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太空艙？不，是空中菜園
天梯主纜的建成，像一劑強心針，注入了每一個人的心裡。
前所未有的巨大成功，讓整個燕山地下指揮中心，都沉浸在一種近乎於沸騰的樂觀情緒之中。
似乎，登陸月球，接回那個孤獨的英雄，已經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而是近在咫尺的、觸手可及的現實。
然而，當太空艙，也就是天梯的「轎廂」設計方案，被擺在會議桌上時，這股樂觀的氛圍，卻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
「這就是我們設計的『蒼穹一號』載人太空艙的最終方案。」
一個負責太空飛行器設計的、戴著金絲眼鏡的、看起來有些學究氣的老總工程師，正站在巨大的電子屏幕前，指著上面顯示的3D模型，滔滔不絕地介紹著。
他叫王浩，是國內航天領域的泰斗級人物，參與設計了從「東方紅」到載人飛船的幾乎所有項目，經驗無比豐富。
屏幕上，那個被稱為「蒼穹一號」的太空艙，從外形上看，像一個被拉長了的金屬罐頭。
通體由厚重的鈦合金打造，表面布滿了各種複雜的管線和對接接口，幾乎看不到一扇窗戶。
而它的內部，更是狹窄得令人髮指。
有限的空間裡，被密密麻麻的設備，塞得滿滿當當。
有巨大的、儲存著液氧和液氫的低溫儲罐。
有複雜的、通過化學反應來吸收二氧化碳的空氣循環系統。
還有一排排固定在艙壁上的、裝著各種壓縮食品和營養膏的儲物格。
「我們採用了目前最成熟、最可靠的三重冗餘生命維持系統。」
王總工程師的語氣里，充滿了對自己作品的自信和驕傲。
「它可以確保航天員在長達一個月的完全密閉環境下，維持生命體徵。」
「同時，我們還設計了最堅固的防輻射外殼和微型隕石撞擊緩衝層，足以應對太空中百分之九十九的已知危險。」
「雖然……它的內部空間有些狹小，舒適性也比較差，但安全性，絕對是世界頂級的！」
王總工程師的介紹，贏得了在場大部分專家和將領的點頭贊同。
在他們看來，太空探索，從來都不是什麼輕鬆愜意的旅行。
安全，可靠，永遠是第一位的。
至於舒不舒服，好不好看，那都是次要的。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準備鼓掌通過這個方案時。
一個充滿了嫌棄的、奶聲奶氣的聲音，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好醜呀。」
說話的，正是被陸鋒抱在懷裡，百無聊賴地旁聽著會議的糖糖。
她的小鼻子，微微皺著，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寫滿了對屏幕上那個「鐵罐頭」的鄙夷。
「就像一個大號的、生了鏽的鐵皮棺材。」
「而且，聞起來也好臭。」
小丫頭的小鼻子，在空氣中，用力地嗅了嗅。
「有一股鐵鏽的味道，還有一股酸酸的、讓人想打噴嚏的味道。」
在她的感知世界裡，那個所謂的「三重冗餘生命維持系統」，根本就是一堆正在緩慢發生著化學反應的、充滿了刺鼻氣味的「垃圾」。
她才不要坐著這麼一個又丑又臭的鐵罐頭，去見她那香噴噴的媽媽呢。
糖糖的「童言無忌」，讓正在興頭上的王總工程師，瞬間鬧了個大紅臉。
他尷尬地咳嗽了兩聲，試圖跟這個小祖宗，講講科學道理。
「咳咳……糖糖顧問，這個……這個不是臭味，是化學制氧劑和二氧化碳吸收劑的味道。」
「太空是真空的，沒有空氣，我們必須依靠這些化學物質，來製造氧氣，才能呼吸……」
「誰說沒有空氣，就不能呼吸啦？」
糖糖歪著小腦袋，打斷了他的話。
她指了指會議室窗外，不遠處，那一片綠油油的、生機勃勃的菜地。
那是炊事班的胖洪班長，為了讓大家在枯燥的基地生活中，能吃上點新鮮蔬菜，而開闢出來的一片「寶地」。
「你看，那些綠色的蔥蔥，它們就會自己吐出好聞的、甜甜的空氣呀。」
糖-糖的話，讓王總工程師，徹底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跟一個五歲的孩子，去解釋光合作用在太空環境下的不穩定性，和極低的產氧效率？
這……這簡直是對牛彈琴。
會議，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尷尬的沉默之中。
「糖糖，那你說，我們應該坐什麼樣的『車車』，去見媽媽呢？」
打破沉默的，還是陸鋒。
他永遠是那個無條件支持女兒的、最堅實的後盾。
