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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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沒想到居然會有人在朝廷刺殺長公子。

  或許有人知道,只是面上不顯。

  趙博士抽出匕首時,秦成高聲呼喊:「護駕,快護駕。」

  說罷,秦成上前,振臂擋在魏皇面前。

  不知道這場刺殺的,趕緊上前護駕。

  心知肚明的官員這場刺殺的目的是誰,但他們背後站著世家大族,死一個秦蘇,對所有人都有利。

  他們積極響應秦成的話,紛紛上前想擋在魏皇面前,甚至還有幾個心狠手辣的,路過秦蘇時推了他一把,將他推到趙博士面前。

  秦蘇:……力氣真大。

  這個時候的讀書人可不是後世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他們學君子六藝,不僅有自保之力,還很有力氣。

  秦蘇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推個踉蹌。

  滿朝文武,何蕭和劉吉最先反應過來:「公子小心。」

  「混帳東西,給朕滾開。」

  魏皇憤怒地聲音從人群後傳出來。

  朝廷上,無數官員紛紛往前涌,裹挾著一兩個想要維護秦蘇的人上前。

  何蕭和劉吉想要後撤護在秦蘇身邊,被身旁不知道是誰拉扯著往前,護在魏皇身前。

  官員們跟長了眼睛似的,拉扯著不想上前的官員,路過趙博士時,又跟沒長眼睛似的,都沒想到去奪下他手上的匕首。

  擁擠的人群繞過趙博士和秦蘇。

  趙博士高高舉起匕首,眼眶通紅,明明是想對秦蘇下手,口中偏偏道:「秦正,你滅我趙國也就罷了,還想混亂禮度秩序,你該死,我一定殺了你,秦正,受死吧。」

  秦蘇:你真的好棒棒哦。

  秦蘇只是一個十歲的孩子,平日御射總是偷懶,力氣肯定是比不上眼前這個不僅習得御射且中年的趙博士,匕首刺下來時,秦蘇只能閃躲。

  「給朕滾開!秦蘇。」

  魏皇的聲音淹沒在人群中。

  他的眼神陰鷙,視線緊緊盯著護在他身前的人,似乎要將他們的樣子刻在腦子裡。

  趙博士手腳並用,一手想要去抓秦蘇,一手拿著匕首刺。

  秦蘇力氣比不過趙博士,只能儘量往人群中擁擠。

  「啊!」

  匕首刺下去,沒刺到秦蘇,反倒刺傷了朝臣官員。

  「快護駕。」

  受傷的官員眼看著流血了,趕忙大聲叫道。

  殿門被推開,郎官們手持兵器進來,一眼就看見拿著匕首的趙博士。

  秦蘇擠在人群中,被官員推搡著。

  這簡直不亞於後世的踩踏事件。

  秦蘇只能想辦法讓自己不被這群看起來瘦弱實則很有力氣、自詡讀書人實則莽夫的官員撞倒在地。

  「公子小心。」

  王羽不知何時出現在秦蘇身邊,一把撈過他往旁邊靠。

  秦蘇被王羽抱在懷裡。

  暖暖的,很安心。

  趙博士也被侍衛們一槍挑死。

  混亂結束後,魏皇看見王羽身旁完好的秦蘇,才算放下一顆心。

  緊接著又是怒火焚燒。

  「將公子帶下去。」

  秦蘇看魏皇的臉色就知道,魏皇要秋後算帳了,便跟著前來的宦官走出朝廷。

  刺殺的消息還沒有傳出去。

  世家還不知道結果。

  秦蘇決定趁熱打鐵。

  六國貴族秦蘇根本不想拉攏,所以他最先去的是魏國的本土世家貴族。

  宗室算起來,是魏國最大的貴族。

  所以秦蘇第一個拜訪的,是除了宗正秦成外,宗室話語權最大的那個,是魏皇手底下少數幾個安心活著的望成侯秦皛(xiao)。

  秦皛原本還等著朝廷上的消息傳出來,府中下人便跑過來。

  「侯爺,長公子上門了。」

  秦皛心沉到谷底。

  隨即又按捺不住心想,會不會是長公子自知不敵,所以上門找盟友了?


  秦皛就懷著忐忑的心見到了秦蘇。

  秦蘇剛被刺殺,如今衣衫雖不至於破爛,但也沒好到哪裡去,髮絲微微有些凌亂。

  秦蘇見到秦皛,看見秦皛瞧見自己略有些不整的樣子時皺眉,便笑著解釋:「朝廷之上,六國餘孽當廷刺殺。」

  秦皛臉色驟變。

  秦蘇:「某時間不多,拜訪完叔公,還要去其他世家呢,所以某不想跟叔公繞彎子,某是為了爭鳴館和紙張而來的。」

  果然是為此事。

  秦皛坐在主位上,面色陰沉:「長公子,此事有亂國之嫌,某不會贊成的。」

  秦蘇不想跟秦皛扯一大堆廢話,開口就是扯掉世家的遮羞布:「叔公不贊成爭鳴館和造紙術,無非是怕寒門崛起之後會影響家族根基和子孫入仕。」

  秦皛臉色陰沉,但也並沒有反駁。

  「叔公,你們還不知道紙張到底是什麼東西吧。」

  他將紙張的性質告訴秦皛,看見秦皛漆黑的臉色時,又道:「這紙張,尤其是在初期剛製作時,是一本萬利的生意,叔公不想沾染銅臭,可放手和商人合作,你做他們的後台,他們給你供奉銀兩,唯有財帛足夠,才能傳後世子孫,穩定基業。」

  「追求完財帛,士族就該求取名利。官場是士族求名求權求勢的唯一來源。叔公無非是怕朝廷改變選官標準之後,子孫當官的機會少了。」

  說到此處,秦蘇冷笑一聲:「我盡可告訴叔公,若不是今日出了刺殺事件,君父會當廷宣布恩蔭制度。」

  恩蔭制度?

  秦皛抬眸:「此為何意?」

  秦蘇解釋:「恩蔭制度,因上輩有功而給予下輩入學任官的機會,這是只有世家大族獨有的渠道。」

  「叔公,爭鳴館和造紙術的推行君父和我勢在必行,君父已經命何都內令去找墨家的人了,叔公如果想要保持住家族基業,最好是順應君父的意思,恩蔭制度已經是君父最大的讓步了。」

  秦皛捧著茶盞,還在思考秦蘇的話。

  他又不是傻子,恩蔭制度雖然能夠自己的子孫當官,但是上輩若是無功呢,是所有子孫都能通過這個渠道當官,還是這個渠道是有名額的?

  若是能當官,那起始官職是什麼,上限又在哪裡?

  這些秦蘇都沒有講清楚。

  看秦皛還在思考,秦蘇便開口:「叔公,恩蔭制度是有名額的,一個家族只有一兩個子孫能當官。」

  秦皛面無表情地放下茶盞。

  果然如此。

  還不等秦皛開口送客,秦蘇又道:「小爭鳴館建造完成之後,寒門子弟入學需要夫子,叔公若去,所教弟子雖非幕僚,但都是叔公門下弟子,該稱叔公一聲夫子。」

  「天下想讀書的人多了去了,一年一年,叔公門下弟子幾何?」

  「一年若有一兩個能入官場,十載當有幾個?叔公子孫入仕,他們會不會想著幫襯叔公後代呢?」

  袖子下,秦皛雙手猛地攥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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