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這種事就像抽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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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志軍粗糙的大手輕輕撫著春桃的背,輕聲安慰著。

  好不容易逮著個好機會,懷裡抱著嬌嬌軟軟的人兒,周志軍哪能安生?

  春桃早摸透了他這老叫驢的脾性,若不叫他弄過癮,回去了也別想消停。

  眼瞅著就要割麥了,割完麥子緊接著要種秋莊稼、鋤草,一直忙到秋收秋種,腳不沾地的日子還在後頭呢。

  她想,趁這空當讓他多弄幾次,免得往後下地幹活,他急得火上房似的,又要在麥地里胡來。

  再說了,周志軍心裡揣著那點念想,幹啥活都得分心。

  為了自己,也為了不讓他幹活時分心,在這有限的時間裡,春桃只能儘量順著他。

  那一夜,周志軍不知疲倦地一遍又一遍,仿佛要把這些年的缺憾都補回來似的。

  餵飽了他,春桃原以為能安生一陣子,卻不知這種事就像男人抽菸,抽得越多,癮就越大。

  一開始一天一盒,由著性子來,一天三盒、五盒,甚至十盒都有可能。

  周志軍酒足飯飽,精神抖擻,春桃卻渾身癱軟,像泡發的麵條子,軟塌塌的躺在床上。

  她一夜沒合眼,被折騰得又累又困,卻不敢睡。天剛蒙蒙亮,就催著周志軍回去。

  周志軍看著她軟綿綿的模樣,嘴角勾出一絲痞笑,在她額頭上「啪嘰」親了一口,「桃,這一夜你真乖!得勁了不?」

  「煩人!」春桃羞得趕緊用被子蒙住臉,聲音裡帶著事後的沙啞,「天都快亮了,咱得趕緊走!」

  雖說這裡沒人認識他們,可他倆的關係見不得光,春桃心裡發虛,總覺得牆縫裡都長著眼睛。

  周志軍自然懂她的心思,何況昨夜發生了那檔子事,他也怕走得太晚,被太多人撞見不好。

  「中!俺先給你擦擦身子。」

  周志軍去舀了半盆子涼水,又拎起床頭柜上的暖水瓶兌了些熱水,不涼不燙,剛剛好。

  把毛巾放在水盆浸了水,擰得半干,就掀開了春桃身上的被子。

  儘管兩人早已沒了什麼隱私,可春桃還是臊得慌。

  她想推開他,胳膊卻軟得抬不起來,只能死死蒙住臉,由著他擺弄。

  她想起夜裡他的急切與粗獷,不知饜足地索取,瘋狂又熾熱。

  可此刻,他的手卻輕得很,指尖拂過皮膚時,帶著毛巾的溫熱,像對待稀世珍寶一樣,生怕稍一用力就把她爛了。

  春桃被溫熱裹著,竟有些恍惚,仿佛夜裡那個糙漢不是他。

  也許男人都這樣吧?干那事時不顧一切,滿足之後,就變了模樣。

  人都是有兩面的,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白天裡,她一次次下定決心要和周志軍斷了,那念頭堅定得很。

  可被他抱在懷裡時,所有的決心都被擊得粉碎,啥也不想,只想讓他抱著、讓他弄。

  「桃,你這裡又長了,俺再弄你幾次,怕是還得長……」

  周志軍嘴上說著沒羞沒臊的話,手裡的動作卻沒停,一下下擦著她身上的汗漬。

  他的話像根洋槐刺,猛地戳破了春桃的恍惚,讓她回到現實。

  她和周志軍的關係,就像田埂青草上的露珠,見不得光。

  想斷又斷不了,周志軍不會同意,她自己也捨不得。

  可這樣下去,早晚要被人發現……想到昨夜捉姦那檔子事,春桃仿佛看到了她和周志軍的下場。

  周志軍幫她擦乾淨身子,又把內衣外衣一件件穿好,完了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桃,等著!」

