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乘客們
公交車的前門徐徐打開，似乎在等待著乘客上車。
但不知為什麼，張塵明明就站在旁邊，卻看不到車內的任何情況。
看不到人，看不到座位，看不到任何東西。
他能看到的，只有一團不停翻滾的漆黑濃霧。
那濃霧滾來滾去，像是預示著只要進入其中，就會遭遇某種不祥。
「走吧，公交只停三十秒。」劉雅推了張塵一下，示意張塵上車。
張塵不再猶豫，邁步朝著前門走去。
就在他走到門口之際，忽然，一個人影憑空出現，趕在張塵的前頭，首先走進了那片濃霧之中。
張塵被那突然出現的人影嚇了兩跳。
一跳是因為對方突然出現，另一跳則是因為，那人她……沒有腦袋。
一個瘦弱的女人身軀，腦袋不翼而飛，露著個腔子，就那麼水靈靈地走了上去。
這看著多少有些獵奇了。
「大千陰界，無奇不有，不用緊張，說不定以後我還能碰到長兩個腦袋的呢。」張塵暗示自己這都是小事，早晚會習慣的，邁步走上了公交車。
一跨過那道車門，眼前的景象豁然變幻。
原本的滾滾濃霧消失，取而代之的，恰是駕駛室、投幣機、以及整個公交的內景。
張塵下意識看了眼駕駛室。
駕駛室很尋常，就跟普通的公交車一模一樣，甚至連預防干擾駕駛的擋板都沒有；公交車的司機就更尋常了，尋常得簡直不像鬼。
他中年歲數，體態富裕，剃了個平頭，不苟言笑，目視前方，仿佛眼中只有開車這一件事。
張塵瞄完司機，又回頭掃向車內。
這一看，張塵發現自己剛剛還是想簡單了。
哪用以後啊，現在就看到兩個腦袋的了！
甚至還有三個腦袋的！
整個公交車裡，此時坐著七八個乘客。
最前面坐著的，便是剛剛突然出現的無頭女屍。她正坐在窗邊，身子朝著窗戶，似乎正將目光望向窗外的景象。
如果忽略她沒有腦袋這件事的話。
再往後面，張塵看到了一個披頭散髮，嘴巴兩側裂開兩道巨大口子，傷口還在嘩嘩往外淌血的女人。
女人似乎感受到了張塵的目光，竟友善地露出了一個微笑。
於是這位變得更嚇人了。
裂口女後面座位，坐著兩個男人，這兩個男人二十出頭的樣子，身上穿著很普通的西裝，看起來是上班族。
然而他們的脖子卻異常得長，宛若長頸鹿一般。更詭異的是，那兩條脖子彼此交纏，轉了不知多少圈，將兩個男人緊緊地鎖在一起。
兩個腦袋更是臉貼著臉，一副來自成~都，分外親密的樣子。
再再往後，分別是擁有兩個腦袋的女人，和擁有三個腦袋的男人。
這倆人一個坐在左邊，一個坐在右邊，彼此怒目而視，似乎認識，而且有仇。
最後面，也就是公交車的最後一排，孤零零坐著一個身披黑色雨衣，看不清臉的小女孩。
她可能是整輛公交車上，看起來最正常的乘客了。
「上車刷卡，沒卡投幣。」
張塵正震驚於乘客們的「多才多藝」，司機的聲音響起。
那聲音聽著同樣很正常，就跟那種開了太久車略有些不耐煩的司機一樣。
「將手放在投幣機上。」劉雅提醒道。
張塵點點頭，手摸在了投幣機上。
一道白光略過，投幣機的小屏幕上出現【2陰德】字眼。
與此同時，一個物品信息出現在了系統面板上。
【午夜公交車：規則物品-領域類】
【這輛車可以去往城市的任何地方。】
【必須遵守的規則：】
【1、公交車必須經過所有站點，且每一站都要停靠至少30秒。】
【2、無論身份，必須接待所有乘客。】
【3、乘客絕不允許干擾司機正常駕駛，違者後果自負。】
【4、在公交車上，乘客不允許打架鬥毆，違者後果自負。】
【5、乘客下車時，會受到站點的庇護……】
【6、……】
「原來是個規則物品，我就說這幫乘客看起來不像是善茬，卻都能和平共處呢。」
看著系統信息，張塵弄明白這輛午夜公交，為什麼還能夠正常運行在不正常的陰界，且無人敢打它的主意了。
「你……」忽然，司機的聲音再次響起。
張塵一驚，發現公交車司機正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他。
不會吧，難道我掃描信息，被發現了？
「趕緊坐下，要發車了。」
幸好，司機只是催促他趕快落座。
