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陽哥的恩情還不完,根本還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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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老婆~」

  「手術做完了,很成功,非常成功。」

  「那可不,我們旅長推薦的大夫,能不厲害嗎?」

  「可以說是妙手神藝,回頭必須得給人送個錦旗......」

  某肛腸醫院,病房裡。

  剛做完痔瘡切割手術的黃宏輝,正穿著病號服趴在床上跟老婆打電話。

  「沒事兒,不用專門跑過來一趟,這有護工呢。」

  「男的,男的,我能找女護工嗎,開什麼玩笑,我可是有家庭的人。」

  「閨女快期中考試了,你還得接送輔導班,爸最近身體又不太好,就別跑來跑去的了。」

  「我這就一小手術,二十四小時就能下床走動;恢復好的話,兩天就能下床了,一周就能跑能動。」

  「你又不是不知道,軍人福利待遇有多好,這種小手術單位全額報銷,一分錢不用花,還有額外營養津貼。」

  「忌口,肯定得忌口;辛辣不能吃,酒不能喝,還得保持好心情,不能動怒......」

  電話掛斷,黃宏輝滿臉幸福。

  軍人,還是得有個家,人生才算完整。

  付出和奉獻的時候,不用去考慮後方的事兒,有人幫著操持著。

  但同時,他又覺得虧欠老婆許多,所以一有空就跟她打電話,陪她說話。

  正因如此,所以結婚那麼多年了,夫妻倆感情才一直這麼好;家屬院裡的床,才一直壞。

  「三床病人,該換藥了。」

  這時,有護士推車進來:「脫褲子。」

  「啊?」

  「啊什麼啊,換藥不脫褲子,怎麼換?」

  黃宏輝還真有點兒臊得慌,先前剛說過自己是有家室的人,這會兒就被小姑娘要求脫褲子。

  小護士明顯有些不耐煩:「能不能動作快點,大男人還扭扭捏捏的,搞得誰願意看你屁股似的?」

  黃宏輝被嗆了一下,這才很不情願的脫下褲子,讓護士給自己上藥。

  這讓他不由自主的想到,在營區里搞慰問演出的那群小護士,會不會也是這樣的毛躁性格?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即便是要到聯繫方式,聊上天了,接下來也很難開花結果;即便是結了婚,情緒不穩定的伴侶,日子也過不長久。

  營長和他愛人的事兒,就是最好的例子;婚姻這東西,本身就是得互相遷就,互相體諒。

  黃宏輝搖搖頭,覺著自己想的有些太遠了,估摸著這會大家正帶著女同志逛營區,盡情展示個人魅力呢。

  護士前腳剛走,後腳他放在床頭柜上的電話便再一次響起,看了一眼手機是教導員打來的,應該是男關心他手術情況的?

  黃宏輝接通手機:「喂,教導員。」

  教導員急的不行:「你手術做完了沒有,現在怎麼樣,能回來一趟嗎?」

  「我這才剛二十四小時,上廁所都得扶著牆,最快也得明後天才能正常走路,怎麼了?」

  「出事了,出事了!」

  黃宏輝臉色一變,局部一緊。

  扯動瘡口,當即就讓他疼的嘶了一聲。

  回頭看了一眼,好在沒什麼大礙,他立馬給自己墊了個枕頭追問。

  「怎麼了,是活動期間出什麼狀況了嗎?」

  「昨天下午,慰問演出本來一切順利,結果夜裡突然來了一幫糾察,搞突擊檢查......」

  「突擊檢查?」

  黃宏輝有點兒懵:「過去,突擊檢查不一般都是白天,不都是周末嗎?這大半夜的,來查什麼,查睡覺踢被子?」

  教導員:「違禁物品!」

  「我靠,他們吃飽了撐的吧!」

  黃宏輝罵了一聲,但瞧見門外有人,立馬把聲音壓低。

  任何一個單位,尤其是老兵扎堆的單位里,多多少少都會出現點違禁品。

  比如,香菸,撲克牌,雜誌,MP3,MP4,帳外機等等。

  藏匿東西的手段,也都是五花八門,什麼水箱,電風扇頂上,牆角縫隙里,磚頭縫裡,甚至是沙坑裡。


  老兵,不僅僅是資歷老,藏匿東西的手段也是十分高明;有些時候,不藉助金屬探測器, 甚至都發現不了。

  教導員接著說:「要了老命了,這突擊檢查,帶著專業設備來的,金屬探測儀一搜一準!」

  「全營上下,光是帳外機就查出來三十部,有幾個半夜躲在被窩裡玩兒,更是被當場抓包。」

  「還有幾個火氣大的,半夜不睡覺,躲在被窩裡偷偷畫地圖,也被逮了個正著。」

  「他們還去了你辦公室.......」

  「連我辦公室都不放過?」

  「別說是你的,我們所有人的辦公室,都去了;還是他們隊長帶頭去的,說是當領導的得以身作則!」

  教導員痛心疾首的說:「他們從你辦公室里,翻出一盒小雨傘;還跑來問我,說你抽屜里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黃宏輝臉色漲的跟猴屁股似的,實在難以啟齒:「你咋說的?」

