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千鈞一髮,絲血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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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

  老孫槍口對準陸陽胸膛,但內心卻很掙扎。

  他只求財,不想害命,但只能怪陸陽命不好。

  在說了一聲抱歉後,他扭頭閉眼,並扣動扳機。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陸陽抓住他手裡的獵槍,把槍口用力往上一推。

  砰!

  鋼珠混合著砂礫打在房頂上,碎裂的瓦片和塵土嘩啦啦的像下雨一樣。

  眼看一擊落空,老孫慌忙往後拉開距離,想要再補一槍。

  同一時間,陸陽也在與他爭奪這把短了一截的雙管獵槍。

  近距離,獵槍的威力要比手槍大的多。

  一發下去散射的鋼珠和碎片,能把人直接打成篩子,根本救不回來。

  但此時的陸陽受了重傷,再加上失血過多,憑力氣根本不是對手。

  最終只能是依靠身體衝撞,將對方撞在外頭那張殘破的小木桌上。

  老孫後背撞在桌角,疼的他一腳將陸陽踹開,憤怒的提槍就打。

  此時此刻,他已經沒有任何憐憫,滿腦子只想讓陸陽去死。

  卻沒想到,陸陽已經掄起一張破椅子砸了過來,老孫手裡的獵槍也摔落一邊。

  「老子弄死你!」

  老孫臉上被凳子上的洋釘劃開一道口子。

  用手摸到血的那一刻,他被徹底激怒,從懷裡掏出刀子就朝著陸陽刺來。

  空手奪白刃,陸陽還是比較有經驗,比較擅長的;但看到這傢伙用的居然是部隊匕首操的招數時,他還是被結結實實噁心到了一把。

  陸陽後跳一步躲過,抓著他的胳膊用力一扭把刀奪走,同時一腳踹在他的褲襠上。

  就在他想著,給這傢伙身上扎兩下時,一個鐵疙瘩嘀哩咕嚕的從門外滾落進來。

  「我去,怎麼還有?」

  陸陽罵了一聲,縱身朝著裡屋撲倒。

  捂著褲襠站在那兒的老孫低頭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還沒等他做出任何反應,手雷直接在他腳後跟的位置炸開。

  老孫被炸飛出去,身體砸在牆上,又像爛泥一樣滑落在地。

  看著下半身血肉模糊的一片,還有掉落在對面的那條大腿,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他徹底陷入恐懼。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腿,我的……」

  老孫嘔出一大口血,他的內臟也被炸出了內傷,眼看著就要活不成了。

  奎哥提著槍,從外頭踩著玻璃碴,一步步的走進來。

  很明顯,先前的手雷是他丟的,本意就是給兩人一起炸死。

  「奎哥,救我,救救我……」

  看著渾身血肉模糊,無比悽慘的老孫,奎哥的眼神格外冷漠。

  他抬起槍口,指著老孫的腦袋:「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不要,不,不要殺我,我能……噠噠噠!」

  56沖的槍口閃爍著火焰,老孫腦袋被打了好幾槍,倒在地上徹底沒了動靜。

  奎哥跨過他的屍體,一步步朝著裡屋,僥倖逃過一劫的陸陽走去。

  陸陽滿臉是血的靠在角落,耷拉著腦袋,呼吸都變得很不順暢。

  他緩緩抬起頭,用依舊銳利的那雙眼睛,直視這個叫奎哥的男人。

  奎哥似乎也沒想到,尾隨他們一路,比狗皮膏藥還要難纏的傢伙竟如此年輕?

  「軍人?」

  「......」

  陸陽不予回答,只是死死盯著他。

  「算了,不重要了。」

  奎哥聳聳肩,不再追問。

  他沒有廢話的習慣,因為反派總是死於話多。

  奎哥抬起槍口,準備結束陸陽的生命:「再見。」

  可手指明明已經扣下扳機,撞針也被激發,卻並沒有子彈打出來?

  「啞彈?」

  連續扣動好幾下扳機,子彈卻依舊沒有被激發,反而卡住了。


  陸陽也沒想到,子彈竟會在這個時候卡殼,他也不記得自己的系統有強運這個屬性。

  奎哥沒有耐心把槍械拆解,將那枚卡殼的子彈取出。

  而是直接轉過身,撿起了地上那把短管獵槍,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

  可就在他轉身撿槍的一瞬間,地上看著奄奄一息的陸陽忽然爆射起身,狠狠的朝他撲來。

  奎哥根本沒想到遭遇兩次手雷襲擊,傷成這樣的陸陽還有立即反抗,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撲倒在地。

