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紀凌鋒下跪道歉,江澈名震靈州府,葉玲瓏再度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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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虛峰弟子聚集區。

  宋遠激動得渾身顫抖。

  「贏了……」

  「江師弟……他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宋遠的眼眶有些<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

  回想起幾年前,他接引江澈入門時的場景,那時候的江澈,還需要他來講解修行常識,還需要他來照顧。

  可轉眼之間……

  宋遠看著台上那個挺拔的身影,心中滿是感慨:

  『這棵小樹苗,已經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

  『如今,甚至連我這個做師兄的,恐怕都要靠這棵大樹來乘涼了……』

  而在不遠處。

  身為頂尖真傳候補的刑烈和傅月,此刻也是一臉的呆滯與震驚。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駭。

  他們看出來了。

  江澈這一戰表現出來的統治力,已經完全凌駕於他們之上!

  「真傳候補第一……」

  刑烈喃喃道:「從今天起,這個位置換人了。」

  「他才是最有資格挑戰曹戈的人!」

  變天了。

  就在今天,真傳候補的格局,徹底不一樣了!

  普通弟子人群中。

  龍玉兒輕紗遮面,眼中滿是迷茫。

  『這……真的是江澈嗎?』

  她感覺有些不真實。

  明明當初大家是一起入門的,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她都覺得自己並不比江澈差多少。

  可現在……

  這種差距,大到了讓她連追趕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他到底是怎麼修煉的?』她怎麼都想不明白。

  而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一直縮著脖子觀戰的柳雲飛,此刻整個人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呈現出一種極度的驚喜與興奮!

  贏了!

  江哥贏了!

  不僅贏了,還是碾壓!

  他賭對了!他的身家性命保住了!以後他在盤龍峰可以橫著走了!

  「江哥威武!!!」

  柳雲飛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猛地從陰影中跳了出來,衝到人群最前方,想要第一時間送上馬屁。

  然而。

  還沒等他喊出第二句。

  「江哥威武!江哥無敵!江哥是最強的!!」

  一陣震耳欲聾的吶喊聲,如同炮仗般在他耳邊炸響,差點把他震聾。

  柳雲飛愕然轉頭。

  正是包達!

  此刻,他正扛著那面「江哥必勝」的大旗,站在擂台下,脖子上青筋暴起,用盡全身力氣在嘶吼!

  而在包達身後。

  「江師兄威武!」

  「靈虛峰必勝!」

  一大群靈虛峰的弟子,甚至還有不少其他峰被江澈圈粉的弟子,此刻已經蜂擁而上,將包達圍在中間,跟著他一起瘋狂吶喊!

  那聲勢,簡直震天動地!

  柳雲飛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急了。

  「不行!江哥是我的!」

  「你們這群傢伙是哪冒出來的?跟我搶大腿?!」

  危機感瞬間爆棚!

  柳雲飛哪裡還顧得上什麼世家公子的風度,他把袖子一擼,拼了命地往人堆里擠。

  「讓開!都給我讓開!」

  他一邊擠,一邊扯著嗓子,用比包達還要高八度的聲音尖叫道:

  「江哥牛逼!江哥天下第一!」

  而此時,廣場邊緣的碎石堆中。


  主持長老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紀凌鋒身旁。

  卻見紀凌鋒緊閉雙眼,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

  長老神色凝重,甚至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畢竟那一拳的聲勢實在太過駭人,若是真的出了人命,即便是生死擂台,後續處理也頗為麻煩。

  他伸出手,按在紀凌鋒的脈門之上,真氣探入。

  片刻後,長老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還好……只是經脈震盪,氣血翻湧,雖然受了內傷,但並沒有傷及根本,也沒有性命之憂。』

  隨著真氣探入,紀凌鋒幽幽醒來。

  「我……怎麼了?為何會躺在這裡……」

  他喃喃道。

  忽然,他似乎想起了什麼,臉上瞬間露出了極度的驚恐。

  他回想起了他被轟飛時的那一瞬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一拳轟在他身上時,他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在接觸他身體的瞬間,竟然詭異地發生了一次偏轉和收斂!

  那股力量避開了他的心臟,丹田等致命要害,只是單純地利用那恐怖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轟飛了出去!

