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魔門密謀!滄州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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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

  蒼雲宗十里開外的一片黑松林。

  林間漆黑,晚風簌簌。

  副掌門謝松年正獨自一人站在林間空地上。

  他一身青灰長袍,身形清瘦,黑髮白須,面容清癯。

  只是眉宇間,顯出一股揮之不去的疲憊之態。

  他負手而立,手指不斷捻動,似乎有一絲焦躁。

  他在等人。

  一個他不想見,但又不得不見的人。

  忽然,他身前不遠處的陰影像是活了過來,無聲無息地扭曲、凝聚,化作一個披著寬大黑色斗篷的人影。

  那人極高,卻異常削瘦,整個人裹在厚重的布料里,連頭臉都藏在深兜帽的黑暗中,看不清任何樣貌。

  只有一股子陰寒詭譎的氣息瀰漫開來,讓人不寒而慄。

  謝松年心頭一跳,掌心微微滲出冷汗,但他面上卻強自鎮定,淡淡道:「你怎麼突然找過來了?也不怕被人瞧見?」

  斗篷下傳來一聲低笑,聲音低沉,聽不出年紀:「在這謝掌門的地界,我何懼之有?」

  謝松年眼角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

  對方稱他「掌門」,而非「副掌門」,這細微的差別讓他心頭泛起一絲異樣。

  他定了定神,直接問道:「說吧,來找我有什麼事?」

  斗篷人也不繞彎子,聲音平淡道:「我要去游家拿一件東西。」

  「游家?」謝松年眉頭立刻鎖緊,「滄州府三大世家之一的那個游家?」

  「正是。」

  「這與我何干?」謝松年聲音裡帶上了警惕。

  游家可不是什么小門小戶。

  那可是盤踞滄州府多年的地頭蛇!

  底蘊深厚,高手如雲,牽扯極廣!

  雖然不如三大派,但差得也不多了。

  斗篷人淡淡道:「我需要你助我攪混水。此事若成,我可調派十名練髒境的好手聽你差遣一段時日。而且…我記得你卡在真人境五重已有二十餘年了吧?氣血漸衰,突破愈發渺茫。我手中正好有一枚『金靈丹』,或許能助你再進一步,延壽至少二十載!」

  謝松年的呼吸陡然粗重了幾分。

  練髒境的好手!這已是宗門支柱級別的戰力!

  若能得此十人,許多他不好親自出手的事情都將迎刃而解!

  而金靈丹…

  對他來說更是巨大的誘惑!

  無人知曉他近年來常感力不從心,修為停滯不前,壽元仿佛能看到盡頭,這幾乎成了他的心魔。

  如果能延壽二十載,甚至有望突破真人境六重!

  他沉默良久,內心不斷權衡。

  「…你要我做什麼?」他終於開口。

  「很簡單。」斗篷人的語氣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會讓我『影獄門』的人,在這滄州地界做些事情。比如攻打幾個不聽話的小門派,盜取幾家秘庫,或者再弄出幾條人命。然後,你要助我將風聲引向游家。」

  「栽贓陷害?」謝松年皺起眉頭,「說這一切都是游家所為?這…未免太過牽強,誰會信?」

  「誰說這是栽贓?」斗篷人輕笑一聲,帶著譏諷,「游家,本就是魔門三宗之一『孽欲宗』出身!只不過幾十年前僥倖洗白,披了張世家的皮罷了。我說他們是魔門,可沒有冤枉他們!他們如今看似光鮮,骨子裡那套東西可沒丟乾淨。我們只不過…是幫他們回憶回憶過去。」

  謝松年心中劇震,失聲道:「游家竟是銷聲匿跡的孽欲宗餘孽?!此事當真?」

  魔門三宗,分別是影獄門、孽欲宗,以及血靈教。

  其中影獄門擅長暗殺與潛伏,行蹤詭秘。

  此外他們擅長洗腦,用精神控制教徒,行為非作歹之事。

  這些教徒十分狂熱,甚至可以毫無顧忌地獻出生命。

  如今在外活動的魔門,大部分都是影獄門。

  也是謝松年此番合作的對象。

  孽欲宗則到處抓良家女子做爐鼎,敗壞人倫。

  不過數十年前已經銷聲匿跡。

  至於血靈教,則抓活人獻祭,意圖召喚傳說中的邪神。

  這是一群真正的瘋子,哪怕同為魔門的人,也不太想沾惹。

  「千真萬確。」斗篷人的聲音冷了下去,「他們當年退出之時,帶走了我魔門三宗共用的一件無上秘寶,並遲遲不肯歸還!如今我只是去取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順便…清理門戶!謝掌門,到時候你先放出一些風聲,推波助瀾。你放心,你需要的一切證據我都會提供給你。當游家成了眾矢之的,你就趁勢鼓動正派前去聯合討伐。屆時,我就能趁亂出手了!」

  謝松年臉色變幻不定。

  這秘聞太過驚人,若傳出去,整個滄州乃至大楚武林都要震動!