  教導員:「我能咋說?我能胡叨叨你私事嗎,我能說家屬院的床老壞嘛,我能說啥,我就說我不知道,你自己問他去!」

  黃宏輝血氣上涌,額頭上青筋都爆起來了。

  他做夢都沒想到,就割個痔瘡的工夫,出來這麼大亂子。

  那幫白帽子是大半夜閒得慌,怎麼還集體出動呢,這也太折磨人了。

  「營長,現在怎麼說,今天活動還辦嗎?」

  「辦個屁!」

  教導員那頭都快哭了:「營長跟我,連夜去糾察大隊,被折騰了一晚上,專門解釋帳外機和違禁物品的事兒。這次查出來太多了,兜不住,問題鬧大了。」

  「旅長現在很生氣,把我們從糾察大隊撈出來後,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

  「說我們營今年的評優評選想都別想,還有幾個四有士兵,三等功申報的,估計也得全部泡湯。」

  黃宏輝腦瓜子嗡嗡的:「怎麼會這樣,過去不都插其他單位嗎,怎麼今回盯上咱們了,還在這個節骨眼上給咱添堵?而且還是大半夜,這不是誠心的嗎?」

  教導員搖頭:「鬼知道怎麼回事,反正這會紕漏出大了;今天的活動,還有拍攝計劃全部被叫停了,弄好咱會被當成反面典型,通報批評。」

  「你要是回不來,就暫時先別回來了,營里亂糟糟的,回來了也得跟著一塊挨罵挨罰。」

  「回頭,弄不好會有糾察去找你問話,你就如實回答就行了。」

  「還來找我?」

  黃宏輝人都麻了:「找我幹什麼,我都不在營區里,我在醫院割痔瘡呢!」

  教導員:「人家從你抽屜里發現一大盒那玩意兒,又是螺紋,又是塗點,不得去問個清楚嗎?」

  黃宏輝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我靠,他們不會懷疑我,生活作風有問題吧?」

  「你說呢?」

  「不是,他媽的有病啊,這些傻波一......」

  話沒說完,床邊就多了一個戴著白色鋼盔的軍人。

  黃宏輝硬生生的把後頭那幾個字咽回喉嚨里,扭頭看向床邊來人。

  糾察拉了張凳子坐下,面帶微笑的看向他:「你好同志,我們見過的,想找你了解點情況?」

  黃宏輝人都麻了,但這個糾察他並不認識,也沒見過。

  糾察掏出證物,詢問:「我們在你辦公室抽屜里,發現了這些,請你解釋一下,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黃宏輝氣的肺都要炸了,這種事實在難以啟齒,怎麼開口?

  「你想聽什麼?」

  「用途。」

  「*你媽!」

  這三個字,黃宏輝是在心裡罵的。

  這種時候去激怒對方,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於是,他只能調整心態,把自己已經結婚,愛人每個月都會來一趟家屬院的事講出來。

  這個糾察也是個死心眼,直接詢問家屬院管理員號碼,打電話求證了一番。

  電話里,管理員還吐槽說,黃宏輝精力過於旺盛,床板壞了又壞,下次再這樣就不讓他申請家屬院住房。

  給黃宏輝這個三十來歲的大男人,臊的臉紅的跟猴屁股一樣,就差用被子把腦袋蒙起來,不好意思見人。


  「好的,謝謝你的配合;最近嚴抓軍人作風紀律問題,尤其是生活作風方面,所以請你能理解。」

  「以後這類東西儘量藏藏好,不要放在那麼顯眼的地方,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最後,你屁股好像在流血,最好通知醫生護士來看看。」

  黃宏輝回頭一看,果不其然屁股後頭紅了一大片!

  情緒過於激動,導致瘡口血崩了!

  原本可能兩天能下床,一周就能走動的,現在傷口崩開,時間又得延遲!

  這個糾察很貼心的給他按了呼叫鈴,然後便轉身離開病房。

  樓下,張家恆已經在等著:「怎麼樣,對方還配合嗎?」

  同伴點頭:「情緒有點激動,不過還算配合。」

  張家恆笑著說:「算他還識相,你去開車吧,我打電話跟隊長匯報情況。」

  「是,班長。」

  張家恆掏出手機,將這邊情況匯報上去。

  那頭的上級對他的工作給予高度讚揚,直言他立了大功,回來以後要重重嘉獎他。

  張家恆掛斷電話,嘴巴都快笑歪了:「嘿嘿,距離三軍糾察,又更進一步;陽哥還是太體貼,天天給我送業績,這恩情還不完,根本還不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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