  這一夜的折騰對他自己來說不算啥,滿身力氣只用了個零頭。

  可春桃這嬌嬌柔柔的小女人,早就沒了一絲力氣。

  他把架子車清理乾淨,用圍子把車幫圍好,底下鋪了一層干麥秸,又從化肥袋裡掏出被褥鋪在上面,軟和得很。

  「桃,俺拉你回去!」他把春桃抱到架子車上躺著,又把老粗布床單蓋在她身上。

  春桃怕被人看見,拽過床單蒙住臉,一動不動地躺著,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土路坑坑窪窪,架子車顛得厲害,春桃實在太困,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等她醒過來,還以為自己在家裡,一睜眼才想起來,自己還在架子車上。

  昨夜裡的一切像是做夢,她在手腕上掐了一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才確定是真的。

  她和周志軍一起去王崗街賣豬崽,昨夜在旅館住了一夜,也被他折騰了一夜。

  一男一女出門在外過夜,要是被王結實問起來,她該咋說?

  又該咋面對村里人那些奇奇怪怪的眼神和流言蜚語?

  春桃心裡本就七上八下,要是周志軍用架子車拉著她進村,那更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志軍哥,走到哪兒了?讓俺下去!」她的聲音帶著被欺負慘了的疲憊,軟軟糯糯的,撓得周志軍心尖發癢。

  「桃,早著呢!」周志軍把架子車拉到大路旁邊的樹蔭下,眼裡滿是柔光,「桃,餓了吧?俺在街上買了肉包子!」

  他說著,從化肥袋子裡掏出一個牛皮紙包,還有一罐頭瓶豆腐腦。

  春桃一出旅店門就暈暈乎乎的,根本不知道他啥時候買的。

  「啥時候買的?俺咋不知道!」

  昨夜被折騰得散了架,肚裡的那點食早就消化完了,春桃真的餓了,聞見「肉包子」的香味,肚子就咕嚕嚕叫了起來。

  「俺在街上買的包子,豆腐腦沒東西裝,就跟賣豆腐腦的大嬸要了個空罐頭瓶子。

  看你迷迷糊糊要睡著,就沒叫你。」周志軍把春桃抱起來,讓她坐在架子車上,遞過一個包子,「吃吧!」

  他一隻腳踩在車軲轆旁邊的踏板上,防止架子車往後仰。

  一隻手撫著春桃的背,另一隻手端著罐頭瓶 ,就那樣半蹲著,目光黏在她泛紅的小臉上。

  春桃耷拉著眼皮,不敢看來往過路的人,小口吃著包子。

  周志軍不時把罐頭瓶口遞到她嘴邊,「喝點稀的,別噎著!」

  那聲音沙啞又溫柔,像哄孩子似的。

  春桃的眼圈突然就熱了,兩滴眼淚掉落在他手背上。

  她從小沒了爹,不知道爹疼閨女是啥滋味,也許就是周志軍這樣吧?

  「咋哭了?」周志軍趕緊用拇指擦去她的眼淚。

  「別怕,誰要是敢亂嚼舌根子,俺就讓他嘗嘗周二的下場!」

  「志軍哥,你對俺真好,可俺……」春桃抬起朦朧的淚眼望著他。

  她一直以為,他對她好,不過是為了欺負她罷了。

  可此刻,她卻說出這樣的話,周志軍心裡五味雜陳,眼眶也紅了。

  「桃,有你這句話,俺就知足了!」

  周志軍突然想起,昨夜春桃在他懷裡輾轉承歡,想起她暈暈乎乎時喊他「志軍哥」,心裡的熱意一下子涌了上來。

  他伸手把春桃散落在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指腹擦過她的臉頰,帶著溫熱的粗糲。

  「快吃吧,」他轉頭 ,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目光看向了村子的方向。

  「等收了麥,俺就去跟王結實說說,俺不信,他能拖累你一輩子。」

  春桃的身子猛地一僵,手裡的包子差點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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