聽到爸爸的問題，糖糖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從陸鋒的懷裡，掙脫了出來，噠噠噠地跑到屏幕前。
她伸出小手，在那充滿了複雜工程圖的觸控螢幕上，胡亂地，劃拉了起來。
很快。
那個原本充滿了工業風的「鐵罐頭」，就被她塗抹成了一個……一個巨大的、圓滾滾的、晶瑩剔透的……大泡泡。
「我要這個！」
糖糖指著自己的「傑作」，一臉的嚮往。
「要亮晶晶的，透明的，可以看到外面好多好多的小星星！」
「而且！」
她又在那個「大泡泡」的中間，畫上了一片綠色的、歪歪扭扭的線條。
「裡面，還要有一個菜園子！」
「我要在裡面，種上最好吃的大蔥，還有紅彤彤的、酸酸甜甜的番茄！」
糖糖的這個設想，讓在場的所有航天專家，都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在太空艙里，搞一個玻璃大棚？
還要在裡面種菜？
我的小祖宗哎！
你當這是去春遊野餐嗎？！
這是去環境惡劣的、危機四伏的太空啊！
「不行！這絕對不行！」
王總工程師的臉，都快憋成了豬肝色。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禮貌了，激動地，幾乎是吼了出來。
「透明的玻璃外殼，根本無法抵禦宇宙射線的輻射！」
「在失重環境下，植物的生長會受到嚴重影響，根本不可能進行有效的光合作用！」
「而且，一個完全依靠植物來維持的生態循環系統，太脆弱了！一旦出現任何一點偏差，整個系統，都會瞬間崩潰！到時候，裡面的人，會活活憋死的！」
王總工程師一口氣，說出了十幾條足以判這個「玻璃泡泡」死刑的、致命的缺陷。
每一條，都是建立在無數次血的教訓之上的、冰冷的科學真理。
他覺得，自己已經把話說得這麼明白了。
這個小女孩，總該放棄她那不切實際的幻想了吧？
然而，糖糖只是安安靜-靜地聽他說完。
然後，她眨巴著那雙清澈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他，用一種充滿了委屈的、軟軟糯糯的語氣，說出了一句讓在場所有鐵血硬漢，都瞬間破防的話。
「可是……」
「媽媽在那個黑乎乎的、冷冰冰的地方，待了那麼久，一定好想吃大蔥炒雞蛋了。」
「書上說，只有最新鮮的大蔥，炒出來的雞蛋，才最香。」
「我想讓媽媽，一回來，就能吃到……家的味道。」
小丫頭的聲音，很輕，很輕。
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家的味道。
是啊。
他們搞了這麼多驚天動地的大工程。
又是造望遠鏡，又是建天梯。
為的，不就是讓那個在星海中孤獨守望了三年的英雄，能早日回家嗎？
不就是為了，能一家團聚，吃上一頓熱騰騰的、充滿了煙火氣的……團圓飯嗎？
在這一刻，所有的科學，所有的理論，所有的冰冷數據，都在這份最純粹、最樸實的親情面前，變得蒼白無力。
指揮大廳里，一片寂靜。
王總工程師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眼眶，不知不覺間，已經紅了。
最終。
還是遠在都城，通過視頻連線，看完了全程的秦廷首長，打破了這份沉默。
老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和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就按糖糖說的辦。」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克服什麼困難。」
「我只要，我們的英雄回家時，能看到一個亮堂的、溫暖的、種滿了她最愛吃的大蔥的……家。」
命令，下達了。
於是。
一場更加瘋狂，也更加充滿想像力的「造車」計劃，正式啟動。
當天下午。
糖糖就興高采烈地，跑進了國家最頂級的材料學實驗室。
她的身後，跟著一群愁眉苦臉的、仿佛死了爹媽一樣的航天專家。
她指揮著工人們，將一塊塊最新型的、強度堪比鑽石的特種防彈玻璃，和一根根由鈦合金打造的、輕巧而又堅固的骨架，搬進了實驗室的中央。
她要在這裡，親手搭建一個屬於她和爸爸媽媽的……空中菜園。
臨走時，她還沒忘了，跑到炊事班，找到了正在切菜的胖洪班長。
她從自己的小口袋裡，掏出了一把她珍藏了很久的大白兔奶糖，塞到了胖洪班長的手裡。
然後，仰著小臉，用一種充滿了期待的、甜得發膩的聲音，說道。
「胖洪叔叔。」