  『他留手了……』

  紀凌鋒渾身顫抖。

  『如果是生死搏殺,那一拳打在心口,我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這種認知,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

  這意味著,江澈不僅在力量上碾壓了他。

  甚至還能臨時收手,饒他一命!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紀凌鋒嘴裡不斷地追問著,一時間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見紀凌鋒無礙,主持長老站起身,運足真氣,高聲宣布了結果。

  「本場比斗,靈虛峰,江澈勝!」

  「本場比斗,靈虛峰,江澈勝!」

  聲音驟然在廣場上空迴蕩,傳入了現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片刻後,江澈緩步來到了紀凌鋒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對手,神色平靜。

  沒有嘲諷,也沒有憐憫,只是淡淡地伸出了手:

  「紀師兄,你該履行承諾了。」

  紀凌鋒身軀一僵,緩緩抬起頭。

  看著那隻伸向自己的手,他的臉不禁抖了抖。

  隨後,他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那把星隕劍。

  這把葉家傾力打造的神兵,是他如今最大的依仗,更是他翻身的資本!

  真的,要交出去嗎?

  他一時間有些猶豫。

  「怎麼?輸不起?」江澈的聲音冷了幾分。

  周圍無數道目光投了過來,讓紀凌鋒如芒在背。

  「拿去!!」

  紀凌鋒猛地咬牙,將星隕劍狠狠地拍在江澈手中。

  雖然心在滴血,但他不得不給。

  江澈接過劍,隨手背在身後。

  但他並沒有走,而是依然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紀凌鋒。

  「還有一個呢,別裝傻。」他語氣平淡,但卻透著一股命令般的姿態。

  紀凌鋒渾身一顫,抬頭看向江澈,眼中滿是祈求與絕望:「江澈,劍你都拿了,得饒人處且饒人……」

  「我說了,全部承諾。」江澈打斷了他,目光冰冷,「當初你羞辱宋師兄時,可曾想過得饒人處且饒人?」

  紀凌鋒面如死灰。

  他緩緩爬起身,每動一下,身體都在顫抖。

  在眾人目光中,他如行屍走肉般,一步步挪到了人群前方的宋遠面前。

  此時的宋遠,臉色十分複雜。

  他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連正眼都不瞧自己一下的頂尖天驕,此刻竟如此狼狽地站在自己面前。

  宋遠心中既有解氣,又有幾分不忍。

  「江師弟……」


  宋遠轉頭看向江澈,小聲道:「要不……算了吧?得罪太狠也不好……」

  然而,江澈卻是搖了搖頭。

  有些底線,必須堅守。

  有些尊嚴,必須用拳頭贏回來!

  若是今日輕輕放過,別人只會覺得靈虛峰好欺負!

  「跪!」江澈一聲低喝。

  紀凌鋒心如死灰地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完了。

  「噗通!」

  雙膝重重砸在堅硬的石板上。

  紀凌鋒對著宋遠,把頭深深地低了下去,磕在地上:

  「宋師兄……對不起!是我…有眼無珠,對你不敬!」

  這一聲悶響,仿佛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宋遠呆呆地看著跪在腳下的紀凌鋒,神情複雜至極。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這位斬天峰的天之驕子,竟然真的會對自己磕頭認錯!

  他看向不遠處的江澈,眼中滿是感激與震撼。

  這一跪,跪掉的是紀凌鋒的傲氣。

  而立起的,卻是靈虛峰的脊樑!

