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江大俠饒命！
第93章 江大俠饒命！
只見江澈用手指摩挲著刀刃，笑著對馬川說道：「這刀真鋒利啊，怎麼磨的，教教我？」
馬川連忙道：「別殺我，別殺我！我回去再拿五千兩給您！」
「五千兩，打發叫花子呢。不夠。」江澈笑著說。
「八千兩——我只有這麼多了。」馬川顫聲道。
「要不還是殺了吧，就說是屍田雙農殺的。反正死無對證，大家說是不是？
「江澈笑著朝其他人說道。
「是！」
「直接殺了他丫的！」
「這個叛徒就該死！」
眾人紛紛喊道。
「一萬兩！不——兩萬兩！我把房子，秘籍全賣了，能有兩萬兩，別殺我！」
馬川連忙求饒。
江澈碰了碰張雄，笑道：「怎麼樣，兩萬兩可以麼？」
張雄也是被江澈的手段給震住了。
甚至剛才他感覺，江澈是真的想把馬川給殺了，並不是嚇唬他！
而且，他完全不知道，為何江澈僅僅是石皮境，卻為何擁有如此強的戰力？
他忽然想到之前一次捉採花賊，一次緝捕獵殺武者的神秘殺人犯。
大家都覺得他是運氣，但現在來看，完全是他隱藏了實力！
他不由得看向江澈，發現自己其實完全沒有看清過這個同門師弟。
「張師兄？」見張雄沒反應，江澈又問了下。
「啊！行，那就兩萬兩吧！」張雄回過神，連忙點頭道。
「可別想著耍什麼花樣，不然睡覺的時候別太死。」江澈湊了過去，在馬川耳邊說道。
「不耍花樣，不耍花樣！江大俠，江大爺！饒了我，求求你饒了我吧！」馬川連連求饒道。
「行了，就這樣吧。」江澈笑道。
接著，他看著屍田雙農的屍體，心想還是得處理一下。
他先是在衣服上一陣摸索，將值錢的東西都拿了出來，塞進兜里。
接著，便是將傷口全部砍爛，直到看不出刀法痕跡，便扔到路邊，用樹葉遮蓋起來。
見到江澈如此熟練的毀屍滅跡手法，眾人不禁暗暗心驚，心想這人肯定殺過不少人！
張雄忽然想到什麼，朝江澈說道：「江師弟，也不知道這屍田雙農是受什麼人指使的，但此人一定不簡單！我不想讓你也牽連進來，所以我會隱瞞你參與護送的痕跡，你意下如何？」
江澈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殺快了，忘了問是誰指使的。
他頓時有些尷尬，點點頭，道：「那多謝了。不過你們該怎麼辦？」
張雄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回去和父親商議一下再看吧。」
接著，他又朝其他護衛說道：「還請大家務必為江師弟保密，不要說他參與了今日的護送！要是被發現誰在亂嚼舌根，牽連到江師弟，小心我翻臉不認人！」
「少東家放心！我們絕對不會亂說！」
「對，我們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是啊，江大俠救了我們的命，我們感激還來不及，怎麼會害他？」
眾護衛紛紛說道。
張雄見大家這樣說，心裡也鬆了口氣。
「行，繼續上路！」
城門口。
——
張旭和周伯押著頭，不斷看向城門外，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老爺，怎麼還沒到，不會出什麼事了吧？」周伯擔心道。
「應該不會出什麼事，那馬川馬大俠，可是鐵皮境中期的好手！這等人物，一般流寇哪裡會是對手？」張旭說道。
雖然這樣說，但他卻依舊不停地往城外看去，揪著的心一直沒有放下來過。
忽然，一個挑夫模樣的人路過張旭的時候，悄悄塞了張紙條到他手中。
張旭不動聲色地藏在袖子裡。
這是他從四海樓花重金買的消息。
四海樓，是一個盤踞在整個滄州及下轄地區的一個專門販賣消息的隱秘組織。
他們聲稱絕對中立，到處都有線人，幾乎可以買到任何消息。
當然，其價格，也不是一般人能付得起的。
但自從百草堂最近的貨物一直被劫，張旭總感覺背後有一股龐大的勢力在針對他們。
可具體是誰，他們要怎麼做，他卻沒有任何頭緒。
因此，張旭便通過生意上的夥伴牽線，聯繫到了四海樓，希望能查出點消息。