「我用糖糖，跟你換一點點……最好的大蔥種子，好不好呀？」
前所未有的巨大成功，讓整個燕山地下指揮中心，都沉浸在一種近乎於沸騰的樂觀情緒之中。
似乎，登陸月球，接回那個孤獨的英雄，已經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而是近在咫尺的、觸手可及的現實。
然而，當太空艙，也就是天梯的「轎廂」設計方案，被擺在會議桌上時，這股樂觀的氛圍，卻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
「這就是我們設計的『蒼穹一號』載人太空艙的最終方案。」
一個負責太空飛行器設計的、戴著金絲眼鏡的、看起來有些學究氣的老總工程師，正站在巨大的電子屏幕前，指著上面顯示的3D模型，滔滔不絕地介紹著。
他叫王浩，是國內航天領域的泰斗級人物，參與設計了從「東方紅」到載人飛船的幾乎所有項目，經驗無比豐富。
屏幕上，那個被稱為「蒼穹一號」的太空艙，從外形上看，像一個被拉長了的金屬罐頭。
通體由厚重的鈦合金打造，表面布滿了各種複雜的管線和對接接口，幾乎看不到一扇窗戶。
而它的內部，更是狹窄得令人髮指。
有限的空間裡，被密密麻麻的設備，塞得滿滿當當。
有巨大的、儲存著液氧和液氫的低溫儲罐。
有複雜的、通過化學反應來吸收二氧化碳的空氣循環系統。
還有一排排固定在艙壁上的、裝著各種壓縮食品和營養膏的儲物格。
「我們採用了目前最成熟、最可靠的三重冗餘生命維持系統。」
王總工程師的語氣里，充滿了對自己作品的自信和驕傲。
「它可以確保航天員在長達一個月的完全密閉環境下，維持生命體徵。」
「同時，我們還設計了最堅固的防輻射外殼和微型隕石撞擊緩衝層，足以應對太空中百分之九十九的已知危險。」
「雖然……它的內部空間有些狹小，舒適性也比較差，但安全性，絕對是世界頂級的！」
王總工程師的介紹，贏得了在場大部分專家和將領的點頭贊同。
在他們看來，太空探索，從來都不是什麼輕鬆愜意的旅行。
安全，可靠，永遠是第一位的。
至於舒不舒服，好不好看，那都是次要的。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準備鼓掌通過這個方案時。
一個充滿了嫌棄的、奶聲奶氣的聲音，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好醜呀。」
說話的，正是被陸鋒抱在懷裡，百無聊賴地旁聽著會議的糖糖。
她的小鼻子，微微皺著，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寫滿了對屏幕上那個「鐵罐頭」的鄙夷。
「就像一個大號的、生了鏽的鐵皮棺材。」
「而且，聞起來也好臭。」
小丫頭的小鼻子，在空氣中，用力地嗅了嗅。
「有一股鐵鏽的味道，還有一股酸酸的、讓人想打噴嚏的味道。」
在她的感知世界裡，那個所謂的「三重冗餘生命維持系統」，根本就是一堆正在緩慢發生著化學反應的、充滿了刺鼻氣味的「垃圾」。
她才不要坐著這麼一個又丑又臭的鐵罐頭，去見她那香噴噴的媽媽呢。
糖糖的「童言無忌」，讓正在興頭上的王總工程師，瞬間鬧了個大紅臉。
他尷尬地咳嗽了兩聲，試圖跟這個小祖宗，講講科學道理。
「咳咳……糖糖顧問，這個……這個不是臭味，是化學制氧劑和二氧化碳吸收劑的味道。」
「太空是真空的，沒有空氣，我們必須依靠這些化學物質，來製造氧氣，才能呼吸……」
「誰說沒有空氣，就不能呼吸啦？」
糖糖歪著小腦袋，打斷了他的話。
她指了指會議室窗外，不遠處，那一片綠油油的、生機勃勃的菜地。
那是炊事班的胖洪班長，為了讓大家在枯燥的基地生活中，能吃上點新鮮蔬菜，而開闢出來的一片「寶地」。
「你看，那些綠色的蔥蔥，它們就會自己吐出好聞的、甜甜的空氣呀。」
糖-糖的話，讓王總工程師，徹底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跟一個五歲的孩子，去解釋光合作用在太空環境下的不穩定性，和極低的產氧效率？
這……這簡直是對牛彈琴。
會議，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尷尬的沉默之中。
「糖糖，那你說，我們應該坐什麼樣的『車車』，去見媽媽呢？」
打破沉默的，還是陸鋒。
他永遠是那個無條件支持女兒的、最堅實的後盾。
聽到爸爸的問題，糖糖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從陸鋒的懷裡，掙脫了出來，噠噠噠地跑到屏幕前。
