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神醫?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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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慕家別墅,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慕傾城攥著那顆褐色珠子,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直接上了二樓,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對著那顆珠子發了很久的呆。

  理智和情感在她腦子裡打架。

  理智 :這就是顆破石頭!磨粉給爺爺喝?喝出問題怎麼辦?林夜那個混蛋根本就是在瞎胡鬧!

  情感:萬一是真的呢?爺爺看了那麼多醫生,吃了那麼多藥,都沒用……這或許是最後一點希望了……

  最終,對爺爺病情的擔憂壓過了一切。

  她找來一個乾淨的白玉小盅和一把玉質藥杵,深吸一口氣,將那顆不起眼的褐色珠子放了進去。

  「咔嚓……咔嚓……」

  珠子比想像中堅硬,她費了不少力氣,才將它慢慢研磨成細膩的深褐色粉末。

  粉末帶著一股極其清淡、難以形容的異香,並不難聞。

  她盯著那點粉末,心跳得厲害。

  這可能是價值一千五百萬的「藥」……也可能是毒藥。

  沒有猶豫太久,她端著玉盅,快步下樓,準備立刻去療養院。

  林夜正癱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音量開得震天響,裡面放著吵鬧的購物GG。

  見慕傾城腳步匆匆地往外走,他扯著嗓子喊:「媳婦兒!大晚上去哪兒啊?帶俺一個唄?」

  慕傾城腳步一頓,冷冷瞥了他一眼:「閉嘴!老實待著!」

  她現在一點不想看到,這個讓她心煩意亂的罪魁禍首。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吩咐福伯備車。

  福伯看著小姐手裡小心翼翼端著的玉盅,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勸說的話咽了回去,只是憂心忡忡地跟了上去。

  車子駛向位於城郊的——私人療養院。

  慕老爺子(慕遠)因為身體原因,常年在此靜養,這也是為什麼慕家別墅用餐時主位一直空著。

  到達療養院,慕遠已經準備休息了。

  看到孫女深夜來訪,他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高興。

  「傾城啊,這麼晚了,怎麼還過來?」

  慕遠靠在床頭,聲音有些虛弱,臉色是久病的蠟黃。

  「爺爺。」

  慕傾城走到床邊,蹲下身,將玉盅遞到他面前,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

  「我弄到一點……不一樣的藥粉,您試試看?」

  慕遠看了看那深褐色的粉末,又看看孫女眼中隱藏不住的期盼和緊張。

  他笑了笑,伸出枯瘦的手:「好……爺爺再試試。」

  他對自己的身體早已不抱太大希望,但也不想辜負孫女的一片孝心。

  慕傾城小心翼翼地將粉末倒入溫水杯中,攪勻,扶著爺爺,看著他一點點喝了下去。

  味道似乎並不差,慕遠喝完後,甚至還咂摸了一下嘴:「有點……甘甜。」

  慕傾城和福伯緊張地盯著他。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過去了。

  慕遠除了感覺腹中微微發熱,並無其他異常。

  「看吧小姐,我就說……」

  福伯嘆了口氣,語氣帶著「果然如此」的失望。

  慕傾城的心也沉了下去。

  果然……是自己病急亂投醫了麼?

  林夜,那個混蛋……

  就在這時,慕遠突然悶哼一聲,皺眉捂住腹部!

  「爺爺!」慕傾城嚇得臉色大變。

  「老爺!!」福伯也慌了神。

  只見慕遠額頭瞬間滲出冷汗,身體微微蜷縮,臉上露出一副痛苦之色。

  「快!快叫醫生!」

  慕傾城急得聲音都變了調,悔恨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就不該信林夜!

  就不該!信他的!!

  然而,下一刻,慕遠卻猛地張開嘴,「哇」地一聲,吐出一大口顏色發暗、近乎黑色的淤血!


  那淤血粘稠,落在痰盂里,甚至還帶著點冰碴子的寒氣!

