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哪個戰士經得起這樣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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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踩我腳了!」

  「讓你把手放在我肩膀上就行了,你老扒拉我幹啥?」

  「手勢沒學過嗎?摸胸口代表裡面有女性,卡脖子代表人質,摸眼睛是說有狙擊手!」

  「真是夠了,跟帶著拖油瓶一樣,啥也不懂,啥也不會......」

  面對小組三人的集體埋怨,陸陽老實的像個新兵蛋子。

  這還是他入伍以來,頭回在訓練上掉鏈子,引起群嘲。

  但這也不能怪他,VBSS戰術需要戰友之間極其精密的配合。

  每一步,每一個動作,甚至是一個眼神,就需要讀懂對方在想什麼。

  而陸陽才剛加入進來,不僅不知道這三人叫啥,甚至連他們油彩底下那張臉長啥樣都沒能真正看清,自然是沒法兒做到完美配合。

  所以,即便給他安排的是隊伍末尾的「待命和警戒」工作,也依舊容易出現節奏踩不對,出現失誤情況。

  好在有白源在邊上提醒,陸陽及時調整狀態,這才在接下來的一次次模擬訓練里找到配合節奏。

  兩小多時後,陸陽已經可以做到看懂大部分手勢,及時跟進隊伍,配合完成對目標的「擊殺」。

  這樣的進步速度,讓三人倍感驚訝。

  當初他們接觸這項訓練,足足磨練了一周才達到差不多的效果,慢慢開始適應節奏。

  要知道,從初次見面到現在,還不到三小時,這樣的天賦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休息一下!」

  白源讓眾人休息,可陸陽始終意猶未盡,不肯停下。

  他只剩下半天不到時間,這樣特殊的訓練場地也就只有蛟龍才有。

  槍,場地,武器裝備他帶不回去,但這些先進前沿的戰鬥技巧他必須帶走。

  海軍VBSS戰鬥技巧和陸軍CQB有很多相似之處,如果能熟練掌握運用,未來不論是演習還是實戰,都能夠占據更大優勢。

  之前陸陽與奎狼在石屋裡戰鬥,但凡學過這些東西,都不至於把自己整的那麼狼狽。

  正是因為在這方面吃過虧,知道這項訓練作用有多大,他才不願意放棄一分一秒的學習進步機會。

  「魔怔了都。」

  三人摘下戰術頭盔,甩了甩腦門上的汗珠,喝了口水稍作休息。

  回頭看見陸陽端著槍,還在那邊比比劃劃的回顧先前訓練內容。

  「不瘋魔,不成活,這小子確實有一股肯鑽研的勁兒。」

  「雖然戰術配合上還有瑕疵,但槍法真挑不出一點兒毛病。」

  「要不待會,我繞道後頭,讓他在前面,看看他突擊位置能不能打?這麼好的槍法,在最後排待命警戒,可惜了了。」

  這三人性子有多傲氣白源很清楚,短短三個小時就能讓他們改觀,並且得到「一定認可」絕非易事。

  就連老貓來這訓練的時候,都經常會被這三個組團挑刺奚落一番。

  現在不僅不排斥陸陽,反而主動提議,讓他嘗試其他位置。

  說明,他們對於陸陽的天賦和努力極大認可。

  白源主動走上去,衝著陸陽說:「先前練的是單側開門環境,相對簡單一些,待會去樓上試試看中間開門的屋子。」

  陸陽好奇:「有啥不同嗎?」

  白源:「單側門緊貼牆壁,只有一個死角;中間開門的屋子,左右兩側都是死角。」

  陸陽也是一點就通,更多死角意味著雙倍危險,戰鬥隊形以及作戰方式也需要調整改變。

  另外,白源還告訴他,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待在死角反而更加安全。

  果然,有些東西光從書本上是學不到的;要不說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呢。

  可就在陸陽興沖沖的跟著來到樓上廚房,嘗試由隊伍末尾「待命」位置,改為最前排的「突擊手」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打斷了他們。

  「停停停!」

  所有人全部停下動作,扭頭朝著樓梯口看去。

  只見參謀長兆海深冷著臉走到白源面前,冷聲質問。

  「誰讓他來的,誰准他到這來的?」


  「我帶他來的。」

  「經過批准了嗎,他是我們的人嗎?這裡是蛟龍的核心機密場地,是他能來的地方嗎,你還讓他全副武裝上了?」

  陸陽有些尷尬的看了其他三人一眼,那三人倒是一臉的無所謂。

  白源耐著性子解釋解釋:「他在先前任務里救了我們的人,算是還一個人情。」

  兆海深火氣騰騰:「還人情,就能把人帶到這來,還人情的辦法多了去了!立刻,馬上終止一切訓練,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

  「你!」

  「到?」

  陸陽應了一聲。

  兆海深指著他:「槍放下,裝備脫了,跟我走!」

  陸陽看向白源,白源也很無奈,讓他照做。

  這裡確實不是他說了算,偷偷把人帶來,嚴格上來說確實違規。

  陸陽也不想讓白源他們為難,只能愛不釋手的將這些武器裝備盡數留下,依依不捨的跟在兆海深後頭離開。

  人前腳剛下樓,三人就湊到白源身旁,壓低聲音說道。

  「其實兆海深半個多小時前就來了,一直在邊上偷看,我剛上廁所瞧見他了。」

  「那他為什麼這麼久才出現,圖什麼?」

  「誰知道呢,聽說過剛被大隊長處理過,估計這會兒還在氣頭上呢,在這找茬挑刺呢?」

  白源走到窗口,眯著眼睛看向領著陸陽從船梯下去的兆海深。

  他自然知道兆海深是個什麼樣的人,也知道他想幹什麼。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兆海深絕對在針對陸陽布局。

  儘管知道,但他也不會去阻止,因為當初他就是這麼被騙上賊船的;所以,他很樂意見到第二個上當受騙的。

  ......