  他仔細打量著眼前的斗篷人,試圖從那片黑暗中看出些什麼。卻一無所獲。

  最終,對力量的渴望,對壽元的貪求,壓過了心中的不安與疑慮。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聲音恢復了平靜:「好,我答應你。但事成之後,我要的東西,一樣都不能少!」

  「放心。」斗篷人笑聲中的譏諷意味更濃了,「我們魔門中人,雖然行事狠辣,卻最講信用。不像你們這些名門正派,表面道貌岸然,但背地裡…呵呵。」

  話音未落,那斗篷人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後一飄,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濃郁的陰影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氣息徹底消失,謝松年才猛地鬆懈下來。

  他已是真人境五重,在整個滄州府都算得上一號人物。

  可在那人面前,竟然也有些無力!

  「真人境六重…」他喃喃自語。

  那斗篷人的實力…在他之上!

  這等人物,整個滄州府恐怕也找不出幾個!

  『影獄門…孽欲宗…無上秘寶…這潭水,實在太深了…』

  謝松年內心陡然生出一絲事態要逐漸失控的慌張感。

  但他如今已積重難返,再難回頭!

  他微微嘆了口氣,腳步一閃,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

  這日,江澈在修行室中練完《九霄蒼雲訣》,收功時已是傍晚。

  他沿著青石小路往回走,路上遇到幾個行色匆匆的低階同門,正低聲交談著。

  「聽說了嗎?城西的李家武館,前天晚上讓人給滅門了!」

  「何止啊!我剛從山下回來,聽說附近廬陵縣的一個小家族『譚家』,上下百十來口,一夜之間全沒了!現場那叫一個慘…」

  「又是魔門乾的?」

  「除了他們還有誰?這幫殺千刀的,最近是徹底瘋了!簡直無法無天!」

  「唉,這世道…聽說不少地方都有姑娘家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

  幾人看到江澈走近,立刻收聲,恭敬地喊了聲「江師兄」,便匆匆離開了。

  可樂小說,追更,從未如此暢快。

  雖然他被傳出散功,且被革職,背後不少人嘲諷。

  但入勁級弟子見到他,依舊得恭恭敬敬行禮。

  江澈微微皺眉,魔門近來活動如此猖獗,讓他隱隱感到不安。

  畢竟他自己就和魔門斗過多回,深知他們的難纏和狠辣。

  回到住處,最新一期的《滄州風雲錄》已經被人從門縫塞了進來。

  江澈拾起報紙,點亮油燈,坐在桌邊仔細翻閱。

  只看了幾眼,他的眉頭就緊緊鎖了起來。

  只見頭版寫著幾個觸目驚心的大字:

  「魔焰滔天,三派產業連遭重創!」

  下面的文章詳細寫道,太淵門在城外的一處礦場遇襲,護衛死傷慘重,礦石被掠奪一空!

  玄音宗名下幾家最大的酒樓和商行,要麼被砸要麼被燒,損失巨大!

  就連蒼雲宗,也有兩處藥田被毀,看守弟子人間蒸發!

  這還只是針對三大派的。

  另一版面的消息更讓人心驚肉跳。

  「廬陵縣譚家滿門被滅,疑為魔門報復!」


  「半月內第七起!上城張員外家千金深夜失蹤,現場遺留魔門氣息!」

  文章里詳細描述了幾個被滅門的小門派和家族的慘狀,言語間透著一股寒氣。

  說是雞犬不留都算輕的,有的甚至屍體乾癟,像是被吸乾了精氣。

  有的則場面淫靡不堪,顯然死者生前遭受了非人的凌辱。

  緊接著,便是一篇分析魔門構成的專欄。

  上面說,魔門並非鐵板一塊,內部主要分為三支:

  分別是,行事詭秘,擅長暗殺與潛伏的「影獄門」。

  修煉血道邪功,殘忍嗜殺的「血靈教」。

  以及精通採補魅惑之術的「孽欲宗」。

  專欄作者分析,從最近犯案的手法來看。

  由於頻繁擄掠貌美女子,現場有時會遺留一些催情迷香的氣息,行事風格張揚邪淫。

  因此,很像是沉寂已久的「孽欲宗」重出江湖!

