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神骨(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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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

  「蕭逸」心中大驚,厲聲喝道。

  然而,當他看清來人只有一人,且看起來十分年輕時,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狠厲。

  「找死!」

  他沒有任何猶豫,身形暴起,真氣狂涌,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五指成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聲,直取江澈咽喉!

  這一擊,快准狠!

  赫然有著真人境三重的實力!

  然而。

  面對這凌厲的一擊,江澈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趴下。」

  嗡——

  一股恐怖的重力場瞬間鎖定了「蕭逸」!

  正在半空中的「蕭逸」,只覺身上突然壓了一座大山。

  「咔嚓!」

  他渾身的骨骼發出脆響,護體真氣瞬間崩碎!

  「砰!」

  他整個人直接栽倒在地,臉朝地死死趴在地下,動彈不得!

  「這……」

  「這是什麼手段?!」

  「這氣息……難道是全真境?!」

  「蕭逸」瞪大了眼睛,心中驚駭欲絕:

  『怎麼可能……萬象道宗的全真境不是都去前線了嗎?怎麼會來這裡??』

  而一旁的林江籬,此時也睜開了眼睛。

  她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在她眼中強大無比,深不可測的「蕭逸」,此刻在江澈面前,竟然脆弱得如同嬰兒一般,連近身都做不到就被制服了?

  這個萬象道宗的年輕人竟然這麼厲害?!

  江澈來到林江籬面前,隨手一揮。

  「叮!」

  捆綁林江籬的鐵鏈應聲而斷。

  「林小姐,受驚了。」

  江澈看了眼她臉上的傷,又從懷中摸出了一枚丹藥,遞了過去。

  「服下此丹,你臉上的傷即可痊癒,不會留下疤痕。」

  林江籬聞言一愣,連忙接過丹藥服下。

  果然,片刻之後,她感覺臉上痒痒的,似乎傷口正在快速癒合。

  數息過後,傷口不癢了。

  她摸了摸臉,雖然臉上還有血跡,但明顯能感覺到,那道傷口不見了,皮膚光滑如初!

  「這……」

  「傷口真的好了!」

  她驚訝道,看向江澈的眼神又是感激又是震驚。

  「多謝江少俠!多謝江少俠!」

  「舉手之勞。」

  江澈淡淡一笑,隨後轉身看向那「蕭逸」。

  只見他伸手一抓,那趴在地下的「蕭逸」,直接被他吸了過來,像是提死狗一樣提了起來。

  隨後,江澈又封住了他的周身大穴,廢了他的行動能力。

  「走吧。」

  江澈看了一眼還在摸著自己的臉,感覺不真實的林江籬:

  「你母親還在府里等你。」

  說完,江澈提著滿臉絕望的「蕭逸」,轉身向外走去。

  林江籬連忙擦乾眼淚和臉上血跡,踉踉蹌蹌地跟了上去。

  ……

  州牧府邸,正廳。

  眾人得知江澈出去追查「蕭逸」的下落後,便都在此等候。

  雖然江澈此前展露了種種神通,眾人早已心服口服。

  但此刻依舊有些緊張。

  林李氏坐立難安,頻頻看向門口。

  劉都尉和圓智大師也是神色凝重。

  就在這時。

  「砰!」

  一道身影如同破麻袋一般被人從門外扔了進來,重重砸在廳堂中央的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眾人一驚,定睛看去。

  只見那個曾經風度翩翩,讓林江籬神魂顛倒的「蕭逸」,此刻正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四肢扭曲,氣息奄奄。


  緊接著,一道修長挺拔的青衫身影,邁過門檻,緩步走入。

  在他身後,跟著一位衣衫有些凌亂,但神情激動的少女。

  正是林江籬!

  「籬兒!」

  林李氏見到女兒的那一刻,猛然起身,踉蹌著小跑過去。

  「娘!!」

  林江籬也是淚如雨下,一頭撲進母親懷裡,放聲大哭。

  「我的女兒啊……你嚇死娘了……」

  林李氏緊緊抱著失而復得的女兒,哭得泣不成聲。

  一旁的劉都尉和圓智大師見狀,也是長長鬆了一口氣,眼中滿是欣慰。

  尤其是看向江澈時,兩人的目光更是充滿了震撼與敬服。

  竟然真的找回來了!

