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猛男落淚,到底誰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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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團部,汪重喜剛剛結束一場會議,正要往機關食堂走。

  有士兵前來報告,說是七連指導員有要事匯報。

  他本能的以為,是和高峰有關。

  演習失利後,高峰情緒暴躁的事兒他也聽說了。

  一直想找個機會跟他好好談談,卻沒想到七連的指導員竟先一步找來了。

  「你想去吃飯吧,我去辦公室,跟他們聊會。」

  「算了,我跟你一起吧,待會再去吃。」

  正委譚元洲跟著一塊去到辦公室。

  不一會兒,趙指導便帶著郭永文,丁騰飛神色匆匆的從外頭進來。

  汪重喜喝了口茶,放下茶杯:「你們怕不是聞到食堂飯菜香味,不然麼斯會在這個時間點跑來匯報工作勒?說說吧,說完正好跟我們一塊去七飯。」

  趙指導員連忙開口:「團長,陸陽被人拐跑了!」

  「???」

  汪重喜和譚元洲互相看了眼,表情說不出的怪異。

  原以為是七連出了什麼事,卻沒想到是跟陸陽有關係?

  汪重喜放下水杯,笑呵呵的吻:「你說陸陽被人拐跑了,是啷個要拐跑他,他不是在康復醫院好好的做著療養,還有幾天就要出院了?」

  丁騰飛急忙補充:「是武警,他被武警拐跑了!」

  這回輪到譚元洲不理解了:「武警,把陸陽拐跑?這是怎麼個邏輯,陸陽又不是武警的人?」

  前一陣子的拐賣婦女案件,何鎮濤已經原原本本的將情況做出匯報。

  陸陽在裡頭確確實實用了些小巧思,藉助武警抓捕偷槍歹徒的這股風,捎帶手解決了大山裡的問題。

  但最後功勞也全部都讓給人家了,算是皆大歡喜,兩全其美的結局。

  至於,最後那個歹徒最終死因,還有功勞歸屬問題,也是由法醫裁定的。

  陸陽在那種情況下純粹是為了自保,這也談不上搶功勞吧?

  如果僅僅是因為這些,就遷怒於陸陽,譚元洲覺得那幫老武未免有些太小家子氣,心胸過於狹隘了。

  趙指導員苦笑說:「不止這些,具體情況還是讓丁騰飛來說吧,他是整件事的親歷者......」

  兩位團首長隨即將目光投向丁騰飛,他也不敢瞞著,直接講述起了之前家裡遭遇的那些事。

  從元寶暴雷,爺爺出殯當天被混混刁難,到父親追債走投無路跳樓,再到陸陽是如何把人給勸說救下。

  他必須把前因講述出來,才能引出後頭的那些事。

  儘管,這些事已經過去有一陣子,但再度提起時

  汪重喜二人依舊感嘆,陸陽的機敏聰慧,沉穩老年,以及危難關頭的責任與擔當。

  那些事,任何一件交給他們來處理,都會讓人無比頭疼,可偏偏都在遇到陸陽後迎刃而解。

  汪重喜點了根煙,一邊抽著一邊詢問:「你說的這些,我們都曉得;但,這跟武警又有麼斯關係,陸陽又不認得他們,又冒得跟他們打過麼斯交道?」

  丁騰飛整個人十分擰巴糾結,但為了確保好兄弟的安全,他最終還是吐露出實情:「首長,接下來我說的事,可能會有點兒出乎意料,可能會有點兒匪夷所思,但絕對句句屬實。」

  汪重喜點了點頭,譚元洲倒是露出一副十分高興去的表情:「說說看,我們洗耳恭聽?」

  丁騰飛深吸口氣,說:「當時,還發生了一件大事,不知道首長們聽說了沒有?就在金陵陸軍司令部門口。」

  「大事?」

  汪重喜仔細回憶,還是譚元洲先一步想起:「你是說,烈士遺孀扛著牌匾跪軍區司令部那件事?」

  丁騰飛用力點頭:「對!」

  「這跟陸陽有麼斯關係嘞?」

  「他攛掇的。」

  「......」

  團長辦公室里,瞬間陷入安靜。

  除了牆上掛著的時鐘發出滴答滴答的響聲,屋裡像是被抽了真空一樣。

  直到香菸燙到手指頭,汪重喜這才把菸頭掐滅,從牙縫中嘶了一口涼氣。

  譚元洲擰著眉頭:「丁騰飛,這種玩笑,可不能亂開,很不利於內部團結的?」


  丁騰飛十分篤定:「正委,這是陸陽親口對我說的,當時他也是無心之舉,沒想到鬧出這麼大動靜來。」

  「在歸隊前一晚,我們在路邊吃炸串,甚至還有個喬裝打扮過的老武警過來探風口。」

  「嚇得陸陽啤酒都撒了,飯都沒吃完就趕緊拉著我開溜,生怕被人家給綁了去。」

  「再加上,這次的事兒,我有理由相信,陸陽大半夜跟一群武警在公園裡出現,絕對不是老鷹捉小雞那麼簡單.......」

  汪重喜二人心中萬馬奔騰,晴天霹靂。

  他們知道陸陽膽子大,卻不知道大到這種程度。

  在明知道對方是武警烈士家屬遺孀的情況下,攛掇人家去跪著陸軍軍區司令部,這不是擺明的故意挑事兒嗎?

