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這一次,我要把輸的全贏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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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長,連長,一班失聯了!」

  「指導員,八班遭到敵人襲擊,這條路不能走,有埋伏!」

  「往北邊走,往北邊走;哪怕繞遠點,也絕對不能從這裡走!」

  林子裡不斷有密集槍聲傳來,不斷有白色煙霧從戰士們頭頂飄出。

  參與考核的兵們在各自指揮官的指揮下,開始用不同戰鬥隊形在樹林裡急行軍。

  因為彈藥數量有限,再加上對於附近地形不熟悉;一旦讓他們遭遇到敵人,幾乎只能只有倉皇逃竄,根本沒有其他選擇。

  可即便是馬清安制定的行動計劃已經足夠周密,足夠細緻小心,卻還是在路途中屢屢遭遇敵襲,損失了不少人。

  「連長,那邊好像有人?」

  「是敵人嗎?」

  「看著不像,好像友軍,我過去看看......連長,是七連的人!」

  機緣巧合下,馬清安碰上了高峰。

  看到他比自己還要狼狽的模樣,馬清安的內心終於平衡了。

  「哈哈哈哈,我以為只有我們六連這麼狼狽,原來你比我們還要慘?」

  「說的什麼屁話!」

  高峰罵罵咧咧的:「這場考核到底怎麼一回事,為什麼難度這麼大?陸陽不是你們的監考官嘛,他沒關照關照你們?」

  馬清安一臉無語:「別提了,那小子確實關照了,還是往死里關照。」

  高峰愣住了:「那還不好?」

  「好個屁!」

  馬清安把情況簡單介紹了一下。

  儘管他們在同一片海訓基地里受訓。

  但一個大隊足足一千多號人,沒法一起完成考核,所以得分成不同隊伍。

  每支隊伍都有各自的監考官,以及負責記錄分數的教官。

  原本,高峰還羨慕來著,可當他聽完經過,後背涼颼颼的。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陸陽嗎,完全大變樣,不會是被人下蠱了吧,這挨著南洋近?」