  然而,文章筆鋒一轉,拋出了一個更驚人的猜測:

  「然,另有隱秘消息稱,滄州府三大世家之中,素以強硬剛正聞名的武道世家『游家』,似乎與孽欲宗有著某些不清不楚的淵源…此事是空穴來風,還是確有隱情?著實令人深思。」

  江澈放下小報,目光閃動。

  孽欲宗…游家…

  結合最近副掌門勾結魔門,以及魔門一系列的行動。

  他總感覺,一張大網正在慢慢收緊。

  這滄州府,恐怕要掀起一場巨大的風波了!

  江澈不禁嘆了口氣。

  他從臨淵城逃來滄州府,就是為了能和妹妹過上幾天太平的日子。

  『不夠啊…還是要變得更強才行!』

  他提升境界的心情,不由得變得更為迫切起來。

  ……

  與此同時,滄州府城西,游家大宅。

  書房內,燭火通明。

  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堅毅、太陽穴高高鼓起的中年男子,正負手而立。

  他此刻眉頭緊皺,臉上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鬱。

  此人正是游家家主,游龍驥。

  他的長子,游鴻朗,年紀約莫二十出頭,氣質精悍,此刻臉上帶著憤懣和不平:

  「爹!影獄門的人這盆髒水潑得也太明顯了!那些案子分明是他們模仿孽欲宗的手法乾的,就是想嫁禍給我們!我們都退出魔門快一甲子了,這些年安分守己,為什麼他們還是不肯放過我們?」

  游龍驥轉過身,眼神帶著一絲疲憊:「恐怕不單單是為了找麻煩。他們如此處心積慮,多半是為了那口『往生鍾』。」

  游鴻朗一驚:「那是我們游家祖上傳下來的秘寶…他們果然還是賊心不死!」

  游龍驥擺擺手,語氣堅定道:「無妨。清者自清。我們游家這幾十年來奉公守法,從未逾越。而且經營這麼多年,根基並非他們想像的那般脆弱。這次三大派牽頭談判,正好是個機會,我可以當面跟他們解釋清楚,徹底了結這段舊怨。」

  游鴻朗看著父親,眼中還是有些擔憂:「可是,爹…」

  游龍驥打斷他:「放心,道理在我們這邊。三大派也並非完全不講情理。只要證據確鑿,證明是影獄門嫁禍,他們也不會任由魔門挑撥。」

  ……

  幾日後,滄州府城外一處林間空地。

  三大派的代表與游龍驥在此會面。

  蒼雲宗代表是副掌門謝松年,他面容清癯,眼神銳利。

  太淵門和玄音宗的代表,則是兩位神色凝重的資深長老。

  游龍驥孤身一人前來,以示誠意。

  他坦然看著三位代表,沉聲道:「謝副掌門,兩位長老。我游龍驥今日前來,只想說明一事:我游家先祖,確曾出身孽欲宗,但那是六十年前的舊事。自家父起,我游家便已脫離魔門,洗心革面,數十年來恪守大楚律法,安分守己,從未再行惡事!近日種種風波,皆是影獄門模仿孽欲宗手法,行嫁禍之事,意在挑起紛爭,請三位明察!」

  謝松年面無表情,向前一步,逼視著游龍驥:「游龍驥,你親口承認祖上出自孽欲宗,還敢說與魔門無關?」


  游龍驥一愣,急忙解釋:「謝副掌門,退出便是退出了。這數十年來,我游家可有一樁惡行?府衙卷宗皆可查證!我們…」

  「魔門餘孽,巧言令色!」謝松年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驟然暴喝一聲,「還敢狡辯?拿命來!」

  話音未落,謝松年周身氣勢轟然爆發,竟是不留絲毫餘地,直接一掌拍向游龍驥面門,掌風凌厲狠辣,帶著沛然真力!

  游龍驥大驚失色,狼狽閃避,又驚又怒:「謝松年!你!我游家數十年奉公守法,滄州人人可見!你為何不分青紅皂白就要下殺手?!此事必有蹊蹺!」

  另外兩派代表也面露遲疑,太淵門的長老開口道:「謝副掌門,是否…太過急躁?或許該聽聽他有何證據…」

  「證據?!」謝松年攻勢絲毫不減,反而愈加兇猛,招招直取要害,聲音冰冷徹骨,「魔門之人最善欺騙!聽他多說一句,便是多一分危險!爾等莫要被他蠱惑!」

  游龍驥雖也是真人境高手,但一來只有真人境三重,境界遠不如謝松年的真人境五重。

  二來倉促應戰,又失了先機,頓時被完全壓制,險象環生!

  謝松年眼中寒光一閃,瞄準一個空檔,體內真力毫無保留地匯聚於掌心,猛然喝道:「伏魔!」

  一道凝練到極致、威力恐怖的掌印脫手而出,快如閃電,結結實實地印在了游龍驥的胸膛上!

  「噗!」

  游龍驥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眼睛瞪得滾圓,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不甘!

  同時,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游家家主游龍驥,身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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