  陸陽的拳頭像是雨點一樣朝他臉上落下,但奎哥僅僅只是挨了一拳,就立即抬起胳膊扶住腦袋,同時儘可能將身體蜷縮。

  上過戰場的老兵和沒上過戰場的,在戰鬥技巧方面有些明顯差別。

  前者,每一招都是奔著殺人,奔著要人命去的。

  而陸陽在部隊裡學習的捕伏術,擒敵拳,還有通背拳,核心都是擊倒和制服,並不是殺人。

  據說,武警的黑龍十八手就是因為威力過於剛猛,在實戰中致死致殘率太高,後來才被取消了。

  忽然,奎哥找到陸陽破綻,一拳朝他咽喉位置擊打過去。

  陸陽反應很快,立即側身躲避,但依舊被拳頭打在下巴上,疼的他下顎骨都快錯位了。

  但同時,他也趁著側身彎腰的間隙,撿起地上老孫掉落的那把匕首,狠狠捅在敵人肚子上。

  「啊!!」

  奎哥發出慘叫,膝蓋用力的將陸陽頂開,快速站起來。

  看著插在肚子上的匕首,還有搖搖晃晃,站都站不的陸陽。

  奎哥心中的怒火徹徹底底的被點燃,自從他離開約南,還從來沒有被人弄得這麼狼狽過。

  他發誓,一定要把這小子的腦袋給割下來當球踢!

  奎哥健步揮拳,朝著陸陽太陽穴砸去。

  陸陽一個踉蹌險險躲過,一個勾拳打在他臉上。

  傷害不高,力道不重,但侮辱性很強。

  雙方你來我往的互換拳頭,但因為身受重傷,再加上失血等因素,陸陽明顯落了下風。

  不僅被打的滿臉是血,眼眶烏青,腦袋還被當成破窗器,朝著玻璃上砸去。

  陸陽半個身子耷拉在窗台上,腦袋被揍的一片空白。

  嘴裡唾沫混著血,拉成一條長長的細絲,滴落在外頭的青草上。

  奎哥從地上撿起一塊三角形的碎玻璃,走上去揪著陸陽的腦袋,準備割開他的喉嚨。

  但就在這時,一股鑽心刺骨的疼痛從腹部傳來,幾乎快要將他的靈魂給嚼碎。

  「呃呃呃!」

  陸陽右手攥住那把插在他腹部的匕首。

  用力扭轉,擴大傷創面積,順帶還像搖手柄那樣轉了一大圈。

  接著狠狠拔出,竟硬生生抽出來一大截,肉乎乎的紅色繩狀物體。

  「呃呃呃,我要宰了你,我,一定要宰了你!」

  看著「數據線」被人扯了出來,撕心裂肺的疼痛讓奎哥徹底失去理智。

  舉著鋒利的玻璃碎片,用力扎在陸陽的後背上。

  陸陽吃痛之下,一個後蹬踹在對方肚子上。

  奎哥噔噔噔的往後倒退,絆到老孫的屍體。

  摔倒在地的同時,剛好摸到那把掉落的獵槍。

  可,就在他拖著一截數據線,強撐著站起身,想要用槍結果了翻窗逃跑的陸陽時。

  卻見一枚手雷從窗戶外頭丟了進來,奎哥摸了摸自己口袋,頓時大驚失色。

  隨著轟的一聲爆炸,石屋裡揚起大量煙塵,倒在屋外的陸陽也吐了一口血。

  緩了緩,他慢慢從地上掙扎著爬了起來,一瘸一拐的朝著那邊走去。

  他的眼前通紅一片,胳膊有槍傷,後背有彈片,還插著小半截玻璃碎屑。

  幾乎每一步走出去,地上便會留下一個暗紅色的腳印,看著像是剛被復活的喪屍。

  遠處,瘦子還在手忙腳亂的換備胎,當他看到陸陽那副鬼樣子時,差點被嚇尿了。

  這傢伙活下來了,那就意味著奎哥和老孫都被弄死了???


  奎哥都被弄死了,他那麼厲害,都被弄死了?

  儘管,此時的陸陽已經是強弩之末,可整個人散發出的氣場,還有殺人般的眼神,依舊人不寒而慄。

  「別過來,你別過來!」

  瘦子哆哆嗦嗦的後退,陸陽一步步的朝他靠近。

  直到兩人相距不到兩米距離,瘦子再也扛不住恐懼,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哭著喊著自己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歲孩童,希望陸陽能放他一馬。

  可就在下一秒,這傢伙忽然目露凶光,抄起扳手準備殊死一搏。

  就在扳手舉過頭頂,即將朝著陸陽的腦袋狠狠落下時。

  砰!

  一聲清脆的狙擊槍響打飛了扳手,瘦子手腕瞬間脫臼。

  接著又是一槍,瘦子肩膀噴出血霧,身體被子彈動能帶飛出去,摔在地上。

  陸陽長舒口氣,像個風燭殘年的老大爺一般,十分虛弱的倚靠在小轎車旁,眼神也迷迷瞪瞪的。

  這時,遠處草里走出一個劍眉心目,提著狙擊步槍,明顯沒有自己帥的年輕士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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