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跨越三十八萬公里的聲音
危機解除，喜悅的氣氛，如同醇厚的佳釀，在每一個人的心中發酵。
燕山地下的指揮中心裡，也終於恢復了一絲屬於勝利的、輕鬆的氛圍。
技術人員們正在緊張而又有序地，對「東方紅-X」傳回來的海量數據，進行著分析和備份。
他們要確保，這顆失而復得的寶貝，身體的每一個「零件」，都處於最健康的狀態。
「各項遙測數據正常！」
「量子密鑰系統……完好無損！天吶！這簡直是奇蹟！」
「核心處理器溫度……比之前還低了零點五度？糖糖顧問的那個『抖一抖』指令，好像順便把裡面的灰塵也給清了……」
一個個好消息，不斷地從各個分析小組傳來，讓指揮大廳里的笑聲，也變得越來越響亮。
就在這片歡樂的海洋中，一個負責音頻信號分析的、戴著厚厚黑框眼鏡的年輕技術員，卻突然，皺起了眉頭。
「奇怪……」
他指著自己面前的頻譜分析圖，對著身邊的組長，小聲地嘀咕道。
「組長，你看這裡，有一段不屬於我們任何已知信道的背景噪音。」
「而且，它的來源……好像不是地球。」
組長聞言，也湊了過去。
只見，在代表著正常通信信號的平滑波形圖上，確實突兀地，多出了一段充滿了毛刺和雜波的、看起來極其混亂的異常信號。
「這是什麼時候錄下來的？」
「就是在衛星被月球那個信號源干擾，到被糖糖顧問喚醒之間的那段……『失明』的時間裡。」
「它就像一個溺水的人，在失去意識前，胡亂抓住的一根稻草一樣，被動地記錄了下來。」
這個發現，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段來自月球的、不屬於地球的背景噪音？
這裡面，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立刻進行降噪處理！我要知道，這聲音里，到底是什麼！」錢衛國教授第一時間，就下達了命令。
龐大的數據，被輸入了「天算」超級計算機。
在糖糖之前編寫的、擁有自我學習能力的音頻處理程序的分析下。
那些如同亂麻一般的雜音，開始被一層一層地，剝離了開來。
就像是在沖洗一張充滿了劃痕和污漬的、珍貴的老舊底片。
刺耳的電流聲，消失了。
混亂的宇宙背景輻射噪音，被過濾了。
那段信號的本來面目，開始漸漸地，清晰了起來。
指揮大廳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巨大的、高保真揚聲器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地拉長了。
終於。
在經過了長達五分鐘的、令人窒息的等待之後。
「滋……」
揚聲器里，傳來了一聲輕微的電流聲。
緊接著。
一段斷斷續續的、模糊的、仿佛隔著萬水千山的……人聲。
從那冰冷的機器里，緩緩地，流淌了出來。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很輕，很輕。
輕得，像一片羽毛，拂過心間。
很溫柔，很溫柔。
溫柔得，仿佛能撫平這世間所有的傷痛。
那個聲音，似乎是在哼唱著什麼。
沒有歌詞。
只有一段簡單而又熟悉的、充滿了慈愛和溫暖的旋律。
「睡吧……睡吧……」
「我親愛的……寶貝……」
是《搖籃曲》。
是那首每一個母親，都會在自己孩子耳邊，輕輕哼唱的……搖籃曲。
歌聲，還在繼續。
但整個指揮大廳，卻已經陷入了死一般的、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呆呆地，站在原地。
而站在人群最前面的陸鋒，更是如同被一道九天之上的神雷，狠狠地，劈中了天靈蓋！
轟！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仿佛都凝固了。
他整個人，僵硬得，像一尊沒有生命的石雕。
只有他那雙原本銳利如刀的眼睛，此刻，卻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裡面，寫滿了極致的、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震驚！和，不敢置信！
這個聲音……
這個聲音……
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已經刻進了他的骨髓里！融入了他的靈魂里！