  全場譁然。

  「跪了!真的跪了!」

  「那可是紀凌鋒啊!那個心高氣傲的紀凌鋒!」

  「這江澈……太狠了!」

  高台之上。

  沈言君看到這一幕,臉上瞬間布滿陰霾。

  「廢物!」

  他冷哼一聲,沒有再多看一眼,直接起身,拂袖而去。

  一旁的曹戈,則是緩緩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江澈一眼。

  眼神中透露出的,是滿滿的忌憚與危機。

  『不行,不能再拖了!必須儘快突破全真境!否則,真傳之位…我恐怕也坐不穩了!』

  曹戈心中有了決斷,轉身大步離去。

  此時,紀凌鋒已經磕完頭,踉蹌著站起身。

  他沒有看任何人,像是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失魂落魄地向著場外走去。

  人群自動為他讓開一條路。

  但那目光中,不再有此前的敬畏。

  而是同情和嘲弄。

  「紀凌鋒這下是徹底廢了……」

  「道心崩碎,以後怕是再難寸進了。」

  眾人的議論聲四起,但他已聽不進去了。

  待閒雜人等散去大半。

  一道紫金色的身影從高台飄然而落,來到了江澈面前。

  正是第四真傳,方枕戈。

  他看著江澈,眼中滿是讚賞。

  「江師弟。」

  方枕戈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江澈的肩膀,聲音洪亮。

  「你很不錯!」

  「這一戰,你不僅贏了,還為我靈虛峰,大大的長了臉!」

  此言一出,一旁的宋遠,以及緊隨而來的楚雲,還有圍在旁邊的一眾靈虛峰弟子。

  皆是心頭劇震。

  方師兄何等人物?

  平日裡雖溫和,但極少如此直白地誇讚一人。

  這等評價,分量極重!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心中都明白了一個事實——

  從今日起,江澈不再只是一個有潛力的真傳候補。

  而是靈虛峰未來的希望,是一個註定要扛起靈虛峰大旗的人物了!

  「多謝方師兄抬愛!身為靈虛峰弟子,這都是師弟分內之事。」

  見此情景,方枕戈眼底的讚賞之色愈發濃郁。

  換做旁人,若能一戰成名,腳踩強敵,恐怕早已得意忘形。

  但江澈卻依舊不驕不躁,這份定力,對於他這個年紀的人來說,難能可貴。

  就在這時,江澈見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來。

  他向來喜靜,不想應酬,心中便生了退意。


  於是,他再次開口道:

  「方師兄,師弟剛才一戰消耗頗大,若是無事,便先回去調息了。」

  「去吧,好好休息,莫要落下暗傷。」方枕戈溫和地點頭應允。

  隨後,江澈便在眾人那或敬畏,或探究,或狂熱的目光中,緩步離開。

  見正主離去,眾人也紛紛散開。

  只是,這些人大多依舊神情激動,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這個勁爆消息傳出去。

  ……

  萬象道宗,外門雜役峰。

  一處演武場內。

  由於臨近一年一度的內門晉升考核,峰內的氛圍一時顯得有些緊張與壓抑。

  「大消息!內門出大事了!!」

  忽然,一道急促的呼喊聲傳來,打破了這份沉悶。

  卻見一名外門弟子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

  有人收功問道:「怎麼了?難道是哪位真傳師兄又要闖塔了?」

  「比那個勁爆多了!」

  那弟子神情十分亢奮:

  「就在剛才,靈虛峰的江澈師兄,在行道峰演武台上當眾擊敗了斬天峰的紀凌鋒!」

  「不僅如此!江師兄還逼得那心高氣傲的紀凌鋒當眾下跪認錯!就連第四真傳方枕戈師兄,都親自現身,對江師兄讚不絕口,直言他為靈虛峰長了臉!」

  眾外門弟子聞言,紛紛停下修行,圍了過來。

  「紀凌鋒跪了?!那可是半步全真的頂尖天才啊!」

  「江澈師兄太猛了吧?這才入門幾年啊?」

  那報信的弟子更是添油加醋道:

  「而且你們不知道,跟在江師兄身邊的那個包達,還有那個盤龍峰的柳雲飛,現在可是風光無限!就因為跟對了人,現在在內門那邊也是橫著走,真可謂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啊!」

  眾人聽得那是又羨慕又嫉妒,恨不得自己也能去給江師兄當小弟。

  然而。

  在人群的角落裡,卻有兩個身影,面色慘白,與周圍熱烈的氣氛格格不入。

  正是林瀟和蘇小小。

  兩人來到外門之後,便過得極為艱苦,資源匱乏不說,功法修煉也始終難以寸進,早已沒了當初入宗時的傲氣。

  此刻聽到這個消息,蘇小小無比懊悔道:

  「我們之前明明住在一個院子裡的……」

  想當初,她為了融入柳雲飛的圈子,刻意疏遠了看似平平無奇的江澈。

  可結果呢?

  那個柳雲飛,現在居然成了江澈的狗腿子,還以此為榮!

  這上哪說理去?

  一旁的林瀟則死死咬著嘴唇。

  她自詡精明,當初見江澈修煉進度慢,便果斷選擇了及時止損。

  可現在看來……

  她其實才是徹頭徹尾的蠢貨!

