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報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隨後,江澈便帶了三個馬匪,運上一批上好金瘡藥,去了那七爺所在的那支隊伍。

  引路之人,自然是七爺那邊派來傳消息的人。

  這年頭沒有GPS,沒有實時通信方式。

  而前方隊伍的位置一直在變,山寨這邊也不清楚具體動向。

  因此只能被動等前方隊伍派人回來傳遞消息。要找到隊伍,也只能跟著報信之人。

  這也是江澈唯一能摸清楚前方各支隊伍位置的辦法。

  眾人下山之後,紛紛換上事先準備好的馬匹,一路疾馳。

  半天的功夫,眾人終於抵達了七爺所在的隊伍。

  這是一處臨時軍營,有著大量用獸皮縫製的行軍帳篷,不下百個,邊上還建有瞭望塔。

  塔上有弓手正在放哨。

  此外有穿著簡易盔甲,拿著長矛的兵卒,正在巡邏。

  雖然處處透著簡陋,但儼然有了正規軍隊的模樣。

  江澈大概估算了下,此支馬匪隊伍起碼有千人之多。

  六支隊伍的話,那便是六七千的規模。

  六七千的匪軍規模,對於整個大楚來說也許不算什麼。

  但要吃下臨淵城這個小城鎮,還真是有一定可能性!

  瞭望塔上的哨兵遠遠便看到了眾人,並射箭示警。

  隨後,一支巡邏隊伍前來查驗,確定身份後,眾人便進了這處軍營。

  江澈不時看到有正在操練的隊伍。完全不似那山上馬匪,看起來軍紀不錯。

  交接完金瘡藥後,七爺接見了眾人。

  與江澈見到的其他義子不同,這七爺雖然也是一彪形大漢。

  但穿著將領制式的盔甲,言談舉止竟然有了一絲真正大將的風采,沒了那野性、散漫的匪氣。觀其氣血,競也是入勁武者!

  與眾人略微寒暄一番後,七爺便招待眾人吃了一餐飯。

  江澈知道馬匪向來無酒不歡,但此次竟沒有飲酒。

  七爺似乎看出江澈異樣,解釋道,飲酒容易誤事,因此他下令軍營中禁止飲酒,讓江澈擔待擔待。回想起此前見到的臨淵城縣兵的散漫模樣,江澈感覺這馬匪反倒更軍紀嚴明。

  由於天色已晚,眾人便留宿了一晚。

  等到眾人皆睡去,江澈便偷偷摸了出來。

  他當然不會忘記此行真正的目的。

  施展影蹤步後,江澈在營帳中穿梭。

  沒多久,他便摸到了工匠所在區域。

  圓滿級的影蹤步,加上【遁形】,他的身影如鬼魅,很快便摸進了一間帳篷。

  但一張張熟睡的臉龐看去,卻並沒有發現自己父母。

  接著,便是第二間、第三間帳篷。

  沒多久,整個營地的工匠帳篷都被他摸了個遍,卻都沒有發現。

  「看來這一處是沒有了。』

  江澈嘆了口氣。

  這就像是在抽獎,但可惜沒有中獎。

  忽然,他看到一個起夜的工匠。

  他靈機一動,摸了過去,施展五毒功,釋放出了一股極淡的致幻毒霧。

  和工匠的眼神頓時變得有些迷離。

  「你是怎麼來的這馬匪營?」江澈幽幽問道。

  「我接到出城活計,半路被馬匪劫了,先是在黑風山修建房屋,後來被拉到了這裡修建營地。」這人木木地說道。

  「看來都是這樣來的…』江澈心中暗道。

  「那你有沒有聽過江大武這個名字?」他問道。

  「聽過。」

  「在哪?長什麼樣?看起來多少歲?」江澈心中有一絲激動。

  「在山寨里,是個坡腳老頭。」

  江澈瞬間有些失望。

  「沒有別的江大武了?」

  「我就知道這一個江大武。」

  江澈又問了周氏,但完全沒聽過,便只能作罷。

  「好了,你回去吧。」


  那人便呆呆地朝帳篷走去。

  江澈測試過,中了致幻毒霧後,期間發生的事情,事後都不會記得。

  因此也不怕暴露。

  五毒功力的致幻毒,是從鳩紅蕈里提取的。

  原版的毒素,不僅致幻,還會嚴重損傷神經,中毒之人最後不是死了,就是成了白痴。

  但煉化成了五毒功,他可以控制毒霧的濃度,讓人僅僅是輕微致幻,忘卻記憶,但不會有嚴重損害。當然,這致幻毒也不是萬能的。

  由於五毒功現階段只有小成。

  因此只要對方氣血濃度高一些,效果就很弱。此外鳩紅蕈也只能從山裡現摘現用,不好獲取。江澈正要回帳篷,忽然碰見了七爺從帳篷出來,正朝他這個方向走來!

