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一根線怎麼上天？專家的絕望
那滴滾燙的淚珠，在冰冷的月球基地金屬地面上，無聲地碎裂開來，濺成幾瓣細小的、晶瑩的水花。
女人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仿佛要將這三年來所有的思念與痛苦，都傾注在這無聲的淚水之中。
而與此同時，遠在三十八萬公里之外的蔚藍色星球上。
西北戈壁灘那座被挖空的山腹之內，卻是一片山呼海嘯般的狂歡。
「成功了！對接成功了！」
「天吶！我們真的做到了！我們把一根線，從地面，一直拉到了同步軌道！」
「這是神跡！這絕對是人類航天史上的神跡！」
指揮中心裡，所有的技術員和科學家都扔掉了手裡的文件，像個孩子一樣，激動地擁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無數白髮蒼蒼的老專家，更是激動得老淚縱橫，一個個癱坐在椅子上，泣不成聲。
他們成功了。
他們用一種全世界都無法想像的、近乎於天方夜譚的方式，完成了太空電梯計劃的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先導纜繩，成功固定！
這就像在兩座隔著萬丈深淵的懸崖之間，架起了一座最原始，也最脆弱的吊橋。
雖然它還很纖細，還很脆弱。
但它，代表著希望。
代表著一條通往星辰大海的、嶄新的通天之路！
陸鋒緊緊地抱著懷裡那個已經哭累了，正趴在他肩膀上小聲抽泣的女兒。
他的目光，穿過眼前這片歡騰的人群，落在了那塊巨大的、顯示著纜繩成功對接畫面的屏幕上。
他的心，也隨著那片歡呼聲，而劇烈地跳動著。
上天！
去月球！
把那個傻女人，帶回家！
這個念頭，像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灼燒著他的每一寸神經，讓他渾身的血液都為之沸騰！
然而，喜悅的氛圍，並沒有持續太久。
當最初的狂喜漸漸退去，冷靜的理性重新占據了大腦之後，一個更加嚴峻，也更加讓人絕望的現實問題，如同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橫亘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不行！這根線……太細了！」
第一個發現問題的，是負責材料力學分析的李院士。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根在太空中顯得無比渺小的黑色細線，額頭上，瞬間就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你們看這裡的數據！」
他指著旁邊一台電腦上，那一連串令人心驚肉跳的分析結果，聲音都有些發顫。
「纜繩的直徑，只有0.01毫米！比頭髮絲還要細！」
「雖然碳納米管的理論強度很高，但是……這麼細的結構，在三萬六千公里的長度上，會受到各種複雜應力的影響！」
「高空風切變、太陽風、甚至是一粒微小的太空塵埃的撞擊，都可能導致它……直接斷裂！」
李院士的話，像一盆冰冷刺骨的涼水，瞬間澆滅了所有人頭頂那團狂熱的火焰。
指揮大廳里，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呆呆地看著屏幕，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凝固。
是啊。
線是拉上去了。
可是，這麼一根比頭髮絲還細的線，能幹什麼？
別說掛載幾噸重的太空艙了，恐怕連一隻鳥都承受不住吧？
這不就等於，大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冒著被全世界發現的風險，結果只在天上，放了一個全世界最貴的……風箏？
「那……那就把它加粗啊！」
一個年輕的技術員，不甘心地說道。
「加粗？」
李院士苦笑了一聲，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他調出了另一組數據。
「我們目前這台離心機，製造一根長達三萬六千公里的0.01毫米纜繩，就已經耗費了足足三天三夜。」
「如果要把它加粗到能夠承受太空艙重量的、至少五米直徑的程度……」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說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的數字。
「按照這個效率計算，我們需要……一百年。」
一百年！
整個指揮中心，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針落可聞。
一百年？
等一百年後，黃花菜都涼了！
別說去月球接人了，陸鋒的骨灰，都能在火星上種土豆了！
絕望。
比之前任何一次危機，都更加深沉，更加無力的絕望，如同濃得化不開的黑霧，籠罩了每一個人的心頭。
剛剛才燃起的希望之火，在殘酷的現實面前，被毫不留情地，一腳踩滅。
連一絲火星，都沒剩下。
陸鋒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那雙剛剛還燃燒著火焰的眼睛，此刻，也漸漸地，黯淡了下去。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坐了一趟全世界最刺激的過山車。