  不僅單槍匹馬把人救了出來,順帶還活捉了匪徒!

  這等手段,簡直令人嘆為觀止!

  「籬兒,讓娘看看,有沒有受傷?」

  哭過一陣後,林李氏忽然反應過來,連忙鬆開女兒,焦急地上下打量。

  這一看,她的臉色瞬間煞白。

  只見林江籬的衣襟上,沾染了不少暗紅色的血跡,觸目驚心。

  「血……這麼多血……」

  林李氏的手都在發抖,聲音顫抖道:

  「那個畜生……他對你做了什麼?」

  林江籬連忙搖頭,擦了擦眼淚,安撫道:

  「娘,您別急,我沒事,真的沒事。」

  說著,她摸了摸自己光潔如玉的臉頰,心有餘悸道:

  「那個畜生確實拿匕首劃了我的臉,流了不少血……」

  「什麼?割破了?!」林李氏聞言一驚。

  「但是!」

  林江籬連忙指向一旁的江澈,眼中滿是感激:

  「多虧了江少俠!」

  「他救下我後,立刻給我服下了一枚神奇的丹藥。」

  「那丹藥入口即化,傷口處感覺痒痒的,沒過一會兒就癒合了,連個疤都沒留下!」

  林李氏聞言,連忙捧著女兒的臉細細查看。

  果然!

  原本應該是傷口的地方,此刻皮膚細膩光滑,竟是連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仿佛從未受過傷一般!

  林李氏畢竟是州牧夫人,有些見識。

  她知道這種能瞬間癒合傷口且不留疤痕的丹藥,在市面上那是千金難求的寶物!

  「多謝江少俠!多謝江少俠大恩大德!」

  林李氏連忙拉著女兒給江澈道謝。

  「夫人言重了。」

  江澈微微一笑道:

  「舉手之勞罷了。」

  「不過是一枚療傷的回春丹,在我萬象道宗內,這種丹藥多的是,算不得什麼稀罕物。」

  其實,那是一枚極品回春丹,即便在宗門內也是價值不菲。

  不過,對於江澈如今的身份地位來說,這丹藥確實也不稀罕了。

  見江澈如此雲淡風輕,眾人更是對他高看了一眼,同時也對萬象道宗的底蘊感到深深的敬畏。

  隨後,林李氏帶著林江籬去洗漱更衣,而江澈則拎著「蕭逸」,再次來到了那間熟悉的審訊室。

  他將人綁在刑架上,熟練地封住了對方的穴道。

  「蕭逸」雖然被廢了修為,但神智尚在。

  他死死盯著江澈,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

  「小子……你別得意……」

  「你以為抓住了我,就能知道一切嗎?」

  「做夢!」

  「老子骨頭硬的很,什麼都不會說的!」

  只是,江澈完全不理會「蕭逸」的話,只是自顧自地從懷中取出了一個針包。

  他捻起一根銀針,語氣平淡道:

  「巧了,剛才有個人也這麼說。」

  「後來……他變成了一個只會流口水的傻子。」


  「你……」

  「蕭逸」看著那閃爍著寒光的銀針,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別怕,深呼吸,很快就會過去的。」江澈輕聲道。

  隨後,他如法炮製。

  左手固定住對方的頭顱,右手銀針狠狠紮下!

  「啊!!!!!」

  悽厲的慘叫聲在地牢中迴蕩。

  這種直接破壞大腦的痛苦,根本不是意志力可以抵抗的!

  一炷香後。

  慘叫聲漸漸停息。

  那個不可一世的「蕭逸」,此刻眼神渙散,嘴角歪斜,口水順著下巴滴落,徹底變成了一個傻子。

  「差不多了。」

  江澈看著眼前的作品,滿意地點了點頭。

  嗡!

  妖異的紫光在他眼中亮起。

  【瞳印】……發動!

