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該干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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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東升聽他這話,驚得張大了嘴,能塞進去一個雞蛋了。

  「老表,你是不是發燒了?」他伸手去摸錢萬銀的額頭,卻被對方一把打開。

  「俺好得很!魚苗熱死讓俺虧了一大筆錢,娶媳婦的錢都賠進去了,讓他把閨女賠給俺,都算便宜他了!」

  張東升連連搖頭,「不中,絕對不中。別說支書兩口子不答應,周盼娣 也不會願意,那妮子心氣高得很!」

  「她有哮喘病根,還有啥資格挑三揀四?」

  「那也不中!你比人家大十來歲,這不是胡鬧嗎?這嘴俺張不開!」

  張東升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萬銀,你把魚養好,不出兩年就能成萬元戶,到時候啥樣的媳婦找不到?

  周盼娣身子有病,娶回家就是個累贅,還不知道能不能生養呢!俺勸你,全是為你好!」

  「俺跟你說實話吧!當初俺誇口要承包河壩,就是看中周盼娣跟別的姑娘不一樣,俺就是為了她才包的河壩!」

  錢萬銀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梗著脖子道,「你不去說,俺自己去說!」

  張東升太了解周大拿的脾氣,更知道錢萬銀就是個火藥桶,他真要上門,非出事不可。

  他憋了好半天才開口,「你先回去,這事俺先去透個信,看看支書的意思。」

  「中!俺看在你的面子上不逼他,給你兩天時間,成不成,都給俺捎個話!」

  「中,老表,你先回吧,這事交給俺!」

  望著錢萬銀離去的背影,張東升氣得直罵娘。

  這事太荒唐了,他根本沒法跟周大拿開口,心裡只想著能拖一天是一天。

  另一邊,周大拿一回到家,便一屁股蹲在門檻上。

  「這個錢萬銀,簡直胡攪蠻纏!」

  他點上一袋旱菸,猛吸一口罵道,「早知道他是這德行,河壩閒著爛掉,也不會包給你他!」

  周盼娣剛從茅房回來,聽見他罵錢萬銀,便上前問道,「爹,咋了?」

  「沒咋!」周大拿不願多說,看著她皺起眉,「你天天窩在家裡幹啥?去地里幫你娘幹活去!」

  「俺身子不得勁,幹不了活。」

  自從禿頭仙上門提親,她心裡就堵得慌,再也沒去過地里,成天窩在床上。

  越躺身子越軟,連坐都懶得坐,只想躺著,更別說下地幹活了,她是說啥也不肯去。

  周盼娣心裡早有了盤算:她可以嫁到梁家,等自己病好了,就離開梁家。

  若是病好不了,她就留在梁家,但必須做少奶奶,絕不能受半點委屈。

  她掀開門帘走進裡屋,「噗通」一聲栽倒在床上。

  「睡,睡,早晚睡癱你!」周大拿沒好氣地吼。

  周盼娣在屋裡嘟囔,「睡癱了也不用你管!」

  周大拿本就被錢萬銀氣得一肚子火,回家又被閨女頂撞,更是火冒三丈 ,「中!俺不管你,你愛幹啥幹啥!」

  周大拿站起身,想出門透透氣,一隻腳還沒有跨出門檻,就看見張東升耷拉著腦袋來了。

  「支書!」張東升看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錢萬銀那邊說啥了?」周大拿轉身進屋,坐在椅子上。

  張東升壓低聲音,「支書,他說……不承包河壩了。」

  「承包費都沒交,不承包正好!」

  話雖這麼說,周大拿心裡卻犯愁。

  這河壩除了周志軍,村里恐怕再找不到第二個人敢包了。

  「就是,反正他也沒交錢,直接包給別人就是。」

  裡間,周盼娣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個紅頭花,目光死死黏在上面,心裡泛起一陣說不清的漣漪。

  錢萬銀有前科,年紀大,長相也一般,可心倒是挺細。

  周大拿和張東升的對話飄進耳朵,她心裡猛地一咯噔。

  好好的,咋突然不包了?

  難道是周志軍在中間搗鬼?

  「錢萬銀剛承包河壩沒幾天,咋就不想包了?」周盼娣從床上爬起來,站在裡間門口問。

  周大拿和張東升同時抬頭看向她,誰都沒吭聲。


  兩人越是沉默,周盼娣心裡越是胡思亂想。

  「是周志軍鬧事了?」

  「他不敢。」張東升冷冷吐出三個字。

  周大拿心裡盼著周志軍能主動來找自己,接下河壩承包的事,可他不知道,周志軍正在等他主動上門呢。

  喝湯時,周小偉端著飯碗來串門,一看見周志軍就興沖沖地說,「二叔,錢萬銀的魚苗全熱死了,他還想栽贓說是你投的毒!

  沒栽贓成,反過來咬周大拿一口,要周大拿賠他魚苗錢!周大拿這次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太解恨了!」

  魚苗熱死,本就在周志軍的意料之中;錢萬銀會胡攪蠻纏,他也早算到了,因此半點不驚訝。

  「周大拿賠他了?」

  「咋可能!周大拿那性子,咋會賠他?

  不過錢萬銀那貨賴得很,不賠錢他肯定不依,倆人真鬧起來,肯定是狗咬狗一嘴毛!」

  周志軍沒接話,端了兩碗飯走進堂屋,遞一碗給春桃,自己端一碗坐下。

  周小偉也跟了過去,「二叔,錢萬銀跟周大拿鬧翻了,這河壩該你包了!」

  周志軍依舊沒應聲。周大娘也端著飯碗走了過來。

  「老二,那錢萬銀不是個好東西,居然誣陷你下毒,虧得公安火眼金睛,一查就知道魚苗是熱死的!

  俺就是擔心,你要是真承包河壩養魚,錢萬銀背地裡給你搞事!」

  「沒事。」周志軍看了周大娘一眼,「錢萬銀不是能吃苦的人,就算魚苗不死,他也干不長。」

  春桃天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今天發生的事她才知道。

  猛然想起周志軍之前說過的話,他說周大拿會主動來找他承包河壩,如今看來,還真有這個可能。

  她看向周志軍,「志軍哥,要是錢萬銀不包了,村里也就你敢接,周大拿真的會來找你?」

  「等著瞧就是。」周志軍嘴角微微一揚。

  周小偉連忙接話,「二叔,等周大拿來找你,你可得狠狠壓價,一定要把承包費壓到最低!」

  周大娘也附和,「村裡的公款被周大拿私吞了不少,這河壩承包費,說不定還要往自己兜里揣,咱們不能多給。」

  春桃默默扒著飯,聽著幾人說話。

  直到喝完湯躺到床上,她才輕聲問周志軍,「志軍哥,價格壓得太低,周大拿會願意?」

  「他不願意,就讓河壩閒著,一分沒有!」

  「好了,別想那麼多,該干正事了。」

  周志軍的手已經開始不老實起來。

  他回來這幾天,每晚都要饞著春桃親熱,春桃也一直順著他。

  只是她發覺,這次回來,周志軍的花樣比以前多了不少,技術也更好了。

  春桃以前就聽人說,路邊那些小飯館的女人最會勾人,出門在外的男人沒幾個扛得住。

  她對周志軍一萬個放心,他癮雖大,絕不會做對不起自己的事,可這些新鮮花樣,他到底是跟誰學的?

  這話她憋了好久,始終不好意思問出口。

  「桃,想啥呢?」

  「沒想啥。」

  周志軍早已按捺不住,欺身壓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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