哪怕，已經過了這麼多年。
哪怕，他只能在每一個午夜夢回的、撕心裂肺的噩夢中，才能再次聽到。
他也絕對，絕對不會認錯！
這是……
這是糖糖媽媽的聲音！
是那個他愛了一輩子，也念了一輩子，以為早就已經犧牲在星海之中的、他的妻子的聲音！
「媽媽……」
一直安靜地趴在陸鋒懷裡，同樣在好奇地聽著那個聲音的糖糖。
突然，用帶著一絲迷茫的、奶聲奶氣的童音，輕輕地，叫了一聲。
她不知道，這個詞，意味著什麼。
她只是覺得，這個聲音，好溫暖，好熟悉。
就像，她還是一個很小很小的小寶寶的時候，每天晚上，都會聽到的聲音一樣。
這個陌生的詞語，仿佛是刻在她基因里的、最古老的本能。
讓她在聽到的瞬間，就下意識地，喊了出來。
而就是這聲充滿了迷茫的「媽媽」。
像一把燒紅了的刀子，狠狠地，刺破了陸鋒那已經瀕臨崩潰的心理防線。
他那如同鋼鐵般堅硬的身軀，猛地，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他低下頭。
看著懷裡那個正仰著小臉，用一雙充滿了困惑和渴望的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女兒。
這個在屍山血海里，都未曾流過一滴眼淚的鐵血硬漢。
在這一刻。
眼眶，徹底紅了。
兩行滾燙的、不受控制的淚水，順著他那張寫滿了滄桑和震驚的臉頰，滾落了下來。
他還活著！
她真的……還活著！
「媽媽！！」
糖糖看著自己那突然淚流滿面的父親，仿佛也瞬間明白了什麼。
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所有的迷茫，都在這一刻，化作了委屈和思念。
她的小嘴一撇。
「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她伸出小手，緊緊地，抱住了陸鋒的脖子。
把自己的小臉，深深地，埋在了爸爸那寬闊的、溫暖的肩膀上。
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哭喊著那個她只在夢裡，叫過無數次的稱呼。
「媽媽！我要媽媽！」
「媽媽——！！」
燕山地下的指揮中心裡，也終於恢復了一絲屬於勝利的、輕鬆的氛圍。
技術人員們正在緊張而又有序地，對「東方紅-X」傳回來的海量數據，進行著分析和備份。
他們要確保，這顆失而復得的寶貝，身體的每一個「零件」，都處於最健康的狀態。
「各項遙測數據正常！」
「量子密鑰系統……完好無損！天吶！這簡直是奇蹟！」
「核心處理器溫度……比之前還低了零點五度？糖糖顧問的那個『抖一抖』指令，好像順便把裡面的灰塵也給清了……」
一個個好消息，不斷地從各個分析小組傳來，讓指揮大廳里的笑聲，也變得越來越響亮。
就在這片歡樂的海洋中，一個負責音頻信號分析的、戴著厚厚黑框眼鏡的年輕技術員，卻突然，皺起了眉頭。
「奇怪……」
他指著自己面前的頻譜分析圖，對著身邊的組長，小聲地嘀咕道。
「組長，你看這裡，有一段不屬於我們任何已知信道的背景噪音。」
「而且，它的來源……好像不是地球。」
組長聞言，也湊了過去。
只見，在代表著正常通信信號的平滑波形圖上，確實突兀地，多出了一段充滿了毛刺和雜波的、看起來極其混亂的異常信號。
「這是什麼時候錄下來的？」
「就是在衛星被月球那個信號源干擾，到被糖糖顧問喚醒之間的那段……『失明』的時間裡。」
「它就像一個溺水的人，在失去意識前，胡亂抓住的一根稻草一樣，被動地記錄了下來。」
這個發現，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段來自月球的、不屬於地球的背景噪音？
這裡面，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立刻進行降噪處理！我要知道，這聲音里，到底是什麼！」錢衛國教授第一時間，就下達了命令。
龐大的數據，被輸入了「天算」超級計算機。
在糖糖之前編寫的、擁有自我學習能力的音頻處理程序的分析下。
那些如同亂麻一般的雜音，開始被一層一層地，剝離了開來。
就像是在沖洗一張充滿了劃痕和污漬的、珍貴的老舊底片。
刺耳的電流聲，消失了。
混亂的宇宙背景輻射噪音，被過濾了。
那段信號的本來面目，開始漸漸地，清晰了起來。