從雲端，到地獄，再到雲端，最後，又被狠狠地，摔進了無盡的深淵。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難道，他和他妻子之間，這短短三十八萬公里的距離，真的就成了一道永恆的、無法逾越的天塹了嗎？
就在整個指揮中心，都陷入一片愁雲慘霧，所有人都垂頭喪氣，準備接受失敗的命運時。
誰也沒有注意到。
在指揮中心那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那個被陸鋒暫時交給趙剛照顧的糖糖，正蹲在地上，一眨不眨地，盯著一個東西。
她對大人們那些充滿了絕望和沮喪的討論，一點興趣都沒有。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眼前的一幕，給吸引了。
那是一個看起來很慈祥的老奶奶，大概是基地里某個戰士的家屬，被特批過來探親。
老奶奶就坐在一個小馬紮上，手裡拿著兩根長長的、光滑的竹製棒針。
一團五顏六色的毛線，放在她腳邊的竹籃里。
只見，老奶奶那雙布滿了皺紋，卻又無比靈巧的手，上下翻飛。
兩根棒針，在她的手中，像是有了生命一樣，互相追逐，互相纏繞。
那根細細的、看起來一扯就斷的毛線，就在這簡單的、重複的動作中，被奇蹟般地，編織成了一片厚實的、溫暖的、帶著漂亮花紋的……布料。
糖糖看得入了迷。
她的小嘴，微微張著，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充滿了好奇和專注。
她不懂什麼叫材料力學。
她也不懂什麼叫應力分析。
在她的世界裡，邏輯，是非常簡單，也非常直接的。
一根線，很脆弱。
但是，把很多很多根線，用一種很聰明的方式，繞在一起。
它，就變得很結實了。
就像……就像眼前這個老奶奶正在做的事情一樣。
看著看著。
一個瘋狂的、足以讓全世界所有材料學家都為之顛覆三觀的念頭，像一道璀璨的閃電，瞬間划過了她的小腦瓜！
對呀！
織毛衣！
糖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那光芒，甚至比天邊最亮的啟明星，還要璀璨！
她再也顧不上看老奶奶織毛衣了。
她從地上一骨碌爬了起來，邁開兩條小短腿，像一顆粉色的小炮彈，朝著那片充滿了絕望氣息的會議區，沖了過去。
「錢爺爺！錢爺爺！」
她一邊跑，一邊用她那軟軟糯糯的、充滿了興奮的聲音，大聲地喊著。
正在唉聲嘆氣的錢衛國教授，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只見，那個他們所有人的小福星，正滿臉通紅地，朝著他跑來。
「糖糖？你怎麼過來了？」
錢教授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不想讓這個孩子，看到他們這些大人，如此垂頭喪氣的模樣。
然而，糖糖接下來的話，卻讓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錢爺爺！」
糖糖跑到他的面前，叉著小腰，仰著那張紅撲撲的小臉，用一種理所當然的、充滿了自信的語氣，宣布了她的「天才設想」。
「我們給天梯，織一件『毛衣』，不就行啦？」
「織……織毛衣？」
錢教授愣住了，他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太過悲傷，而出現了幻聽。
「對呀！」
糖糖用力地點了點頭，她伸出小手，比劃著名。
「就像那個奶奶一樣，用兩根好大好大的針，把好多好多黑色的『麵條』，織在一起！」
「這樣，它不就變得又粗又結實了嗎？」
「還能織上小熊的圖案呢！」
糖糖的話，讓在場的所有專家，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織毛衣？
給太空電梯織毛衣？
這……這孩子，是不是動畫片看多了？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這只是小孩子異想天開的胡話時。
錢衛國教授的身體，卻猛地，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爆發出了一團璀璨到極致的、名為「頓悟」的光芒！
對啊！
編織！
交叉編織！
通過特定的算法，將無數根碳納米管，按照三維立體的結構，編織成一個整體！
這樣形成的複合材料，其強度，將不再是簡單的線性疊加！
而是……指數級的暴漲！
這個思路……這個思路簡直是……
是神！
是神才能想出來的啊！
困擾了他們，甚至困擾了全世界的、百年難題。
竟然，真的被一個五歲的孩子，用「織毛衣」這個最樸素，也最不可思議的比喻，給點破了！
「可是……可是……」
短暫的狂喜之後，新的問題又來了。
一個負責自動化控制的專家，苦著臉說道。
「這個編織過程，太複雜了！需要的計算量，是天文數字！」
「而且，這可是在三萬六千公里的高空作業！我們怎麼把編織的機器送上去？又怎麼遠程操控？」
這個問題，再次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是啊。
理論是有了。
可工程上，要怎麼實現呢？
就在這時。
糖糖卻不慌不忙地，指了指牆上掛著的一張基地裝備展示圖。
那上面，畫著一排排看起來很威武的、充滿了殺氣的……六足排雷機器人。
它們的樣子，有點像……蜘蛛。
「不用那麼麻煩呀。」
糖糖歪著小腦袋，用一種看笨蛋的眼神，看著那群愁眉苦臉的專家們。
