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陰毒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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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臉徹底白了。

  完了。

  徹底完了。

  買兇傷人,還是兩樁罪證確鑿的案件。

  他所有的算計,所有的貪婪和野心,在這一刻,都變成了壓垮自己的巨石。

  「林天……」

  蘇河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哀求。

  「我們……我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

  林天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把我當成可以隨意宰割的肥羊時,想過我們是一家人嗎?你找人撞我,想廢掉我的手時,想過我們是一家人嗎?」

  「等待你的,將會是法律的制裁。」

  林天徹底擊碎了蘇河最後的僥官。

  「不!不!」

  蘇河瘋了,他無法接受這個結局。

  他算計了一輩子,怎麼會栽在這麼一個他從沒放在眼裡的年輕人手上?

  他不服!

  林天沒再看他一眼,他當著蘇河的面,撥通了一個電話。

  「王市長嗎?我是林天。」

  電話那頭傳來王建國的聲音。

  林天簡單說明了情況。

  掛斷電話後,他又撥打了報警電話。

  蘇河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看著林天有條不紊地,將他親手送上絕路。

  沒過多久,別墅外響起了警笛聲,由遠及近。

  幾名警察很快衝了進來。

  在看到蘇河時,直接上前控制住了他。

  手銬鎖住了蘇河的手腕。

  直到被帶走的那一刻,蘇河的眼神還死死地盯在蘇念柔身上,充滿了怨毒。

  他想不通,自己的女兒,為什麼會背叛自己。

  隨著警車遠去,喧鬧的別墅終於恢復了平靜。

  客廳里,張嵐癱坐在沙發上。

  林天牽著蘇念柔的手,她的手很涼,微微發抖。

  他能感覺到,她的內心遠沒有表面那麼平靜。

  親手把自己的父親送進監獄,哪怕他罪有應得,那種心情也絕對不好受。

  蘇念柔走到母親身邊,慢慢坐下。

  「媽……你會怪我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張嵐抬起頭,搖了搖頭。

  「不怪你,念念。」

  「你爸他……他是自作自受。」

  林天看著這對母女,開口道:「我會照顧好念柔的。」

  他沒有多說,只是給了張嵐一個承諾。

  然後,他拉起蘇念柔的手。

  「我們回家吧。」

  回到家裡,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蘇念柔再也繃不住了,她靠在門後,眼淚無聲地滑落。

  林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他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失憶,父親入獄,母親的立場還不明朗,姐姐是情敵,整個蘇家搖搖欲墜。

  換做是他,恐怕早就崩潰了。

  「我以後……是不是沒有爸爸了?」

  「怎麼辦……嗚嗚嗚……」

  她撲進林天的懷裡,緊緊抱住他。

  「老公……我現在只有你了……」

  林天輕輕拍著她的背:「沒關係,你有我。」

  「你有我,有我們的女兒。」

  「我們兩個,就是你的依靠,你的家人。」

  蘇念柔哭得更凶了,卻也感到了一絲心安。

  可是,巨大的不安全感還是將她淹沒。

  蘇家完了。

  父親作為創始人進了監獄,蘇氏集團的股價明天就會暴跌。

  合作夥伴會像躲避瘟疫一樣躲著蘇家,銀行會立刻上門催還貸款。


  她曾經引以為傲的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而她自己呢?