  回去路上,兆海深沒有說一句話。

  陸陽也沒說話,但心裡卻是一萬個不爽。

  他好不容易通過反覆訓練找到了一點感覺,找到了一點團隊默契配合。

  中間開門環境下的進攻還沒開始,突擊手的位置還沒有嘗試過,就這麼冷不丁的被迫終止結束,實在讓他不甘心。

  這種感覺,就像團長打的正激烈,馬上就要推水晶了,結果你媽跑來把電腦關了,讓你去寫作業。

  兆海深開車把人送到宿舍樓下,陸陽下車後重重將車門關上,垮著個臉獨自返回宿舍,並在心裡沖這傢伙比了個中指。

  正巧,老貓才給屠宏偉他們做完心理疏導,從樓里走出來。

  迎面瞧見他後打了聲招呼,但陸陽理都不理。

  「參謀長,你找陸陽談過了?」

  「沒有。」

  「那他怎麼跟被人欠了錢似得,垮著個逼臉?」

  「呵呵。」

  兆海深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因為,我懷了他的好事,強行把他從船廠帶回來了。」

  老貓撓頭,實在沒明白什麼意思?

  兆海深也懶得跟他這個榆木腦袋多解釋什麼,只是叮囑他:「我剛得到消息,那邊來接他的時間推遲了,可能還得過幾天。」

  「這些天裡,你要給我做一件事。」

  「什麼?」

  「無視他。」

  「啊?」

  老貓不解:「不找他談談嗎?」

  兆海深搖頭:「沒那個必要,我要磨一磨他的傲氣;與其我們去找他,倒不如讓他自己想通,主動來求咱們。」

  老貓:「這能行嗎?」

  兆海深:「你不懂,人是環境產物;你越是忽略,越是無視,他就越是希望得到認可,得到關注。」

  「這些天,除了吃飯,不准他離開宿舍樓;最好也不要讓徐策,屠宏偉幾個跟他有過多接觸。」

  「我好像熬鷹那樣,給他強行把思想擺正到咱們這邊來,這樣他才會心甘情願的留下。」

  老貓似乎聽明白了:「懂了,這就跟談戀愛一樣,越是死心塌地的對你好,越不珍惜;越是忽冷忽熱,吊著你,冷落你,反而能讓人死心塌地?」


  兆海深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笑容。

  ......

  「老鄭,老鄭!」

  海訓基地辦公樓里。

  熊耀風風火火的從外頭闖進一間辦公室。

  辦公室里,鄭乘風正在接待兩位戰區司令部來的同志;好在談話結束,兩人也正準備離開。

  鄭乘風把人送走後,皺著眉頭看向他這位老同學:「都這麼大歲數人了,怎麼冒冒失失的,什麼事啊?」

  熊耀著急的說:「你給我發那消息什麼意思?咱不是說好了下午去接陸陽的嗎,怎麼還變卦了?」

  「你不知道陸陽剛立了功,在人眼裡就是個香餑餑啊;把他放在蛟龍,就像是往狼窩裡丟進去一隻羊?」

  「你快,趕緊跟我走一趟,我開車;咱們先去把人接回來再說,後續怎麼安置,咱們再討論?」

  鄭乘風一把躲過他抓來的手,安撫道:「你著什麼急啊,再等等不行嗎?」

  「等?」熊耀火急火燎的:「那兆海深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啊,那是吃人不吐骨頭,一肚子壞水的主!威逼利誘,什麼事兒干不出來?」

  「萬一他們許諾了什麼好處,拿什麼好裝備出來搞制服誘惑,怎麼辦?」

  「嗯?」

  鄭乘風愣住。

  熊耀趕緊呸了兩口:「呸呸,是作戰服和作戰裝備誘惑;蛟龍東西有多好,別人不清楚,咱能不知道嗎?那都是捧著金山砸出來的,整個南部戰區都找不出哪個單位那麼豪橫的。」

  「高工資,高福利;或者,許諾給他個一官半職,給個什麼職務?」

  「陸陽說到底還是個小年輕,經不起誘惑;連我們這些老幹部都有軟肋,他哪裡經得住這樣的考驗?」

  鄭乘風擺擺手,示意他坐下,接著端起茶喝了一口:「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我之所以這麼做,有我的目的。」

  熊耀很費解:「什麼目的?」

  鄭乘風解釋說:「那邊價碼開的越高,回來以後他能拿到的資源,能得到的待遇才會更高;雖然,這些我可以直接給,但實在難以服眾。」

  「蛟龍的認可和許諾含金量有多高,這點自不比我多說。那邊給多少,我這邊就可以給到多少,而且絕不會有人說閒話。」

  「可萬一那小子沒抗住誘惑,淪陷了怎麼辦?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不會的。」

  「你就真這麼自信?」

  「他要是追逐個人名利,滿心榮華的人,當初就該心安理得的接受那些好處,留在你們偵察大隊,而不是來海軍這邊從頭開始了。」

  「......」

  熊耀仔細琢磨,覺得好像是這麼個理兒。

  看著鄭乘風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他又問。

  「那為什麼,非得遲幾天?」

  「過幾天,那份榮譽就該下來了;我準備過去再踩那個姓兆的兩腳,順帶看看能不能從侯燚侯大隊那邊,撈點兒什麼實質性的好處回來?」

  鄭乘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陸陽,就是我的籌碼;我要試著用他試著以小博大,來一個大小通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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