  想到此處,林瀟苦澀一笑。

  她原本覺得,自己進了萬象道宗,便是前途一片坦蕩。

  但如今看來,還不如回到自己原先的小宗門。

  至少在那裡,她還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

  她忽然道:「小小,這次考核,我估計是過不了了。我……打算回家了。」

  蘇小小聞言,眼淚瞬間掉了下來:「林姐姐,我也想家了,咱們一起結伴回去吧……」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角落裡。

  「呼……」

  秦無涯緩緩收槍,周身隱隱有一層淡淡的金光流轉,體內的真氣運轉圓融如意,顯然根基打磨得極為紮實。

  「秦兄,這一槍當真漂亮!」

  一名早已在一旁觀摩許久的外門弟子走了上來,眼中滿是欽佩,忍不住讚嘆道:

  「看你這氣機,離突破也不遠了。這次考核,內門席位必有你一席之地。」

  秦無涯長吐一口濁氣,平復<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內激盪的真氣,對著好友微微頷首,神色平靜,並未因此而自得。


  那弟子猶豫了一下,似是想起了什麼,神色頗為感嘆地說道:

  「對了秦兄,剛才內門傳來的消息你聽說了嗎?那個江澈……聽說跟秦兄你一樣,也是出自滄州府?」

  「這人現在可真是如日中天啊,連紀凌鋒都被他踩在腳下。秦兄既是同鄉,以前可曾與他相識?」

  聽到「江澈」這個名字,秦無涯原本平靜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目光投向遠處,沉默了許久,才坦然開口,聲音中沒有絲毫遮掩:

  「相識。」

  「曾經……我和他是對手。而且,我敗給了他。」

  那弟子聞言一怔,顯然沒想到心氣極高的秦無涯會如此坦蕩地承認失敗。

  他收起驚訝,神色認真地寬慰道:

  「勝敗乃兵家常事。連紀凌鋒那等角色都輸給了他,秦兄也不必介懷,你的天賦與努力,我們都看在眼裡。」

  「不。」

  秦無涯搖了搖頭。

  他重新握緊長槍,身姿挺拔如松,眼中似乎燃燒著火焰:

  「我並非介懷輸贏。輸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再戰。」

  「就算失敗一萬次,我也絕不會認輸。」

  「我會堅持不懈地去修煉,去變強,然後……再次站在他面前,挑戰他!」

  說罷,他手中長槍一抖,再次投入到了枯燥的修煉之中。

  汗水揮灑間,他在心中默默念道:

  『江澈……』

  『你在山頂等著!』

  『我秦無涯,一定會追上來的!』

  ……

  靈州府城,雲聚別苑。

  正廳之內。

  葉天河坐在太師椅上,一隻手撐著額頭,眉頭緊緊皺起,眼中滿是憂慮。

  桌上的茶水早已涼透,他卻一口未動。

  「若是輸了……」

  葉天河喃喃自語,心中煎熬。

  雖然他對江澈有信心,也知道江澈救過玲瓏,實力深不可測。

  但這次的對手可是紀凌鋒啊!

  那個手持星隕劍,距離全真境只差臨門一腳的頂尖天驕!

  更何況,那個賭約實在是太大了。

  若是江澈輸了,不僅要賠上丹藥,還要退出真傳候補序列,前途盡毀。

  到時候,他葉天河作為這一系列事件的導火索之一,又該如何自處?

  他又該如何面對這位對他有再造之恩的年輕人?

  就在葉天河心急如焚,甚至開始盤算著萬一江澈輸了,該如何動用葉家的人脈去保全他的時候。

  「噠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別苑的寧靜。

  卻見一名心腹僕人快步來到了正廳。

  「老爺!老爺!」

  葉天河心臟猛地一跳,連忙問道:

  「怎麼樣?結果如何?!」

  那僕人喘著粗氣,一臉欣喜道:

  「贏了!老爺,贏了!」

  「江少俠贏了!!」

  「真的?!」

  葉天河身軀一震,雖然心中有所期盼,但真聽到這個消息時,依舊感覺有些不真實。

  「千真萬確啊老爺!」

  僕人語氣激動道:

  「現在外面都傳遍了!整個靈州府城都在議論!」

  「聽說江少俠在擂台上神威蓋世,不僅正面擊潰了手持星隕劍的紀凌鋒,更是——」

  僕人誇張地揮了一拳:

  「一拳,就把那紀凌鋒轟飛了足足百米遠!連擂台邊的石柱都撞斷了!」

  「這還不止!江少俠還逼得那不可一世的紀凌鋒,當著所有人的面,跪在地上磕頭認錯!」

  「嘶——」

  葉天河倒吸一口涼氣,雙目圓睜。

  一拳轟飛百米?