  江澈一驚,連忙縮在暗中靜止不動。

  那七爺路過江澈的時候,忽然有些疑惑地轉頭看了下,但他也沒看見什麼,便繼續走了。

  隨後,江澈見這七爺在前方空地上,似乎在等誰。

  江澈也不敢動,一旦移動,遁形效果消失,就要被這七爺發現。

  他只能等著七爺離開後,再自行離開。

  卻見沒多久,一個黑衣人從營地外趕了過來。

  這人見到七爺,單膝跪拜後,二人便開始交談起來。

  由於距離不遠,江澈隱隱能聽到他們的談話。

  原來,那黑衣人是斥候,他打探清楚了西邊的一處鎮守農田的要塞。

  三日後,七爺的這支匪軍,便要去攻打那處要塞。

  這是臨淵城最重要的一處農田。

  如果被打下來,再截掉從其他城鎮運來的糧食。

  那來年臨淵城勢必會陷入嚴重的災荒!

  江澈微微皺眉,這支匪軍一看就不是那種烏合之眾,到時候很大可能性會打下來!

  「不行,我得想想辦法。』

  江澈思來想去,只有兩個方法。

  其一,燒毀此處軍營的糧草,讓他們沒法進攻。

  其二,偷偷去給要塞報信。

  「不行,不能燒毀糧草…

  江澈否決了第一個辦法。

  這七爺不是傻子。

  就算自己手段做得再高明。

  但糧草原本好好的,但自己來送一次藥就燒毀了,不會懷疑他才有鬼!

  雖然他可以直接捨棄胡不歸的身份,做回江澈,逃到臨淵城去。

  但這樣一來,就沒法知道另外五支匪軍的動向。

  也就找不到父母了。

  因此,這個方法是絕對不行的。

  至於去報信。

  次日一早,他們就要回去復命。

  而江澈的三個馬匪手下,看似是他手下,但其實他明白,這是五爺派來盯著他的眼線!

  而上了山寨,就更沒有出去的機會了。

  所以,如果要報信,只有現在!

  好在,通過二人交談,江澈得知了那處要塞的大概位置。

  等到這七爺回了帳篷後,江澈立即摸黑出了軍營,並全力施展輕功,一路朝那處要塞跑去。半個時辰不到,江澈便來到了要塞。

  由於近期馬匪接二連三的進攻,要塞處也加強了守衛。

  雖然是夜間,但巡邏、放哨的人並不少。

  不過,只要沒有遇到入勁武者,江澈也不怕。

  他施展影蹤步,很快便溜到了一處看起來最大的營帳附近。

  「守將應該就在此處了。』

  江澈悄悄靠近,並透過縫隙往裡看。

  卻見一個身穿盔甲,面容蒼老的統領,正在挑燈寫著什麼。

  此人氣血雖然衰敗,但也看得出來,是個入勁武者!

  大楚以武立國,不到入勁,是沒有資格當武官的。

  因此,這要塞統領是入勁武者,也很正常。

  江澈也不敢冒然現身,他將提前寫好的紙條捲成一個紙筒,然後悄悄用手指彈了進去,然後便趕緊遁入暗中。


  那老統領見有東西扔進來,頓時一驚,大聲喝道:「什麼人?!」

  隨後,一隊親兵趕來,但眾人卻什麼都沒發現。

  老統領揮了揮手,親兵便退下了。

  他撿起紙條,展開一看,登時面色一變。

  卻見這紙條上不僅寫明了第七義子的隊伍三日後進攻要塞的計劃,還將這支隊伍的情形一一點出。其中很多消息,與老統領派出的斥候打探來的是吻合的!

  「這…」

  老統領一時思緒複雜,如果是真的,那以現在的要塞的兵力,那根本無法抵擋!

  要請求城內增援!

  帳篷外的江澈見老統領看完了他的紙條,便趁機溜走了。

  他不能一直離開帳篷,萬一期間有人發現,引人懷疑,就不妥了。

  江澈一路全力施展飛燕步,速度提到最快,不一會兒,便抵達了營地。

  切換回影蹤步後,江澈在黑暗中穿行,很快摸回了自己的帳篷。

  見三個馬匪都正在熟睡,沒有什麼異樣,他便悄悄回到床位,開始休息。

  江澈離開前,悄悄放了一股極淡的致幻毒,就算他們中途醒了,也會意識模糊,不知發生什麼事情。日次,江澈小心觀察,發現自己昨夜離開之事並沒有人發現,心中終於鬆了口氣。

  回到山寨後,江澈便繼續等待下一次能前往前線其他軍隊的機會。

  數日之後。

  江澈正在整理各方面的消息,準備給五爺做日常匯報。

  他感覺現在已經成了這五爺的專屬秘書。

  忽然,一漢子跑來說,七爺的傳信兵來了!

  江澈心中一動,知道這是關於那場突襲的事情有消息了!

  便趕緊去接見。

  「應該是沒打下來吧…』江澈心中暗忖。

  那天他親眼見到了那老統領看完了紙條,應該是會做準備的。

  但見到傳信之人後,卻見此人跑的氣喘吁吁,顯然一路不停。

  江澈連忙給了他一碗水,他也是乾渴之極,仰頭便全喝完了,衣服上都漏了不少水。

  他擦了擦嘴,一臉興奮地說。

  「咱打下來了!」

  江澈一驚,連忙問道:「打下什麼來了?」

  「鎮守西邊農田的要塞,咱打下來了!」

  江澈瞳孔一縮,他不是偷偷匯報消息了嗎?怎麼打下來了?!