  而這件事所產生的影響同樣也是十分巨大的,輻射面積也是十分廣闊,甚至於連他們平日裡都會拿這件事出來調侃兩句。

  前陣子,譚元洲在飯桌上和一幫老朋友吃飯,其中就有一位某支隊的武警副正委。

  當時,正好開玩笑聊到那個事兒,結果那個老朋友當場翻臉摔了杯子。

  要知道,那可是多年的好友,性格也是十分隨和,加上乾的也是政工這活兒。

  他那朋友性格好到什麼程度,有回酒喝多了被媳婦兒找過來,扇了倆耳刮子都笑呵呵的問老婆手疼不疼。

  可結果,就是因為這件事,大家關係鬧得有點兒僵;還是譚元洲第二天主動提著東西登門道歉,才把這件事給帶過去。

  「怎麼弄?」

  譚元洲沉默半晌,還是開了口。

  儘管,他算是見過一些大風大浪的人;但這麼大的風浪,還真是沒見過。

  汪重喜也是一臉的哭笑不得:「還能砸個弄嘛,肯定是去要人啊?也不知道,我這張老臉能不能起到作用?」

  「要不要匯報給師里?」

  「先不要驚動師里,人家把陸陽扣下,也只是想要個說法。好歹也是一等功臣,還受著傷,不會真的把他怎樣的。」

  「那走吧。」

  ......

  經過一番打聽,最終確定人應該是被當地的武警三支隊給拐跑了。

  而巧合的是,譚元洲的那個老朋友,恰巧就是三支隊的副正委。

  出發前,他倆甚至是還專門備好了好酒和茶葉。

  想的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不要鬧出什麼不愉快來。

  但如果對方真的把人扣下來,那他們只能用強的了。

  很快,汪重喜便帶著馬清安等人一同來到了武警三中隊,出示完證件後門崗直接就放行了。

  這讓車廂內的馬清安,高峰等人十分詫異;原本,大家都已經做好了起衝突的打算,卻沒想到進來的異常順利。

  他們也已經從丁騰飛那裡了解到了前因後果,被嚇了一跳的同時,也暗自驚心陸陽的膽大包天。

  不聲不響的在外頭惹了那麼大的麻煩,回來居然還像個沒事兒人一樣。

  再加上解救被拐婦女,等於兩次觸霉頭,饒是脾氣再好也忍無可忍。

  「老譚吶,我可算是把你們給盼來了!」

  車剛停下,一個武警中校就小跑著過來開門。

  突如其來的舉動,給所有人打了個措手不及,就連譚元洲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老許,你,知道我們要來?」

  「當然知道!」

  「那陸陽......」

  「走走走,我現在就帶你們過去,趕緊把人領走,我現在看到這小子就頭疼!」

  中校領著眾人往旁邊辦公樓走,隔得老遠就聽到一樓一間屋子裡傳來陸陽痛苦的慘叫聲。

  聽到陸陽在喊救命,郭永文和周凱東瞬間頭皮一緊,不管不顧就率先沖了上去。

  隨著房門被踹開,映入眼帘的便是正在接受「酷刑」的陸陽。

  只是,情況和他們想像的出入實在有點兒大。

  只見陸陽躺在沙發里,雙腳搭在茶几上。

  對面蹲著兩個滿臉怨氣的武警,正在使勁給他捏腳。

  邊上還有個一毛三,手裡拿著瓶汽水,像是管家一樣彎腰伺候陸陽喝可樂。

  「嘶,疼疼疼...你們咋來了?」

  「陸陽,你受委屈了,是我們來遲了!」

  聽到受委屈三個字,給陸陽捏腳的這倆武警鼻頭一酸,猛男落淚。

  汪重喜和譚元洲等人看到這一幕,腦瓜子嗡嗡的,這和他們想像的出入實在太大。

  姓許的中校拉著譚元洲的手,一臉懇求:「趕緊的,趕緊把人帶走吧,算我求你了!這小子太特麼能折磨人了,都快給我整崩潰了!」

  眾人目光再度落到人畜無害的陸陽身上,表情也變得相當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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