  逼得心高氣傲的紀凌鋒下跪?

  這……

  他原本以為,江澈就算能贏,也是險勝。

  可這分明是,徹徹底底的實力碾壓!

  『看來……』

  葉天河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神色複雜。

  『老夫還是小瞧了恩公啊!』

  「爹!爹!」

  就在這時,葉玲瓏提著裙擺,一路小跑過來。

  她那張絕美的臉蛋上此刻布滿了紅暈,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我剛才在前院聽到下人們在說,是不是……是不是江澈贏了?」

  葉天河看著女兒,笑著點了點頭。

  僕人連忙轉過身,躬身回道:「回小姐的話,正是!江少俠大獲全勝,打得那紀凌鋒毫無還手之力!」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一定會贏的!」

  得到確認,葉玲瓏臉上露出了驕傲的神色:

  「哼,那紀凌鋒算什麼東西?」

  「江澈可是連那種能變身的恐怖巨靈刺客都能打跑的大高手!」

  「在那幾個怪物面前,紀凌鋒那個懦夫連面都不敢露,他憑什麼跟江澈比?輸是活該!」

  看著女兒這副模樣,葉天河也是撫須大笑:

  「說得對!」

  「我葉家的恩人,豈是泛泛之輩?」

  笑罷,葉天河神色一肅,立刻吩咐道:

  「快!去庫房!」

  「把前些日子剛到的那批極品靈藥,挑個十斤,給我裝好!然後馬上給我送到萬象道宗去,就說是恭賀江賢侄大勝!」

  「是!小的這就去辦!」僕人領命,轉身便要離去。

  「等等!」

  就在僕人即將跨出門檻的時候,葉玲瓏忽然出聲叫住了他。

  「小姐還有何吩咐?」僕人停下腳步。

  葉玲瓏手指絞著裙擺,臉上忽然泛起微紅。

  「那個……你送禮的時候,順便……」

  「順便幫我給他遞個話。」

  「就說……我想邀他去城裡的品雅居喝茶。」

  說到這裡,她似乎怕被誤會,又或是怕被拒絕,補充道:

  「你跟他說清楚!我沒有別的意思!」

  「我就是……就是單純地想感謝他上次的救命之恩!之前他走得急,我也沒來得及好好道謝。」

  「還有!」

  葉玲瓏想到什麼,一臉嚴肅地叮囑道:

  「你跟他說話的時候,千萬要客氣!態度一定要好!不許有一點不敬!」

  「如果……如果他沒空,或者是……不想來。」

  她的聲音不自覺低了下去:

  「那也沒什麼……你就把禮物放下回來便是,千萬別勉強他。」

  僕人也是個機靈人,看著自家小姐這副患得患失的模樣,哪裡還不明白其中的女兒家心思?

  他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笑意,隨後連忙低下頭遮掩,恭敬道:

  「小的明白!小姐放心,小的一定把話帶到,絕不敢有半點怠慢!」

  說完,僕人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大廳內。

  葉天河看著女兒那微紅的臉頰,心中暗嘆一聲,卻也沒有點破,只是默默喝茶。

  而葉玲瓏則是站在門口,望著僕人離去的方向,手指緊緊攥著裙擺。

  她的心跳得很快。

  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個青衫染血,卻依舊挺拔如松的身影。

  『這一次……』

  『他……還會拒絕我嗎?』

  ……

  聽濤苑,江澈小院。

  自那一戰之後,這座原本清幽僻靜的院落,徹底失去了往日的寧靜。

  整整三日,門庭若市,車馬如龍。

  來自靈州府城各大世家的管事,官府的代表,以及宗門內各大峰的執事、長老,都紛紛備上厚禮,只為能見江澈一面,結個善緣。


  畢竟,雖然江澈只有真人境十一重巔峰。

  但擊敗紀凌鋒後,他的戰力,已經被認為是真傳候補中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加上眾人調查之後發現,江澈年僅二十七歲。

  如此年輕便有此等成就,再次震撼了外界。

  毫無疑問,只要給他時間,未來不說成為正式真傳弟子。

  突破全真境,那也只是時間問題!