張旭悄悄打開紙條一看，登時臉色大變。
「老爺，怎麼了？」周伯見狀連忙問道。
張旭拿著紙條的手都有些發抖，他顫聲道：「說是針對咱們的那個勢力，請來了屍田雙農去殺人劫貨了！」
「屍田雙農！那可怎辦？」周伯失聲道。
作為老一輩，基本上都聽過這對殺人如麻的大盜之威名。
「老爺，咱要不去報官？」
「報官有什麼用？要真出了事，報官也不過就是去收屍！你以為衙門那些人能幹成什麼事？」張旭煩躁道。
「可是——」周伯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張旭來回踱步，忽然道：「不過那屍田雙農已經十年沒有現身，功力說不定已經減退！而那馬川馬大俠，正值壯年，再加上其他石皮境護衛，其實不一定會輸！」
「老爺，真的嗎？」
「嗯，咱莫慌！」張旭點頭道。
只是那張紙卻已經被他不知不覺攥成一團。
二人又等了會兒，忽然，周伯似乎看到什麼，道：「老爺，您看！那是不是少爺他們？！」
張旭連忙眯著眼睛看向城外。
卻見一隊車馬緩緩從遠方過來，那馬車的大小和樣式，和他們百草堂的極為相似！
「難道——？」張旭心情又激動又期待，但心裡又有一絲擔憂。
沒多久，這隊車馬走得更近了些，二人終於看清。
「是雄兒，是雄兒！他們平安來了！」張旭喜道。
「老爺，太好了，這真是天佑我百草堂啊！」周伯亦是十分激動。
由於二人不方便出城，便只能在裡面等著。
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幾分鐘後，百草堂的運貨隊終於抵達城門。
卻見張雄與江澈騎著高頭大馬，而那馬川卻在一旁步行。
張旭心下有些疑惑，但轉念一想，可能是這馬川馬大俠體量後輩，讓出了馬匹讓後輩騎。心下更是敬重其人品。
張雄等人進了城後，連忙迎向張旭等人。
「爹！孩兒差點就見不到您了！」張雄一把握住張旭的手，神情激動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們遇到了那屍田雙農吧？讓爹看看有沒有受傷？」張旭不斷檢查張雄身上，見他沒有受傷，鬆了口氣。
「爹，你是怎麼知道的？」張雄驚訝道。
「有人給了我消息！不過這事我回去再跟你細說。」
張旭接著又來到馬川身前。
「馬大俠，可是您出手擊敗了那屍田雙農？馬大俠果真武功蓋世，名不虛傳！今日之恩，百草堂上下銘記在心，請受我一拜！」張旭說完便要行大禮。
馬川連忙托住張旭的胳膊，急道：「別別別，張老爺，我不能受您這禮——」
「怎麼不能受？您太謙虛了！」張旭愈發覺得這馬川人品高潔。
他堅持要拜，卻被張雄拉了過去。
「雄兒，你這是？」張旭有些疑惑。
張雄便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
張旭聽完臉色猛然變幻，一雙眼睛瞪得老大。
他直勾勾地看向江澈，一臉不可思議。
「雄兒，你說的——可是真的？！」
「爹，我騙你做甚？您不信，可以問問其他人。」張雄道。
這時，護衛們都走了過來，你一言我一嘴，佐證張雄的話。
張旭這才真的意識到，原來江澈才是那個救了大家的人！
而他重金請來的馬大俠，居然是個臨陣逃脫的小人！
他看了看江澈，又看了看馬川。
他忽然想起此前還訓斥張雄浪費中品異獸肉，結交低階武者。
沒想到，事到如今，竟然是所謂的「低階武者」救了他們百草堂！
他忽然感覺，自己一向自詡經驗老道，看人准。
但如今看來，也是被很多外在的名聲給蒙蔽了！
張旭連忙來到江澈身前，當場就要行個大禮，但被江澈托住。
「伯父，使不得！我既然拿了你家月俸，自然是要出力的，這是我應該做的，不用謝！」江澈笑道。
「好好！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張旭為兒子能結交這麼一個好友而心情大好。
周伯這時也終於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頓時也是百感交集。