  隨後,江澈問清楚了詳細情況,這才得知了真相。

  原來,他們進攻要塞的時候,那要塞確實做足了準備。

  但由於兵力壓制,最後還是打了下來。

  那位老統領,也被七爺所殺。

  「看來,是臨淵城沒有派兵增援』

  要塞做足準備,說明信了這個消息。

  那麼,一定會向臨淵城請求增援。

  但最後沒有援兵,則說明被臨淵城駁回了。

  江澈知道臨淵城上層向來腐敗,但沒想到竟到了這般地步!

  這個消息,很快傳遍了山寨,馬匪們大擺宴席,足足慶賀了三天。

  不過,一個月後,忽然又傳來消息,那處要塞又被奪走了!

  據說,是滅匪盟與七星幫支援了官府。

  他們聯合官府兵馬,對這處要塞發動了大規模的反攻。

  甚至,那厲寒川親自掛帥,將七爺打成重傷!

  這個消息猶如一盆冷水澆在了山寨眾馬匪的頭上。

  江澈也適時表現出了憤怒悲傷之情。

  但心裡卻鬆了口氣。

  還好有七星幫,否則這臨淵城真要陷落了!

  奪回西邊要塞的消息,讓整個臨淵城的士氣又重新高漲了起來。

  不少人重新走上街頭,開始慶祝。

  內城。

  金玉坊又重新迎來了不少客人。

  作為內城最大的賭坊,這裡每天都有人一夜暴富。


  當然,也有人一貧如洗。

  一個濃眉大眼的漢子,失魂落魄地走了出來。

  正是此前江澈所救下的獵人,胡彪。

  他向來好賭,此前每次狩獵之後拿到銀子,便會來這金玉坊賭一把。

  近期由於馬匪攻城,狩獵隊沒法上山,他也好久沒來賭了。

  這次反攻的消息傳來,他心想這馬匪估計沒多久就要被剿滅,到時候狩獵隊又能上山了。

  他便拿著最後的錢來了這金玉坊。

  但邪門的是,這次他手氣似乎不怎麼好,沒多久便將自己的錢輸了個一乾二淨。

  他正想走的時候,那賭坊老闆卻忽然找到了他,說可以借點錢給他,看在他姐夫的份上,不要利息。這胡彪正輸急了眼,而且心想到時候能上山了,只要再去狩獵幾次,就能還上,便借了。

  結果自己竟一輸再輸。

  但越輸,就越想贏回來。

  不知不覺,競欠下了五萬兩銀子!

  「五萬兩,這去狩獵十次也還不上啊…」

  胡彪忽然感覺自己上套了!

  只是之前在金玉坊里,腦袋昏昏漲漲的,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可這金玉坊背後是趙家。

  作為臨淵城第一世家,如今又是滅匪盟發起者,說是這臨淵城的土皇帝也不為過。

  不僅產業眾多,門下也有無數高手。

  甚至傳言那趙家大公子,也隱隱達到了入勁之上!

  別看自己是個石皮境,就算自己是鐵皮境,在這趙家面前也不夠看!

  這筆錢要是還不上,到時候別說是自己,就連他姐夫,也恐怕會受牽連!

  胡彪思來想去,便去找了此前經常一起吃喝玩樂的朋友們。

  只是,這些朋友聽說他要借錢,一個個都表示近來囊中羞澀,竟是一個子都沒借到。

  回家後,胡彪無奈去找了自己的姐姐。

  沒敢說他欠了五萬兩,只是說不小心輸多了,欠了點錢。

  姐姐雖然無奈,但也心軟,便給了他五千兩。

  「還有嗎?」胡彪喉嚨抖動了一下。

  「五千兩還不夠?你到底欠了多少錢?!」姐姐驚道。

  她眉眼與這胡彪有些相似,只是更為柔媚。

  「就…嗯…一萬兩。」胡彪小聲道。

  終究是自己的親弟弟,姐姐還是不忍心說重話,無奈拿了些首飾出來,道:

  「你拿去當了吧,快把賭債還了,那金玉坊咱惹不起!對了,你可千萬別跟你姐夫說!」

  「好…」

  胡彪拿著首飾,知道姐姐也拿不出更多錢了,便走了。

  「還差四萬兩…」

  胡彪心亂如麻,這打死他都湊不齊剩下的四萬兩了!

  忽然,他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了此前馬匪發布的懸賞。

  「十萬兩…要是拿到這十萬兩,不僅可以還了賭債,以後也一輩子衣食無憂了!」胡彪喃喃道。忽然,他想起姐夫所說,找馬匪要錢,無異於與虎謀皮,根本不可能拿到。

  心裡便又打了退堂鼓。

  但他看著手裡的五千兩銀子,以及一些首飾,卻又不知怎麼才能湊出剩下四萬兩。

  「罷了,最後再賭一把吧!要是賭對了,這筆錢一還,我就不賭了!以後安安生生過日子!對,這肯定是老天爺給我的最後機會!」

  他眼神一定,似乎下了某種決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