「讓這些閒著沒事幹的『小蜘蛛』，去織不就行啦？」
「我教它們……打毛線！」
女人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仿佛要將這三年來所有的思念與痛苦，都傾注在這無聲的淚水之中。
而與此同時，遠在三十八萬公里之外的蔚藍色星球上。
西北戈壁灘那座被挖空的山腹之內，卻是一片山呼海嘯般的狂歡。
「成功了！對接成功了！」
「天吶！我們真的做到了！我們把一根線，從地面，一直拉到了同步軌道！」
「這是神跡！這絕對是人類航天史上的神跡！」
指揮中心裡，所有的技術員和科學家都扔掉了手裡的文件，像個孩子一樣，激動地擁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無數白髮蒼蒼的老專家，更是激動得老淚縱橫，一個個癱坐在椅子上，泣不成聲。
他們成功了。
他們用一種全世界都無法想像的、近乎於天方夜譚的方式，完成了太空電梯計劃的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先導纜繩，成功固定！
這就像在兩座隔著萬丈深淵的懸崖之間，架起了一座最原始，也最脆弱的吊橋。
雖然它還很纖細，還很脆弱。
但它，代表著希望。
代表著一條通往星辰大海的、嶄新的通天之路！
陸鋒緊緊地抱著懷裡那個已經哭累了，正趴在他肩膀上小聲抽泣的女兒。
他的目光，穿過眼前這片歡騰的人群，落在了那塊巨大的、顯示著纜繩成功對接畫面的屏幕上。
他的心，也隨著那片歡呼聲，而劇烈地跳動著。
上天！
去月球！
把那個傻女人，帶回家！
這個念頭，像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灼燒著他的每一寸神經，讓他渾身的血液都為之沸騰！
然而，喜悅的氛圍，並沒有持續太久。
當最初的狂喜漸漸退去，冷靜的理性重新占據了大腦之後，一個更加嚴峻，也更加讓人絕望的現實問題，如同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橫亘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不行！這根線……太細了！」
第一個發現問題的，是負責材料力學分析的李院士。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根在太空中顯得無比渺小的黑色細線，額頭上，瞬間就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你們看這裡的數據！」
他指著旁邊一台電腦上，那一連串令人心驚肉跳的分析結果，聲音都有些發顫。
「纜繩的直徑，只有0.01毫米！比頭髮絲還要細！」
「雖然碳納米管的理論強度很高，但是……這麼細的結構，在三萬六千公里的長度上，會受到各種複雜應力的影響！」
「高空風切變、太陽風、甚至是一粒微小的太空塵埃的撞擊，都可能導致它……直接斷裂！」
李院士的話，像一盆冰冷刺骨的涼水，瞬間澆滅了所有人頭頂那團狂熱的火焰。
指揮大廳里，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呆呆地看著屏幕，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凝固。
是啊。
線是拉上去了。
可是，這麼一根比頭髮絲還細的線，能幹什麼？
別說掛載幾噸重的太空艙了，恐怕連一隻鳥都承受不住吧？
這不就等於，大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冒著被全世界發現的風險，結果只在天上，放了一個全世界最貴的……風箏？
「那……那就把它加粗啊！」
一個年輕的技術員，不甘心地說道。
「加粗？」
李院士苦笑了一聲，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他調出了另一組數據。
「我們目前這台離心機，製造一根長達三萬六千公里的0.01毫米纜繩，就已經耗費了足足三天三夜。」
「如果要把它加粗到能夠承受太空艙重量的、至少五米直徑的程度……」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說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的數字。
「按照這個效率計算，我們需要……一百年。」
一百年！
整個指揮中心，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針落可聞。
一百年？
等一百年後，黃花菜都涼了！
別說去月球接人了，陸鋒的骨灰，都能在火星上種土豆了！
絕望。
比之前任何一次危機，都更加深沉，更加無力的絕望，如同濃得化不開的黑霧，籠罩了每一個人的心頭。
剛剛才燃起的希望之火，在殘酷的現實面前，被毫不留情地，一腳踩滅。
連一絲火星，都沒剩下。
陸鋒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那雙剛剛還燃燒著火焰的眼睛，此刻，也漸漸地，黯淡了下去。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坐了一趟全世界最刺激的過山車。
從雲端，到地獄，再到雲端，最後，又被狠狠地，摔進了無盡的深淵。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難道，他和他妻子之間，這短短三十八萬公里的距離，真的就成了一道永恆的、無法逾越的天塹了嗎？