心裡，卻是想起了少爺當初說的那番話。
當時的自己，覺得少爺在瞎搞。
但沒想到，少爺才是高瞻遠矚的那個人啊！
眼見城門口行人眾多，不便說太多，張旭便大手一揮，道：「走，咱回家去！」
十日後。
醉仙樓。
六樓的一間廂房。
兩個身穿白色勁裝的魁梧年輕武者，正一邊看著窗外江景，一邊喝酒吃菜。
角落裡，一位臉上蒙著白紗的青衫女子，正在彈奏琵琶。
桌旁，則候著一位明眸皓齒的紅裙少女，為他們斟酒夾菜。
「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來這醉仙樓，果真是不凡。」其中一位濃眉如刀的年輕人笑道。
正是張雄。
對面那位，自然是江澈。他笑了笑，道：「聽聞這內城有四大妙處，分別是美食、美酒、美人、美夢，這也是為何內城被稱為銷金窟的由來。」
這些都是此前李如山跟他說的，此刻正好學著講了出來。
「前三個我懂，這美夢是何物？」張雄好奇道。
「聽說是賭坊，只是我也沒去過。」江澈搖頭道。
張雄點點頭。
雖然身為藥鋪少東家，但他從小不是跟著周伯學著認藥材，就是練功打熬身體，不怎麼玩樂，關於這方面的見識並沒有比江澈多多少。
接著，江澈便又跟他講了些之前從李如山那裡聽到的傳聞，引得張雄嘖嘖稱奇。
自那日成功護送貨物回來後，百草堂也是順利交付石雪果，暫時度過了危機。
屍田雙農之事在張旭的運作下，並沒有傳出去。
那二人本就是朝廷通緝的要犯，也不屬於什麼勢力，自然也沒人要為他們報仇之類。
至於那馬川，張家並沒有選擇曝光其臨陣逃脫之事。
主要是怕他魚死網破，反而不妥。
而且，這也會一定程度上暴露江澈擊殺屍田雙農的真相，到時候不好處理。
不過，這馬川也是賠了一大筆錢給張家和江澈。
對此，雖然他心有不忿，但也乖乖照做了。
江澈也是看明白了，此人色厲內荏，不是那種敢拼命的狠人。
這種人其實反而很好對付。只要比他更狠，他就會老老實實。
二人碰了一杯酒後，張雄忽然道：「我要走了。」
江澈一愣，道：「走？走去哪？」
「滄州。」
「滄州？你去那幹嘛？」江澈好奇道。
張雄遣退了屋內的兩名女子後，便嘆了口氣，道：「我爹已經將那藥田全部賣出，準備過幾天關閉百草堂，舉家搬遷了。」
「這是為何？」江澈驚道。
張雄左右看了看，低聲道：「自那日之後，我爹花重金打探到了消息，原來是五大世家之一的趙家，在背後針對我們！」
「趙家？」江澈忽然想起此前趙家似乎也針對過邵家。
「是的。如果是其他藥鋪還好，就算勢力大點，我們也不會這般畏懼。但那可是趙家！如今五大世家，葉家，金家唯他馬首是瞻。邵家，陳家，被他們逼得連連敗退。就算官府，也都處處護著趙家，儼然成了他趙家養的一條狗！」
張雄咬了咬牙，繼續道，「這趙家幾個月前就開始吞併各類產業。手段也是極其卑劣！我們這次的石雪果，最大的訂單便是來自趙家！但他們又私下找人來殺人劫貨，只要我們給不出貨，到時候便要賠得傾家蕩產，將藥鋪抵了不可！我爹也是看明白了，只要我們百草堂還繼續在這臨淵城開下去，最後肯定要被逼得家破人亡！因此決定乾脆關了店，全家一起搬離此地！」
「原來如此。」江澈感嘆道。這趙家實屬逼人太甚，張家也是無奈。
而且這趙家連屍田雙農都能請來，誰敢保證下次會不會找來更厲害的殺手，繼續殺人越貨？
「那師傅那邊？」江澈問道。
「已經說了，師傅他老人家也能理解。」張雄嘆了口氣。
「嗯。」江澈輕輕應了一聲。
二人接著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後續還會繼續練武麼？」江澈想了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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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江澈用手指摩挲著刀刃，笑著對馬川說道：「這刀真鋒利啊，怎麼磨的，教教我？」