她伸出小手，在那充滿了複雜工程圖的觸控螢幕上，胡亂地，劃拉了起來。
很快。
那個原本充滿了工業風的「鐵罐頭」，就被她塗抹成了一個……一個巨大的、圓滾滾的、晶瑩剔透的……大泡泡。
「我要這個！」
糖糖指著自己的「傑作」，一臉的嚮往。
「要亮晶晶的，透明的，可以看到外面好多好多的小星星！」
「而且！」
她又在那個「大泡泡」的中間，畫上了一片綠色的、歪歪扭扭的線條。
「裡面，還要有一個菜園子！」
「我要在裡面，種上最好吃的大蔥，還有紅彤彤的、酸酸甜甜的番茄！」
糖糖的這個設想，讓在場的所有航天專家，都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在太空艙里，搞一個玻璃大棚？
還要在裡面種菜？
我的小祖宗哎！
你當這是去春遊野餐嗎？！
這是去環境惡劣的、危機四伏的太空啊！
「不行！這絕對不行！」
王總工程師的臉，都快憋成了豬肝色。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禮貌了，激動地，幾乎是吼了出來。
「透明的玻璃外殼，根本無法抵禦宇宙射線的輻射！」
「在失重環境下，植物的生長會受到嚴重影響，根本不可能進行有效的光合作用！」
「而且，一個完全依靠植物來維持的生態循環系統，太脆弱了！一旦出現任何一點偏差，整個系統，都會瞬間崩潰！到時候，裡面的人，會活活憋死的！」
王總工程師一口氣，說出了十幾條足以判這個「玻璃泡泡」死刑的、致命的缺陷。
每一條，都是建立在無數次血的教訓之上的、冰冷的科學真理。
他覺得，自己已經把話說得這麼明白了。
這個小女孩，總該放棄她那不切實際的幻想了吧？
然而，糖糖只是安安靜-靜地聽他說完。
然後，她眨巴著那雙清澈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他，用一種充滿了委屈的、軟軟糯糯的語氣，說出了一句讓在場所有鐵血硬漢，都瞬間破防的話。
「可是……」
「媽媽在那個黑乎乎的、冷冰冰的地方，待了那麼久，一定好想吃大蔥炒雞蛋了。」
「書上說，只有最新鮮的大蔥，炒出來的雞蛋，才最香。」
「我想讓媽媽，一回來，就能吃到……家的味道。」
小丫頭的聲音，很輕，很輕。
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家的味道。
是啊。
他們搞了這麼多驚天動地的大工程。
又是造望遠鏡，又是建天梯。
為的，不就是讓那個在星海中孤獨守望了三年的英雄，能早日回家嗎？
不就是為了，能一家團聚，吃上一頓熱騰騰的、充滿了煙火氣的……團圓飯嗎？
在這一刻，所有的科學，所有的理論，所有的冰冷數據，都在這份最純粹、最樸實的親情面前，變得蒼白無力。
指揮大廳里，一片寂靜。
王總工程師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眼眶，不知不覺間，已經紅了。
最終。
還是遠在都城，通過視頻連線，看完了全程的秦廷首長，打破了這份沉默。
老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和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就按糖糖說的辦。」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克服什麼困難。」
「我只要，我們的英雄回家時，能看到一個亮堂的、溫暖的、種滿了她最愛吃的大蔥的……家。」
命令，下達了。
於是。
一場更加瘋狂，也更加充滿想像力的「造車」計劃，正式啟動。
當天下午。
糖糖就興高采烈地，跑進了國家最頂級的材料學實驗室。
她的身後，跟著一群愁眉苦臉的、仿佛死了爹媽一樣的航天專家。
她指揮著工人們，將一塊塊最新型的、強度堪比鑽石的特種防彈玻璃，和一根根由鈦合金打造的、輕巧而又堅固的骨架，搬進了實驗室的中央。
她要在這裡，親手搭建一個屬於她和爸爸媽媽的……空中菜園。
臨走時，她還沒忘了，跑到炊事班，找到了正在切菜的胖洪班長。
她從自己的小口袋裡，掏出了一把她珍藏了很久的大白兔奶糖，塞到了胖洪班長的手裡。
然後，仰著小臉，用一種充滿了期待的、甜得發膩的聲音，說道。
「胖洪叔叔。」
「我用糖糖，跟你換一點點……最好的大蔥種子，好不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