就在整個指揮中心，都陷入一片愁雲慘霧，所有人都垂頭喪氣，準備接受失敗的命運時。
誰也沒有注意到。
在指揮中心那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那個被陸鋒暫時交給趙剛照顧的糖糖，正蹲在地上，一眨不眨地，盯著一個東西。
她對大人們那些充滿了絕望和沮喪的討論，一點興趣都沒有。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眼前的一幕，給吸引了。
那是一個看起來很慈祥的老奶奶，大概是基地里某個戰士的家屬，被特批過來探親。
老奶奶就坐在一個小馬紮上，手裡拿著兩根長長的、光滑的竹製棒針。
一團五顏六色的毛線，放在她腳邊的竹籃里。
只見，老奶奶那雙布滿了皺紋，卻又無比靈巧的手，上下翻飛。
兩根棒針，在她的手中，像是有了生命一樣，互相追逐，互相纏繞。
那根細細的、看起來一扯就斷的毛線，就在這簡單的、重複的動作中，被奇蹟般地，編織成了一片厚實的、溫暖的、帶著漂亮花紋的……布料。
糖糖看得入了迷。
她的小嘴，微微張著，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充滿了好奇和專注。
她不懂什麼叫材料力學。
她也不懂什麼叫應力分析。
在她的世界裡，邏輯，是非常簡單，也非常直接的。
一根線，很脆弱。
但是，把很多很多根線，用一種很聰明的方式，繞在一起。
它，就變得很結實了。
就像……就像眼前這個老奶奶正在做的事情一樣。
看著看著。
一個瘋狂的、足以讓全世界所有材料學家都為之顛覆三觀的念頭，像一道璀璨的閃電，瞬間划過了她的小腦瓜！
對呀！
織毛衣！
糖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那光芒，甚至比天邊最亮的啟明星，還要璀璨！
她再也顧不上看老奶奶織毛衣了。
她從地上一骨碌爬了起來，邁開兩條小短腿，像一顆粉色的小炮彈，朝著那片充滿了絕望氣息的會議區，沖了過去。
「錢爺爺！錢爺爺！」
她一邊跑，一邊用她那軟軟糯糯的、充滿了興奮的聲音，大聲地喊著。
正在唉聲嘆氣的錢衛國教授，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只見，那個他們所有人的小福星，正滿臉通紅地，朝著他跑來。
「糖糖？你怎麼過來了？」
錢教授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不想讓這個孩子，看到他們這些大人，如此垂頭喪氣的模樣。
然而，糖糖接下來的話，卻讓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錢爺爺！」
糖糖跑到他的面前，叉著小腰，仰著那張紅撲撲的小臉，用一種理所當然的、充滿了自信的語氣，宣布了她的「天才設想」。
「我們給天梯，織一件『毛衣』，不就行啦？」
「織……織毛衣？」
錢教授愣住了，他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太過悲傷，而出現了幻聽。
「對呀！」
糖糖用力地點了點頭，她伸出小手，比劃著名。
「就像那個奶奶一樣，用兩根好大好大的針，把好多好多黑色的『麵條』，織在一起！」
「這樣，它不就變得又粗又結實了嗎？」
「還能織上小熊的圖案呢！」
糖糖的話，讓在場的所有專家，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織毛衣？
給太空電梯織毛衣？
這……這孩子，是不是動畫片看多了？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這只是小孩子異想天開的胡話時。
錢衛國教授的身體，卻猛地，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爆發出了一團璀璨到極致的、名為「頓悟」的光芒！
對啊！
編織！
交叉編織！
通過特定的算法，將無數根碳納米管，按照三維立體的結構，編織成一個整體！
這樣形成的複合材料，其強度，將不再是簡單的線性疊加！
而是……指數級的暴漲！
這個思路……這個思路簡直是……
是神！
是神才能想出來的啊！
困擾了他們，甚至困擾了全世界的、百年難題。
竟然，真的被一個五歲的孩子，用「織毛衣」這個最樸素，也最不可思議的比喻，給點破了！
「可是……可是……」
短暫的狂喜之後，新的問題又來了。
一個負責自動化控制的專家，苦著臉說道。
「這個編織過程，太複雜了！需要的計算量，是天文數字！」
「而且，這可是在三萬六千公里的高空作業！我們怎麼把編織的機器送上去？又怎麼遠程操控？」
這個問題，再次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是啊。
理論是有了。
可工程上，要怎麼實現呢？
就在這時。
糖糖卻不慌不忙地，指了指牆上掛著的一張基地裝備展示圖。
那上面，畫著一排排看起來很威武的、充滿了殺氣的……六足排雷機器人。
它們的樣子，有點像……蜘蛛。
「不用那麼麻煩呀。」
糖糖歪著小腦袋，用一種看笨蛋的眼神，看著那群愁眉苦臉的專家們。
「讓這些閒著沒事幹的『小蜘蛛』，去織不就行啦？」
「我教它們……打毛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