  神念長驅直入,瞬間衝破了那搖搖欲墜的防線,開始瘋狂搜索對方殘存的記憶。

  無數畫面碎片湧入腦海。

  這一次,江澈的目標很明確——

  他想知道,那個所謂的神什麼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很快,他在一片混亂的記憶碎片中,找到了關鍵信息。

  『找到了!』

  江澈眉頭微皺,仔細閱讀著這段記憶。

  『原來他們找的是神骨……』

  『這竟然是大炎國那位權傾朝野的國師赫連縱要的東西!』

  江澈心中一驚,繼續閱讀。

  原來,那赫連縱派人找了很久都沒找到,一度覺得這只是傳說,甚至都打算放棄。

  而這真母教,為了得到大炎國的資源支持,便發動教眾去尋找此物。

  當然,這是真母教自發的行為,赫連縱是不知道的。

  他們想著,能找到是最好,能拿去和赫連縱做交易。

  實在找不到到那就算了。

  由於教眾眾多,他們竟然真的打聽到了消息。

  只不過,這樣的線索還有好多,分別指向了不同地方,泰州牧這邊只是其中之一。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派來盜取神骨的人,只是一些真人境初期的人手,而不是更強的人。

  江澈頓時對這『神骨』開始感興趣。

  只是,讓他失望的是。

  在「蕭逸」的記憶中,關於這「神骨」的具體信息也是少得可憐。

  他們只知道這東西疑似在林府,是林震多年前偶然所得,並秘密交給了他的女兒林江籬保管。

  至於這「神骨」長什麼樣?

  有什麼用?

  是人骨還是獸骨?

  一概不知!

  『連真母教的高層都不知道具體底細,只知道名字和大概位置,而且這泰州牧府上也只是線索之一而已,不一定真的有……』

  『看來這東西比我想像的還要神秘。』

  江澈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國師赫連縱……』

  『能讓那種級別的人物惦記的東西,絕對不是凡品!』

  隨後,江澈解除了對「蕭逸」的【瞳印】。

  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徹底廢掉,嘴角還掛著傻笑的奸細。

  他面無表情地抬起手掌。

  「既然你已經沒用了……那就上路吧。」

  「砰!」

  一掌落下。

  「蕭逸」的天靈蓋瞬間碎裂,當場斃命。

  「砰!」

  一掌落下。

  「蕭逸」的天靈蓋瞬間碎裂,當場斃命。

  隨後,江澈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去問問那位大小姐吧……』

  雖然這所謂的「神骨」跟他的任務無關。


  但既然是那赫連縱要的東西,那自然需要慎重對待了。

  隨後,江澈徑直前往林江籬所住的繡樓。

  下人通報之後,江澈來到了廳中。

  林李氏正陪著剛剛受驚過度的女兒,見江澈進來,母女二人連忙起身行禮。

  「夫人,林小姐。」

  江澈擺了擺手,示意二人坐下,隨後開門見山道:

  「事情已經查清楚了。」

  「刺殺林大人的,就是這夥人,他們實乃真母教的妖人。至於那個『蕭逸』,也是其中的頭目之一。如今他們已被我盡數誅殺,這樁案子,算是了結了。」

  聽到殺父仇人伏誅,林江籬眼眶一紅,又要落淚。

  這短短的幾個月內,她先是以為自己遇到了真命天子,結果自己父親遇刺,而兇手竟然就是這個「真命天子」!

  林李氏見狀,便又來安撫。

  江澈等林江籬情緒穩定一些後,繼續道:

  「不過,還有一件事必須弄清楚。」

  「這夥人其實有兩個目的。」

  「一是為了搞亂泰州,二……則是為了偷一件名為『神骨』的寶物。」

  江澈看著林江籬,沉聲問道:

  「此物,林小姐,你可知曉?」

  林江籬擦了擦眼淚,搖頭苦澀道:

  「他們將我綁走後,也在逼問此物下落。可我是真的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江澈眉頭微皺。

  連本人都不知道?

  難道真的不在泰州牧府上,而是在其他地方?