馬川連忙道：「別殺我，別殺我！我回去再拿五千兩給您！」
「五千兩，打發叫花子呢。不夠。」江澈笑著說。
「八千兩——我只有這麼多了。」馬川顫聲道。
「要不還是殺了吧，就說是屍田雙農殺的。反正死無對證，大家說是不是？
「江澈笑著朝其他人說道。
「是！」
「直接殺了他丫的！」
「這個叛徒就該死！」
眾人紛紛喊道。
「一萬兩！不——兩萬兩！我把房子，秘籍全賣了，能有兩萬兩，別殺我！」
馬川連忙求饒。
江澈碰了碰張雄，笑道：「怎麼樣，兩萬兩可以麼？」
張雄也是被江澈的手段給震住了。
甚至剛才他感覺，江澈是真的想把馬川給殺了，並不是嚇唬他！
而且，他完全不知道，為何江澈僅僅是石皮境，卻為何擁有如此強的戰力？
他忽然想到之前一次捉採花賊，一次緝捕獵殺武者的神秘殺人犯。
大家都覺得他是運氣，但現在來看，完全是他隱藏了實力！
他不由得看向江澈，發現自己其實完全沒有看清過這個同門師弟。
「張師兄？」見張雄沒反應，江澈又問了下。
「啊！行，那就兩萬兩吧！」張雄回過神，連忙點頭道。
「可別想著耍什麼花樣，不然睡覺的時候別太死。」江澈湊了過去，在馬川耳邊說道。
「不耍花樣，不耍花樣！江大俠，江大爺！饒了我，求求你饒了我吧！」馬川連連求饒道。
「行了，就這樣吧。」江澈笑道。
接著，他看著屍田雙農的屍體，心想還是得處理一下。
他先是在衣服上一陣摸索，將值錢的東西都拿了出來，塞進兜里。
接著，便是將傷口全部砍爛，直到看不出刀法痕跡，便扔到路邊，用樹葉遮蓋起來。
見到江澈如此熟練的毀屍滅跡手法，眾人不禁暗暗心驚，心想這人肯定殺過不少人！
張雄忽然想到什麼，朝江澈說道：「江師弟，也不知道這屍田雙農是受什麼人指使的，但此人一定不簡單！我不想讓你也牽連進來，所以我會隱瞞你參與護送的痕跡，你意下如何？」
江澈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殺快了，忘了問是誰指使的。
他頓時有些尷尬，點點頭，道：「那多謝了。不過你們該怎麼辦？」
張雄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回去和父親商議一下再看吧。」
接著，他又朝其他護衛說道：「還請大家務必為江師弟保密，不要說他參與了今日的護送！要是被發現誰在亂嚼舌根，牽連到江師弟，小心我翻臉不認人！」
「少東家放心！我們絕對不會亂說！」
「對，我們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是啊，江大俠救了我們的命，我們感激還來不及，怎麼會害他？」
眾護衛紛紛說道。
張雄見大家這樣說，心裡也鬆了口氣。
「行，繼續上路！」
城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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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旭和周伯押著頭，不斷看向城門外，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老爺，怎麼還沒到，不會出什麼事了吧？」周伯擔心道。
「應該不會出什麼事，那馬川馬大俠，可是鐵皮境中期的好手！這等人物，一般流寇哪裡會是對手？」張旭說道。
雖然這樣說，但他卻依舊不停地往城外看去，揪著的心一直沒有放下來過。
忽然，一個挑夫模樣的人路過張旭的時候，悄悄塞了張紙條到他手中。
張旭不動聲色地藏在袖子裡。
這是他從四海樓花重金買的消息。
四海樓，是一個盤踞在整個滄州及下轄地區的一個專門販賣消息的隱秘組織。
他們聲稱絕對中立，到處都有線人，幾乎可以買到任何消息。
當然，其價格，也不是一般人能付得起的。