指揮大廳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巨大的、高保真揚聲器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地拉長了。
終於。
在經過了長達五分鐘的、令人窒息的等待之後。
「滋……」
揚聲器里，傳來了一聲輕微的電流聲。
緊接著。
一段斷斷續續的、模糊的、仿佛隔著萬水千山的……人聲。
從那冰冷的機器里，緩緩地，流淌了出來。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很輕，很輕。
輕得，像一片羽毛，拂過心間。
很溫柔，很溫柔。
溫柔得，仿佛能撫平這世間所有的傷痛。
那個聲音，似乎是在哼唱著什麼。
沒有歌詞。
只有一段簡單而又熟悉的、充滿了慈愛和溫暖的旋律。
「睡吧……睡吧……」
「我親愛的……寶貝……」
是《搖籃曲》。
是那首每一個母親，都會在自己孩子耳邊，輕輕哼唱的……搖籃曲。
歌聲，還在繼續。
但整個指揮大廳，卻已經陷入了死一般的、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呆呆地，站在原地。
而站在人群最前面的陸鋒，更是如同被一道九天之上的神雷，狠狠地，劈中了天靈蓋！
轟！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仿佛都凝固了。
他整個人，僵硬得，像一尊沒有生命的石雕。
只有他那雙原本銳利如刀的眼睛，此刻，卻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裡面，寫滿了極致的、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震驚！和，不敢置信！
這個聲音……
這個聲音……
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已經刻進了他的骨髓里！融入了他的靈魂里！
哪怕，已經過了這麼多年。
哪怕，他只能在每一個午夜夢回的、撕心裂肺的噩夢中，才能再次聽到。
他也絕對，絕對不會認錯！
這是……
這是糖糖媽媽的聲音！
是那個他愛了一輩子，也念了一輩子，以為早就已經犧牲在星海之中的、他的妻子的聲音！
「媽媽……」
一直安靜地趴在陸鋒懷裡，同樣在好奇地聽著那個聲音的糖糖。
突然，用帶著一絲迷茫的、奶聲奶氣的童音，輕輕地，叫了一聲。
她不知道，這個詞，意味著什麼。
她只是覺得，這個聲音，好溫暖，好熟悉。
就像，她還是一個很小很小的小寶寶的時候，每天晚上，都會聽到的聲音一樣。
這個陌生的詞語，仿佛是刻在她基因里的、最古老的本能。
讓她在聽到的瞬間，就下意識地，喊了出來。
而就是這聲充滿了迷茫的「媽媽」。
像一把燒紅了的刀子，狠狠地，刺破了陸鋒那已經瀕臨崩潰的心理防線。
他那如同鋼鐵般堅硬的身軀，猛地，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他低下頭。
看著懷裡那個正仰著小臉，用一雙充滿了困惑和渴望的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女兒。
這個在屍山血海里，都未曾流過一滴眼淚的鐵血硬漢。
在這一刻。
眼眶，徹底紅了。
兩行滾燙的、不受控制的淚水，順著他那張寫滿了滄桑和震驚的臉頰，滾落了下來。
他還活著！
她真的……還活著！
「媽媽！！」
糖糖看著自己那突然淚流滿面的父親，仿佛也瞬間明白了什麼。
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所有的迷茫，都在這一刻，化作了委屈和思念。
她的小嘴一撇。
「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她伸出小手，緊緊地，抱住了陸鋒的脖子。
把自己的小臉，深深地，埋在了爸爸那寬闊的、溫暖的肩膀上。
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哭喊著那個她只在夢裡，叫過無數次的稱呼。
「媽媽！我要媽媽！」
「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