張塵鬆了口氣，和劉雅找了兩個空座，並排坐在一起。
兩人剛剛坐下，午夜公交已然開動。
這公交車的起步非常猛，幾乎是「嗖」的一下，公交車便整個飛了出去。
起步之後，公交車越來越快，越來越猛，張塵看向窗外，只看到窗外景象飛速逝去。
他覺得哪怕是高鐵來了，在這輛午夜公交車面前，也得恭敬地叫一聲「哥」。
司機好像根本不知道剎車為何物，直路那就是油門踩到底，彎路同樣也毫不減速。
每一次過彎，張塵都得用力抓住座椅，方才能夠穩定住身體，不讓自己飛出去。
他感覺自己好像不是在坐公交車，而是在坐拓海的AE86。
「我靠，這司機以前一定是在武~漢開公交的！開得也太猛了！」
……
半個小時後，張塵和劉雅從公交車上走了下來。
「嘔~~」張塵蹲在路邊，乾嘔了幾下。
他一個從來不暈車的人，坐這輛午夜公交竟然都暈車了，你就想想這車開的得多猛吧！
「午夜公交就是這樣，你多坐幾次就適應了。」劉雅站在一旁，看著略顯狼狽的張塵，嘴角勾勒出一絲她自己都沒發覺的微笑。
「多坐幾次我就要吐死了。」張塵吐槽了一句，說道，「我就奇怪為什麼紙紮用品用不了了，要不然，便利店那麼多高科技，我想怎麼出行，就怎麼出行！」
殺人不舔包，猶如沒殺人。
張塵在幹掉了沈忠之後，第一時間做的事情，就是把新陰界便利店從頭到尾逛了一遍。
只是非常可惜，便利店裡根本一個他能用的東西都沒有。
便利店裡除了張塵拿到的那塊兒手錶，其他帶有奇異能力的物品全都沒有。
倒是紙紮物品，以及各種鬼魂才能吃的內臟腸子，要多少有多少。
若放在以前，那些紙紮物品絕對能賣個好價錢，說不定張塵還能開上紙紮版勞斯萊斯呢。
可現在，紙紮物品，就只是紙紮物品了。
「我也很奇怪，可能也是紅月的作用吧。」劉雅也搞不清楚紙紮物品為何無法使用了。
不過她不太在意，只是指著遠處的一座高聳寫字樓道：「那座大廈就是私鬼訂製公司所在的寫字樓，接下來你得自己進去了，我在外面等你。」
「行，等我的好消息。」
張塵也就是吐槽一下，他不再矯情，衝著劉雅點點頭，獨自一人走進了寫字樓中。
但不知為什麼，張塵明明就站在旁邊，卻看不到車內的任何情況。
看不到人，看不到座位，看不到任何東西。
他能看到的，只有一團不停翻滾的漆黑濃霧。
那濃霧滾來滾去，像是預示著只要進入其中，就會遭遇某種不祥。
「走吧，公交只停三十秒。」劉雅推了張塵一下，示意張塵上車。
張塵不再猶豫，邁步朝著前門走去。
就在他走到門口之際，忽然，一個人影憑空出現，趕在張塵的前頭，首先走進了那片濃霧之中。
張塵被那突然出現的人影嚇了兩跳。
一跳是因為對方突然出現，另一跳則是因為，那人她……沒有腦袋。
一個瘦弱的女人身軀，腦袋不翼而飛，露著個腔子，就那麼水靈靈地走了上去。
這看著多少有些獵奇了。
「大千陰界，無奇不有，不用緊張，說不定以後我還能碰到長兩個腦袋的呢。」張塵暗示自己這都是小事，早晚會習慣的，邁步走上了公交車。
一跨過那道車門，眼前的景象豁然變幻。
原本的滾滾濃霧消失，取而代之的，恰是駕駛室、投幣機、以及整個公交的內景。
張塵下意識看了眼駕駛室。
駕駛室很尋常，就跟普通的公交車一模一樣，甚至連預防干擾駕駛的擋板都沒有；公交車的司機就更尋常了，尋常得簡直不像鬼。
他中年歲數，體態富裕，剃了個平頭，不苟言笑，目視前方，仿佛眼中只有開車這一件事。
張塵瞄完司機，又回頭掃向車內。
這一看，張塵發現自己剛剛還是想簡單了。
哪用以後啊，現在就看到兩個腦袋的了！
甚至還有三個腦袋的！
整個公交車裡，此時坐著七八個乘客。
最前面坐著的，便是剛剛突然出現的無頭女屍。她正坐在窗邊，身子朝著窗戶，似乎正將目光望向窗外的景象。
如果忽略她沒有腦袋這件事的話。
再往後面，張塵看到了一個披頭散髮，嘴巴兩側裂開兩道巨大口子，傷口還在嘩嘩往外淌血的女人。
女人似乎感受到了張塵的目光，竟友善地露出了一個微笑。
於是這位變得更嚇人了。
裂口女後面座位，坐著兩個男人，這兩個男人二十出頭的樣子，身上穿著很普通的西裝，看起來是上班族。