但自從百草堂最近的貨物一直被劫，張旭總感覺背後有一股龐大的勢力在針對他們。
可具體是誰，他們要怎麼做，他卻沒有任何頭緒。
因此，張旭便通過生意上的夥伴牽線，聯繫到了四海樓，希望能查出點消息。
張旭悄悄打開紙條一看，登時臉色大變。
「老爺，怎麼了？」周伯見狀連忙問道。
張旭拿著紙條的手都有些發抖，他顫聲道：「說是針對咱們的那個勢力，請來了屍田雙農去殺人劫貨了！」
「屍田雙農！那可怎辦？」周伯失聲道。
作為老一輩，基本上都聽過這對殺人如麻的大盜之威名。
「老爺，咱要不去報官？」
「報官有什麼用？要真出了事，報官也不過就是去收屍！你以為衙門那些人能幹成什麼事？」張旭煩躁道。
「可是——」周伯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張旭來回踱步，忽然道：「不過那屍田雙農已經十年沒有現身，功力說不定已經減退！而那馬川馬大俠，正值壯年，再加上其他石皮境護衛，其實不一定會輸！」
「老爺，真的嗎？」
「嗯，咱莫慌！」張旭點頭道。
只是那張紙卻已經被他不知不覺攥成一團。
二人又等了會兒，忽然，周伯似乎看到什麼，道：「老爺，您看！那是不是少爺他們？！」
張旭連忙眯著眼睛看向城外。
卻見一隊車馬緩緩從遠方過來，那馬車的大小和樣式，和他們百草堂的極為相似！
「難道——？」張旭心情又激動又期待，但心裡又有一絲擔憂。
沒多久，這隊車馬走得更近了些，二人終於看清。
「是雄兒，是雄兒！他們平安來了！」張旭喜道。
「老爺，太好了，這真是天佑我百草堂啊！」周伯亦是十分激動。
由於二人不方便出城，便只能在裡面等著。
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幾分鐘後，百草堂的運貨隊終於抵達城門。
卻見張雄與江澈騎著高頭大馬，而那馬川卻在一旁步行。
張旭心下有些疑惑，但轉念一想，可能是這馬川馬大俠體量後輩，讓出了馬匹讓後輩騎。心下更是敬重其人品。
張雄等人進了城後，連忙迎向張旭等人。
「爹！孩兒差點就見不到您了！」張雄一把握住張旭的手，神情激動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們遇到了那屍田雙農吧？讓爹看看有沒有受傷？」張旭不斷檢查張雄身上，見他沒有受傷，鬆了口氣。
「爹，你是怎麼知道的？」張雄驚訝道。
「有人給了我消息！不過這事我回去再跟你細說。」
張旭接著又來到馬川身前。
「馬大俠，可是您出手擊敗了那屍田雙農？馬大俠果真武功蓋世，名不虛傳！今日之恩，百草堂上下銘記在心，請受我一拜！」張旭說完便要行大禮。
馬川連忙托住張旭的胳膊，急道：「別別別，張老爺，我不能受您這禮——」
「怎麼不能受？您太謙虛了！」張旭愈發覺得這馬川人品高潔。
他堅持要拜，卻被張雄拉了過去。
「雄兒，你這是？」張旭有些疑惑。
張雄便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
張旭聽完臉色猛然變幻，一雙眼睛瞪得老大。
他直勾勾地看向江澈，一臉不可思議。
「雄兒，你說的——可是真的？！」
「爹，我騙你做甚？您不信，可以問問其他人。」張雄道。
這時，護衛們都走了過來，你一言我一嘴，佐證張雄的話。
張旭這才真的意識到，原來江澈才是那個救了大家的人！
而他重金請來的馬大俠，居然是個臨陣逃脫的小人！
他看了看江澈，又看了看馬川。
他忽然想起此前還訓斥張雄浪費中品異獸肉，結交低階武者。
沒想到，事到如今，竟然是所謂的「低階武者」救了他們百草堂！
他忽然感覺，自己一向自詡經驗老道，看人准。
但如今看來，也是被很多外在的名聲給蒙蔽了！
張旭連忙來到江澈身前，當場就要行個大禮，但被江澈托住。
「伯父，使不得！我既然拿了你家月俸，自然是要出力的，這是我應該做的，不用謝！」江澈笑道。
「好好！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張旭為兒子能結交這麼一個好友而心情大好。