  不過,江澈也不想這麼快就放棄。

  他想了想,換了個問法:

  「那令尊生前,可曾送過你什麼東西?」

  林江籬一愣,有些為難道:

  「爹爹最疼我,從小到大,他送過我的東西太多了……珠寶首飾、古玩字畫,數都數不清。」

  江澈耐心引導道:

  「額……那有沒有什麼東西,是他送給你的時候,特別叮囑過的?」

  林江籬回憶了一下,道:

  「叮囑過好多呢……爹爹送我一些名貴的玉佩、髮簪時,都說是非常貴重的,讓我好好收著,別弄丟了。」

  「……」

  江澈有些頭疼。

  他沉思片刻,忽然腦中靈光一閃,抓住了關鍵點:

  「那有沒有哪個東西,是你一直帶在身上,從不離身,同時又是你父親給的呢?」

  「一直帶在身上……」

  林江籬下意識地摸了摸身上的物件。

  玉佩?髮簪?

  不……這些她有很多,都是換著戴。

  忽然。

  她的手觸碰到了手腕處那一抹微涼。

  林江籬神色一怔,有些遲疑地抬起手:

  「難道……是這個?」

  說完,她將袖口挽起,露出了手腕上一個看起來頗有些陳舊的銀手鐲。

  她一邊將其取下,一邊說道:

  「就只有這個銀手鐲,是我從小到大一直帶著的了。」

  「說起來……好像是我六七歲那年,生了一場怪病。我整個人迷迷糊糊的,總是昏睡,還會說胡話。」

  「爹爹當時急壞了,到處給我找大夫,但吃了好多藥都治不好。」

  「後來有一天,我醒來後,手上就多了這個銀手鐲。」

  「爹爹說,這東西可以安神,讓我無論如何都要一直帶著,千萬不能取下來。我就一直戴到現在了。」

  說到這裡,她看著手裡的手鐲,有些不確定道:

  「但這只是個普通的銀手鐲啊……雖然我也很珍惜,但這應該不是那些賊人要找的『神骨』吧?」

  江澈定睛看去。

  那確實是一個極為普通的銀手鐲,款式老舊,而且還帶著伸縮扣,顯然是為了適應佩戴者從小長到大的手腕粗細而設計的。


  一旁的林李氏聽到這話,也像是想起了什麼,恍然道:

  「對!我也想起來了!」

  「那是籬兒七歲那年的事了。當時怎麼都治不好,我都快絕望了。」

  「後來府上來了一個遊方道士,穿得破破爛爛的。我其實是不信這種人的,這種江湖騙子太多了。」

  「但老爺那天不知道怎麼了,像是著了迷一樣,非要把那道士奉為上賓,還跟他在書房裡密談了許久。」

  「這銀手鐲,好像就是那個道士給的。」

  「不過說來也奇怪,籬兒帶上這手鐲後,第二天燒就退了,人也清醒了,還真就好了!」

  江澈聞言,心中猛地一跳。

  遊方道士?

  怪病?

  一直佩戴?

  這些線索疊加在一起,越發顯得這個銀手鐲不太尋常了。

  『難道……真的是這個?竟然真在泰州牧府上?』

  江澈目光灼灼,開口道:

  「林小姐,可以取下來讓我看看嗎?」

  「當然可以。」

  林江籬將手鐲遞了過來,同時補充道:

  「不過江少俠,這手鐲有些邪門。我若是偶爾取下來洗澡還行,但如果有一段時間……比如幾天不戴,我就會開始做噩夢,心神不寧,甚至再次生病。」

  「所以我後來就一直戴著,再也不敢長時間離身了。」

  江澈點了點頭,接過手鐲。

  入手微涼,就是普通銀手鐲的觸感。

  他用神念簡單探查了一番,也沒瞧出什麼異樣。

  『奇怪……』

  『如果是凡物,怎麼會有鎮定心神的效果?』

  『看來得用點特殊手段了。』

  江澈朝二人道:

  「夫人,林小姐,我需要找個安靜的地方仔細研究一下此物,片刻便回。」

  「江少俠請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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