  「誰知道怎麼怎麼忽然變成這樣,翻臉不認人;硬生生把我們姓康的排長給罵哭了,連我這個連長都被叼了一頓,你就說過分不過分吧?」

  「過分,相當過分;所以,你的意思是,考核難度增加也是他幹的?」

  「不然呢?」

  高峰還是有些不信:「我覺得不大可能,陸陽的水平只停留在單兵作戰方面,沒有專門系統性的學習過指揮小組作戰,伏擊,埋伏一類的技巧。」

  「他頂多是個聽命令幹活兒的,哪有那麼大能耐,同時針對咱們這麼多人?」

  馬清安也搞不明白,但還是嘴硬:「反正,就算不是他一手操辦的,也跟他有脫不開的關係!除了他這個自己人,還有誰那麼熟悉你我打法,上來就能把咱逼的這麼狼狽?」

  高峰眉頭緊鎖:「說的也是,看來咱們得換策略了?」

  「化整為零!」

  「想到一塊兒去了!」

  馬清安和高峰一合計,直接改變策略。

  將原先,以班為單位的隊伍,全部拆分成了三人小組。

  以化整為零的方式,儘可能減小被敵人發現後,暴露集體的可能性。

  同時,將彈藥儘可能集中在先派出去的偵察隊伍手裡,這樣遭遇敵人後還有一戰之力。

  說干就干,周凱東,劉自強,陳盼盼,丁騰飛,分別擔任起了小組組長,分散開來朝著目標方向行軍。

  至於張家恆這個「重傷員」,則落在相對靠後點的位置,由康常義和李敏二人抬著。

  看著這傢伙悠哉悠哉躺在擔架上,嘴上叼著草,閉著眼睛的享受模樣,二人氣不打一處來。

  康常義:「媽的,你就不能一槍給自己崩了算了?」

  張家恆睜開眼:「排長,你這三十七度的嘴怎麼能說出這麼冷冰冰的話,我可是你的戰友?再說了,就算我給自己崩了,你也得把我的屍體帶回去。」

  「龍國軍人絕對不會拋下戰友,哪怕是屍體,也是一樣。」

  康常義罵罵咧咧:「就特麼你話多,現在沒人,自己下來跑!」


  張家恆依舊搖頭拒絕:「誰知道林子裡有沒有暗哨或者攝像頭,我可不想因為違反規定,挨大魔頭的罵。我還是老實點兒吧,我勸你們也老實點!」

  「你也不想,再被陸陽給當眾罵的掉小珍珠吧?」

  康常義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都想直接給他掐死,挖個坑埋了算了。

  好在李敏及時做攔停,說現在這種時候不能鬥嘴,先完成突圍,成功抵達撤離點再說。

  就在這倆人哼哧哼哧的抬著「重傷員」順著地上痕跡,跟在指引後頭跑時,右側突然傳來汽車引擎聲。

  三人一起回過頭去,只見兩個明晃晃的大燈出現在視野里;因為是陰天,再加上車頭燈經過改裝,強光還是閃了他們一下。

  張家恆因為長期當糾察,觀察力敏銳,先一步就看到了車頂探出一個拿槍的傢伙。

  「臥槽,是陸陽,快跑!」

  陸陽鑽出車頂,手裡突擊步槍,直接朝著目標最明顯的這三人開火。

  聽到陸陽兩個字,康常義嚇得一哆嗦,直接就鬆開了手裡的擔架,撒丫子就跑。

  李敏也被射來的子彈嚇得鬆開手,飛撲進旁邊的灌木叢里,朝著另一個方向逃竄。

  可憐的張家恆一屁股摔在地上,疼的尾巴骨都快斷了,可看著陸陽還在朝這邊開火,嚇得趕緊從地上彈射起來,擔架都不要了就奪路狂奔。

  陸陽眼看三個人,朝著三個不同方向逃跑,吹了吹冒煙的槍口,調侃道。

  「重傷員還能跑這麼利索?」

  「要不要,扣他十分?」

  「不用了,就當他是迴光返照吧。」

  開車的孫教官苦笑一聲,迴光返照屬實是他沒想到的。

  主打的就是一個隨心所欲,想扣分就扣分,不想扣就不扣。

  陸陽從車頂鑽出跳下車,看了看地上腳步印記。

  「這幫人換戰術了,把隊伍全部拆散,化整為零。」

  「我自己跟,你開車去前面堵,通知ACF點埋伏的人採用B計劃,其餘人照舊不變。」

  孫教官從車窗探出頭,問了一嘴:「會不會有些太殘忍了,你這樣弄,怕是咱們大隊一大半的人無法完成突圍,抵達撤離點?」

  陸陽:「到不了,就到不了吧。」

  孫教官看著這個軍銜級別還沒有自己高的考官,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陸陽同志,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提醒你一句;這場考核上面非常關注,你這樣做會讓三大隊的整體成績相較於其他海訓基地,斷崖式的難看。」

  「到那時候,首長會很生氣,你,我,還有這裡的所有人可能都會遭殃。」

  「我知道,但我還是要這麼做。」

  陸陽的回答,讓孫教官無法理解。

  「你才這麼年輕就被破格提拔到上尉,難道你一點都不看重自己的正治前途?」

  「還有,這些都是你過去的戰友,朋友,上級;你這麼搞,考慮過結束以後要怎麼面對他們嗎?」

  「我只是想提醒你,鐵面無私是好事,但用過了勁兒,就容易得罪人,容易傷著自己;所以,你還是要決定這麼幹?」

  陸陽轉過身,看著車裡的孫教官,沖他微笑說:「有些事,必須得有人去做;在南部戰區,在海軍陸戰隊的領域,我們是一片空白的新人。」

  「想要在這個地方快速站穩腳跟,想不淪為末流部隊,想留住更多人,這是唯一的辦法。」

  「我現在對他們狠一點,凶一點,逼他們一把;未來在比賽場上,演習里,碰到你們的王牌部隊時,才會有更大的生存機率。」

  「我們在演習場上輸過一次,後果是整個團被集體改編,曾經的榮耀全部歸零;那一次我缺席了,但這一次,我要把輸的全贏回來!」

  孫教官認真的盯著這個清秀少年,內心的震撼無以言表。

  過去,他曾聽陳盼盼他們說起過關於陸陽的事,也知道這是個好兵。

  真正接觸的這麼一兩天的時間,他沒看出什麼能耐,還曾經以為只是認為華而不實。

  直到這一刻,孫教官才真正明白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會成為權力凌駕於其他考官之上的監考人員。

  是的,陸陽的紅袖箍不單單象徵監考,更是散打隊所有監考官里權力最大的那一個;甚至連本次考核伏擊路線,埋伏策略,都是他來制定的。


  起初,孫教官是和其他人一樣是不服氣的,覺得這就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憑什麼能一手操辦這麼大的工作任務?

  但現在,陸陽徹底顛覆了他的固有認知;技術過硬,能力不俗,眼光毒辣,而且品行也挑不出任何毛病來。

  他對戰友兄弟的冷漠,刻薄,尖酸,純粹也只是激勵他們進步,擔心他們會因此懈怠而已。

  孫教官問他:「如果考核結束,我邀請你到我手底下來當連長,你是不是也不願意?」

  陸陽笑了笑:「前不久,有比你更厲害的T0級單位首長邀請我留下當連長,我都沒同意。」

  T0級?

  孫教官明顯愣了一下,但卻沒能第一時間想到蛟龍,只以為是某個海陸頂尖偵察部隊?

  在他們眼裡,特戰那是難以高攀的存在,是海軍體系里不可逾越的高山。

  尤其蛟龍這種名聲在外,擁有傲人戰績的隊伍,怎麼可能會跟陸陽扯上關係,還邀請他當連長呢?

  所以,他也只當陸陽是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

  陸陽:「但如果,你邀請我在不久之後當你們的對手,我很樂意。」

  孫教官搖頭:「以他們目前的水平,還差得遠呢。」

  陸陽:「不會太久,很快,很快就會追趕上;我知道他們有多厲害,我對我自己也有信心。」

  孫教官覺得他真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抬手甩了兩個彈匣給他:「你是監考官,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我去傳達你的命令,你悠著點,可別被他們偷襲幹掉了。」

  「沒事兒,我有掛,他們弄不過我。」

  孫教官開車離去,陸陽將兩個彈匣揣進兜里,準備順著痕跡追上去。

  在島上憋了兩個多月,一直都是單方面挨訓,挨整;今回終於能把學到的知識,都用出來了。

  也該讓他們感受感受,自己在島上遭受的「苦難與折磨」!

  可還沒走出去多少米,陸陽眯起眼睛,突然發現異常。

  「行了,別藏了,都看到你了!」

  「......」

  「我數到三,不出來我開槍了啊,一......」

  話音剛落,左邊地上這團草就動了,露出一張無奈又頹廢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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