」

  【叮!觸發隱藏成就——生死紅顏】

  【獎勵:積分+500】

  【當前積分:6250】

  帳外,司馬月已經擊退了三王子的親衛,提著滴血的刀走進來。

  看到林夜醒來,她緊繃了六天的臉,終於露出一絲極淡的、如釋重負的笑。

  四個女人。

  以各自的方式,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