  「爺爺!!」

  慕傾城被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她趕緊撲過去扶住爺爺。

  奇怪的是,吐完這口黑血後,慕遠臉上的痛苦神色反而迅速消退。

  他長長地、舒暢地吁出了一口氣,一直佝僂著的腰背,似乎都挺直了一些。

  原本蠟黃的臉色,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透出了一絲久違的紅潤!

  「呃……」

  緊接著,他又打了個嗝,一股淡淡的腥氣隨之散去。

  「啊……舒服……」

  「好多年……沒這麼舒服過了……」

  慕遠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

  他活動了一下手臂,又試著深吸了幾口氣,以往那種胸口憋悶、呼吸不暢的感覺,竟然減輕了大半!

  仿佛壓在身上多年的一塊大石頭,被搬開了一角!

  「這……這……」福伯驚得目瞪口呆。

  他指著那口黑血,又看看精神明顯好轉的老爺子,話都說不利索了。

  慕傾城也懵了!

  她扶著爺爺,能清晰地感覺到爺爺的手不像往常那樣冰涼無力,反而有了點溫度!

  「爺爺,您感覺怎麼樣?真的沒事嗎?」

  她聲音顫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沒事!沒事!我感覺現在好得很!」

  慕遠中氣都足了一些,他眼神發亮地看著孫女。

  「傾城,你給爺爺吃的到底是什麼靈丹妙藥?是哪位神醫開的方子嗎?」

  見孫女不答話,老爺子又猜道。

  「那莫非是你未婚夫,從天衍宗帶來了什麼寶藥?」

  慕傾城張了張嘴,那個名字在喉嚨里滾了幾滾,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林夜……

  那個穿著破運動服、滿嘴跑火車、氣得她肝疼的混蛋……

  他給的破顆石頭珠子,竟然真的有用?!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衝擊力,讓她大腦一片空白。

  ……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快地在慕家圈子裡傳開。

  「聽說了嗎?老爺子吃了那個林夜弄來的藥粉,吐了口黑血,精神頭立馬就好了!」

  「真的假的?不會是迴光返照吧?」

  「千真萬確!福伯親眼所見!老爺子都能自己下地走兩步了!」

  下人們議論紛紛,看向西側那間客房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之前的鄙夷、嫌棄,變成了驚疑、好奇,甚至帶上了些許敬畏。

  慕辰在自己房間裡聽到消息,氣得當場砸了一個花瓶。

  「怎麼可能?!那土鱉走了什麼狗屎運!一顆破石頭能治病?放尼瑪的屁呢!」

  他心裡開始忍不住打鼓……

  如今老爺子的病好了,那他在慕家豈不是就更沒地位了!

  ……

  夜深人靜。

  林夜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張硬板床上,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亮晶晶的口水,夢裡正啃著慕傾城……

  呃,是啃著慕傾城面前的——烤全羊。

  他啃,他啃啃啃啃,他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啃……結果啃到手了!

  「砰!砰!砰!」

  粗暴的敲門聲,把他嚇醒。

  「誰啊?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林夜沒好氣地嘟嚷著,揉著眼睛下床開門。

  門外,愕然站著的是慕傾城。

  她沒穿白天的禮服,而換了一身簡單的白色絲質睡袍,頭髮披散著,素麵朝天,在清冷的月光下,少了幾分平日的凌厲,多了些許柔美和嫵媚。

  只是那雙眼睛,此刻正複雜無比地盯著他,裡面有困惑,有審視,還有一絲極力壓抑的震動。

  林夜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靠在門框上,睡眼惺忪。

  「咋了媳婦兒?大半夜想俺了?這是要跟俺圓房啊?」

  若是平時,慕傾城早就冷聲呵斥了。

  但這一次,她沒有。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距離近得林夜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以及她眼中不容置疑的認真。

  她仰頭看著林夜那張看似純良無害,卻又處處透著違和的臉。

  深吸一口氣,用從未有過的、近乎平靜的語氣,一字一句地問道:

  「林夜,你到底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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