  她名下的那點財產,她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林天那句口頭承諾上。

  如果林天反悔了,不把天檸醫藥的股份給她和女兒。

  那她……可能真的要去討飯了。

  她抱緊了林天,仰起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祈求。

  「你不會拋棄我的,對不對?」

  林天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當然不會,永遠不會。」

  林天抱了蘇念柔非常久,直到蘇念柔在他懷裡睡去。

  …………

  東海市第一看守所。

  蘇河幾天之內,他整個人就憔悴了一圈。

  頭髮花白,眼神渾濁。

  但那渾濁的深處,卻依然藏著一絲不甘的精光。

  律師的話說,教唆傷人,誣告陷害。

  雖然林天只是輕微傷,誣告也未遂,但兩罪並罰,差不多是三年有期徒刑。

  三年。

  等他出來,黃花菜都涼了。

  蘇氏集團這艘大船,失去了他這個船長,只需要一場小風浪就會徹底傾覆。

  到那時,他將一無所有。

  蘇河攥緊了拳頭,不能接受這個結局。

  他還有一張牌。

  最後一張底牌。

  那塊從林天身上得到的手鐲。

  一開始,他是想找到機會,證明林天就是京城顧家走失的那個孩子,從而攀上顧家這棵參天大樹。

  但現在,林天已經成了他的死敵,這條路徹底堵死了。

  不過,山不轉水轉。

  蘇河渾濁的眼睛裡,一絲陰狠的算計慢慢亮起。

  認親這條路走不通,不代表玉佩就沒用了。

  他可以換個說法。

  就說……手鐲真正的主人,已經死了。

  一個計劃在他腦中迅速成型。

  他可以對外宣稱,自己早年一直在孤兒院資助貧困兒童

  其中有一個孩子,他格外看重,聰慧懂事,可惜體弱多病。

  二人關係極好,所以那個孩子將手鐲送給了他。

  蘇河在一次頂級的商業宴會上,他曾有幸見過顧家主母。

  她手子上戴著一個手鐲,和這個是一對。

  當時他便留了心,後來多方打聽,才知道那是顧家的傳家寶,一對中的另一塊。

  而另一塊,屬於他們丟掉的孩子。

  只要顧家相信了他編造的故事,那麼他蘇河,就是對他們死去的兒子有大恩的人。

  一份天大的人情。

  用這份人情,換他一個緩刑,還不是輕而易舉?

  畢竟他犯的也不是什麼滔天大罪。

  顧家,乃是全國第一大家族。

  顧家的產業,涉及了晶片製造、軍工、航空航天、能源、生物製藥……

  管理超過50萬億的資產。

  讓顧家和林天自相殘殺,他漁翁得利,不只是因為那個人情。

  而是,顧家,和林天本來就是生物製藥領域的競爭對手。

  顧氏製藥本來就是全球前三的醫藥公司。

  如果未來林天要進軍其他醫藥的領域,就是和他們產生了直接競爭。

  生物製藥,可是占了顧氏15%的營收。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所以還他人情,這只是多給他們一個理由罷了。

  顧家在政商兩界,能量極大,給林天專門出台一個反壟斷法,太簡單了。

  林天,你不是覺得自己很牛逼,要讓我們父女反目嗎?

  那我也讓你們父子、母子之間徹底反目。

  顧家只需要動動手指頭,就能把他從這個泥潭裡撈出來。


  蘇家有救了,他也有救了。

  唯一的問題是,怎麼才能讓顧家「無意間」發現這塊玉佩,並且不引起任何懷疑。

  這件事,不能由他自己來做。

  他需要一個棋子。

  一個聽話的,又能把所有嫌疑都攬到自己身上的棋子。

  李勛。

  蘇河按下了會客室的呼叫鈴。

  「我要求見我的助理,李勛。」

  半個小時後,李勛出現在了蘇河面前。

  他看著穿著囚服的蘇河,嘴唇哆嗦著,連一句「蘇董」都叫不出口。

  由於只是嫌疑犯,所以會見家屬和律師可以不需要錄音。

  「怕什麼?天還沒塌下來。」

  「之前讓你冒充顧家少爺的事,風險太大,計劃取消。」

  李勛聞言,眼底閃過失望。

  那是他唯一能娶到蘇念柔的機會。

  「但是,我這裡有另一個計劃,只要辦成了,我們蘇家就能轉危為安。」

  「你現在,立刻去古玩市場,把手鐲賣掉。」

  「蘇董,這……」

  「你聽著。」

  「就對外說,蘇家資金鍊斷裂,銀行催貸,你為了籌錢,只能把我的私人珍藏拿出來變賣。」

  「這樣一來,賣東西的鍋就是你背,是為了公司,是為了我。等顧家人找上門來,一切就都順理成章。」

  「到時候,我自有辦法讓他們相信,我對他們那死去的兒子有多好,他們欠了我多大的人情。」

  「李勛,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也是你唯一的機會。」

  「辦好了,等我出去,念柔還是你的。」

  李勛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上了蘇河這條船,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我明白了,蘇董,我馬上去辦。」

  蘇河滿意地點了點頭,渾濁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這玩意,顧家人早就在整個古玩圈子裡打過招呼了。

  一出現,一個月之內,就會將消息傳到顧家耳中。

  顧家……

  他只需要靜靜等待,等著那條大魚自己上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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