  此時不結交,更待何時?

  對此,江澈雖不喜,卻也明白這是成名後的必然代價。

  但他現在剛經過一場大戰,正是需要靜心感悟,鞏固修為的關鍵時刻,哪有閒工夫去應付這些虛與委蛇的客套?

  於是,包達便暫時充當了聽濤苑的大管家。

  「哎喲,原來是趙家的管事,失敬失敬!江師兄正在閉關參悟,實在不便見客。您的心意我一定轉達,這禮物太貴重了……哎,行行行,我替江師兄收下了,您慢走!」

  包達本就是世家出身,為人圓滑世故,長袖善舞。

  這種迎來送往,滴水不漏的場面活,他做起來簡直是如魚得水。

  有著包達在院中擋駕,江澈便得以安心修行。

  然而。

  就在江澈剛剛運轉完一個周天,準備稍作休息時。

  「咚咚咚。」

  靜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江哥,是我。」包達的聲音傳來。

  江澈揮手撤去禁制:「進來。」

  包達推門而入,笑道:

  「江哥,外面來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不過我都按你的吩咐,普通的都擋回去了。」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神色微正:

  「但是,剛才葉家的人也來了。」

  「葉家?」

  江澈聞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人在哪?帶我過去。」

  如今他和葉家深度綁定,自然是要親自見一下的。

  隨後,二人來到前廳。

  那名葉家的心腹僕人手中捧著一個錦盒,正有些侷促地站在廳中。

  見到江澈親自出來,僕人連忙躬身行大禮:

  「小人見過江少俠!恭賀江少俠神威蓋世,大敗強敵!」

  江澈上前虛扶一把,溫聲道:

  「不必多禮。葉世伯近來可好?」

  「勞少俠掛念,老爺身體硬朗,心情也好得很。」

  僕人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錦盒雙手奉上:

  「這是老爺特意命小人送來的賀禮,裡面是幾株剛收到的百年靈藥,說是給少俠補補身子,切勿推辭。」

  江澈點了點頭,示意包達收下。

  正事辦完,那僕人卻並沒有立刻告辭,而是再行了一禮,道:

  「江少俠。」

  「其實,除了老爺的賀禮,我家小姐也有句話想帶給您。」

  「哦?」江澈眉梢微挑,「什麼事?」

  僕人小心翼翼地說道:

  「是這樣的,我家小姐想請少俠明日去城內的品雅居一敘,喝杯清茶。」

  怕江澈誤會或者拒絕,僕人語速極快地補充道:

  「小姐特意囑咐了,她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單純想感謝少俠之前的救命之恩!之前少俠走得太急,她心中一直過意不去。」

  「當然,若是少俠忙於修行,或者不願前來,也沒有關係,請少俠千萬不要有負擔。」

  聽完這番話,江澈微微一怔。

  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曾經驕橫跋扈,但在破廟中又顯得脆弱無助的身影。

  『喝茶麼……』

  江澈心中沉吟。

  說實話,葉玲瓏那種嬌滴滴的大小姐性格,並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若是換做以前,他大概率會以閉關為由直接回絕。

  但這次……

  一來,葉天河對他不薄。

  不看僧面看佛面,太過生硬地拒絕葉玲瓏,多少會駁了葉天河的面子。

  二來,他自從進入萬象道宗以來,不是在瘋狂修煉,就是在與人搏殺,或者是為了積分而奔波。

  尤其是這幾日為了備戰紀凌鋒,更是精神高度集中。

  雖然身體撐得住,但精神上確實有些疲憊了。

  『修行之道,一張一弛。』

  『一直緊繃著,未必是好事。』

  『去城裡喝杯茶,聽聽曲,放鬆一下心神,或許對接下來的修行反而更有利。』

  想到這裡,江澈眼中的遲疑散去。

  他看著那一臉忐忑的僕人,淡淡一笑:

  「好。」

  「既然葉小姐盛情相邀,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明日午時,我會準時赴約。」

  聽到江澈答應,那僕人如釋重負,笑道:

  「多謝江少俠賞光!小姐若是知道了,一定高興壞了!」

  「那小人就不打擾少俠清修了,這就回去復命!」

  僕人千恩萬謝,對著江澈又行了一禮,便回去復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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