周伯這時也終於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頓時也是百感交集。
心裡，卻是想起了少爺當初說的那番話。
當時的自己，覺得少爺在瞎搞。
但沒想到，少爺才是高瞻遠矚的那個人啊！
眼見城門口行人眾多，不便說太多，張旭便大手一揮，道：「走，咱回家去！」
十日後。
醉仙樓。
六樓的一間廂房。
兩個身穿白色勁裝的魁梧年輕武者，正一邊看著窗外江景，一邊喝酒吃菜。
角落裡，一位臉上蒙著白紗的青衫女子，正在彈奏琵琶。
桌旁，則候著一位明眸皓齒的紅裙少女，為他們斟酒夾菜。
「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來這醉仙樓，果真是不凡。」其中一位濃眉如刀的年輕人笑道。
正是張雄。
對面那位，自然是江澈。他笑了笑，道：「聽聞這內城有四大妙處，分別是美食、美酒、美人、美夢，這也是為何內城被稱為銷金窟的由來。」
這些都是此前李如山跟他說的，此刻正好學著講了出來。
「前三個我懂，這美夢是何物？」張雄好奇道。
「聽說是賭坊，只是我也沒去過。」江澈搖頭道。
張雄點點頭。
雖然身為藥鋪少東家，但他從小不是跟著周伯學著認藥材，就是練功打熬身體，不怎麼玩樂，關於這方面的見識並沒有比江澈多多少。
接著，江澈便又跟他講了些之前從李如山那裡聽到的傳聞，引得張雄嘖嘖稱奇。
自那日成功護送貨物回來後，百草堂也是順利交付石雪果，暫時度過了危機。
屍田雙農之事在張旭的運作下，並沒有傳出去。
那二人本就是朝廷通緝的要犯，也不屬於什麼勢力，自然也沒人要為他們報仇之類。
至於那馬川，張家並沒有選擇曝光其臨陣逃脫之事。
主要是怕他魚死網破，反而不妥。
而且，這也會一定程度上暴露江澈擊殺屍田雙農的真相，到時候不好處理。
不過，這馬川也是賠了一大筆錢給張家和江澈。
對此，雖然他心有不忿，但也乖乖照做了。
江澈也是看明白了，此人色厲內荏，不是那種敢拼命的狠人。
這種人其實反而很好對付。只要比他更狠，他就會老老實實。
二人碰了一杯酒後，張雄忽然道：「我要走了。」
江澈一愣，道：「走？走去哪？」
「滄州。」
「滄州？你去那幹嘛？」江澈好奇道。
張雄遣退了屋內的兩名女子後，便嘆了口氣，道：「我爹已經將那藥田全部賣出，準備過幾天關閉百草堂，舉家搬遷了。」
「這是為何？」江澈驚道。
張雄左右看了看，低聲道：「自那日之後，我爹花重金打探到了消息，原來是五大世家之一的趙家，在背後針對我們！」
「趙家？」江澈忽然想起此前趙家似乎也針對過邵家。
「是的。如果是其他藥鋪還好，就算勢力大點，我們也不會這般畏懼。但那可是趙家！如今五大世家，葉家，金家唯他馬首是瞻。邵家，陳家，被他們逼得連連敗退。就算官府，也都處處護著趙家，儼然成了他趙家養的一條狗！」
張雄咬了咬牙，繼續道，「這趙家幾個月前就開始吞併各類產業。手段也是極其卑劣！我們這次的石雪果，最大的訂單便是來自趙家！但他們又私下找人來殺人劫貨，只要我們給不出貨，到時候便要賠得傾家蕩產，將藥鋪抵了不可！我爹也是看明白了，只要我們百草堂還繼續在這臨淵城開下去，最後肯定要被逼得家破人亡！因此決定乾脆關了店，全家一起搬離此地！」
「原來如此。」江澈感嘆道。這趙家實屬逼人太甚，張家也是無奈。
而且這趙家連屍田雙農都能請來，誰敢保證下次會不會找來更厲害的殺手，繼續殺人越貨？
「那師傅那邊？」江澈問道。
「已經說了，師傅他老人家也能理解。」張雄嘆了口氣。
「嗯。」江澈輕輕應了一聲。
二人接著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後續還會繼續練武麼？」江澈想了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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