然而他們的脖子卻異常得長，宛若長頸鹿一般。更詭異的是，那兩條脖子彼此交纏，轉了不知多少圈，將兩個男人緊緊地鎖在一起。
兩個腦袋更是臉貼著臉，一副來自成~都，分外親密的樣子。
再再往後，分別是擁有兩個腦袋的女人，和擁有三個腦袋的男人。
這倆人一個坐在左邊，一個坐在右邊，彼此怒目而視，似乎認識，而且有仇。
最後面，也就是公交車的最後一排，孤零零坐著一個身披黑色雨衣，看不清臉的小女孩。
她可能是整輛公交車上，看起來最正常的乘客了。
「上車刷卡，沒卡投幣。」
張塵正震驚於乘客們的「多才多藝」，司機的聲音響起。
那聲音聽著同樣很正常，就跟那種開了太久車略有些不耐煩的司機一樣。
「將手放在投幣機上。」劉雅提醒道。
張塵點點頭，手摸在了投幣機上。
一道白光略過，投幣機的小屏幕上出現【2陰德】字眼。
與此同時，一個物品信息出現在了系統面板上。
【午夜公交車：規則物品-領域類】
【這輛車可以去往城市的任何地方。】
【必須遵守的規則：】
【1、公交車必須經過所有站點，且每一站都要停靠至少30秒。】
【2、無論身份，必須接待所有乘客。】
【3、乘客絕不允許干擾司機正常駕駛，違者後果自負。】
【4、在公交車上，乘客不允許打架鬥毆，違者後果自負。】
【5、乘客下車時，會受到站點的庇護……】
【6、……】
「原來是個規則物品，我就說這幫乘客看起來不像是善茬，卻都能和平共處呢。」
看著系統信息，張塵弄明白這輛午夜公交，為什麼還能夠正常運行在不正常的陰界，且無人敢打它的主意了。
「你……」忽然，司機的聲音再次響起。
張塵一驚，發現公交車司機正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他。
不會吧，難道我掃描信息，被發現了？
「趕緊坐下，要發車了。」
幸好，司機只是催促他趕快落座。
張塵鬆了口氣，和劉雅找了兩個空座，並排坐在一起。
兩人剛剛坐下，午夜公交已然開動。
這公交車的起步非常猛，幾乎是「嗖」的一下，公交車便整個飛了出去。
起步之後，公交車越來越快，越來越猛，張塵看向窗外，只看到窗外景象飛速逝去。
他覺得哪怕是高鐵來了，在這輛午夜公交車面前，也得恭敬地叫一聲「哥」。
司機好像根本不知道剎車為何物，直路那就是油門踩到底，彎路同樣也毫不減速。
每一次過彎，張塵都得用力抓住座椅，方才能夠穩定住身體，不讓自己飛出去。
他感覺自己好像不是在坐公交車，而是在坐拓海的AE86。
「我靠，這司機以前一定是在武~漢開公交的！開得也太猛了！」
……
半個小時後，張塵和劉雅從公交車上走了下來。
「嘔~~」張塵蹲在路邊，乾嘔了幾下。
他一個從來不暈車的人，坐這輛午夜公交竟然都暈車了，你就想想這車開的得多猛吧！
「午夜公交就是這樣，你多坐幾次就適應了。」劉雅站在一旁，看著略顯狼狽的張塵，嘴角勾勒出一絲她自己都沒發覺的微笑。
「多坐幾次我就要吐死了。」張塵吐槽了一句，說道，「我就奇怪為什麼紙紮用品用不了了，要不然，便利店那麼多高科技，我想怎麼出行，就怎麼出行！」
殺人不舔包，猶如沒殺人。
張塵在幹掉了沈忠之後，第一時間做的事情，就是把新陰界便利店從頭到尾逛了一遍。
只是非常可惜，便利店裡根本一個他能用的東西都沒有。
便利店裡除了張塵拿到的那塊兒手錶，其他帶有奇異能力的物品全都沒有。
倒是紙紮物品，以及各種鬼魂才能吃的內臟腸子，要多少有多少。
若放在以前，那些紙紮物品絕對能賣個好價錢，說不定張塵還能開上紙紮版勞斯萊斯呢。
可現在，紙紮物品，就只是紙紮物品了。
「我也很奇怪，可能也是紅月的作用吧。」劉雅也搞不清楚紙紮物品為何無法使用了。
不過她不太在意，只是指著遠處的一座高聳寫字樓道：「那座大廈就是私鬼訂製公司所在的寫字樓，接下來你得自己進去了，我在外面等你。」
「行，等我的好消息。」
張塵也就是吐槽一下，他不再矯情，衝著劉雅點點頭，獨自一人走進了寫字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