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偷野漢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周志軍滿腦子都是春桃的小模樣,總想著那件事,心裡就火燒火燎的難受,幹啥都提不起勁。

  給老張頭外甥壘牆的事早說好了,已經推遲一天了,也不好再推。

  一大早吃過飯,周志軍騎著自行車準備走,發現口袋裡鼓囊囊的,下意識的伸手去摸。

  竟摸到一團軟綿綿的東西,拉出一角一看,正是昨個他給春桃穿上的那件肚兜。

  這個傻妮子,咋又裝他兜里了?周志軍的臉色冷了幾分,目光忍不住朝春桃家院子看去。

  春桃正吃力的提起泔水桶往豬食槽里倒。

  轉身時,目光無意間上朝這邊瞟了過來。

  四目相對,小臉一下子就紅了。眼神躲閃,提著桶快步走進了灶房。

  昨黑半夜周志軍沒睡,摸黑去西邊的麥秸垛里掏了一個洞。

  他想這兩天一定找個機會,把春桃拖到洞裡,好好疼疼她。

  周志軍去給人家蓋房子,一直到天黑才回來,騎車走到村頭時。

  看見幾個男男女女端著飯碗,蹲在牆根處吃飯,一邊低聲議論著什麼。

  說得正起勁,周志軍走到跟前時他們也全然不知。

  「哎呀!那個李春桃,看起來靦腆的很,沒想到可不是個老實人呢!」

  「咋了?有啥事兒嗎?」

  一個婦女壓低聲音,掃視另外幾個人,壓低聲音說,「俺聽說昨個她去割草,天黑透才回來,身上穿的是周志軍的褂子?」

  其他幾人聽她這麼說,都瞪大了眼睛,「誰說的?」

  「難道他倆真不清楚?」

  「也有可能,周二干那天在批鬥會上就說了!」

  「周志軍一個寡糙漢子,幫劉翠蘭四年,硬是沒碰過她一指頭,那肯定是為了李春桃唄!」

  「如今結實回來了,又是個廢人,李春桃這麼人才的小媳婦,能忍得住?」

  「對了,俺還聽張禿子說,昨個半晌去找周二干媳婦兒時,看見周志軍在東溝北頭的深溝里。

  他們還聽見了女人的哭聲,可周志軍不承認呀!他說他在解手!」

  「這種事,能承認嗎?那可是搞破鞋,輕則遊街,重則要蹲大牢的!」

  「這不就對上號了嗎?他肯定在溝里和李春桃干那啥了。

  干到天黑又下雨了,李春桃不就穿著他衣服回去了唄!」

  「你們說春桃那樣嫩的小媳婦兒,男人又不中,周志軍又是個寡糙漢子,那不就是乾柴烈火……」

  周志軍兩條大長腿踩在地上,眼裡的戾氣能殺人,臉冷得像寒冬臘月的冰溜子。他攥緊車把,重重的咳嗽一聲。

  正說得得勁的幾人猛地回頭看,看到是周志軍,個個嚇得面如死灰。

  周志軍身材高大,當過兵有功夫,平日裡就沒個笑臉,村裡的婦女們都怵他,沒有人敢跟他開玩笑。

  沒想到今個在背後說他和李春桃的閒話,卻被他聽到了。

  那天大會上,周二干說他和李春桃有染,周志軍差點把他的胳膊捏碎,想起那天的情形,幾人端碗的手都在發抖。

  剛才說話最起勁的婦女,碗沿都快貼到臉上了,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

  周志軍沒說話,只是眯著眼,目光冷得掉冰渣子。

  他慢悠悠地下了自行車,車撐「咔噠」一聲杵在地上,那聲音震得幾人的身子一哆嗦。

  一步跨到那個婦女跟前,聲音又冷又硬,「剛才的話,再給俺說一遍!」

  那婦女嚇得一哆嗦,手裡的碗差點掉下來,結結巴巴道,「志、志軍兄弟,俺們瞎、瞎說呢……」

  「瞎說?」

  他伸手攥住婦女的手腕,「說俺?」

  那婦女痛的呲牙咧嘴,「志軍兄弟,俺真是瞎胡說的……」

  「俺周志軍行得正坐得端,李春桃是結實的媳婦,你們嚼舌根就不怕爛舌頭?」

  一個男人小心翼翼打圓場,「志軍,都是玩笑話……」

  「玩笑?」周志軍眼神一厲,猛地鬆開婦女的手腕,「這種腌臢玩笑,也配開?」

  目光刮過幾人驚惶的臉,聲音冷硬得像冰窟里的鐵塊,「今個這話,俺當沒聽見。


  再讓俺聽見誰胡扯一句,別怪俺周志軍翻臉不認人。

  俺當過兵,拳頭硬,可不知道啥叫手下留情!」

  說完,他轉身抄起自行車,長腿一跨蹬上,朝家的方向而去。

  幾人看著他的背影,都長出一口氣,蔫頭耷腦地散了。

  春桃端著粗瓷碗坐在院裡,筷子在碗裡扒拉著,卻一口也吃不下。

  忽然,她看見周志軍騎著自行車從院子前過,他身上穿的就是昨天那件勞動呢藍布褂子。

  春桃的身子猛地一僵,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瞬間亂了節拍。

  昨個在東溝深溝里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

  男人高大的身影將她困住,粗重的呼吸噴在她臉上……

  粗糙的大手攥著她的小腰……身上的熱氣能燒死人。

  他就像一頭餓狼一樣,實打實的硬氣讓她又怕又慌,卻偏偏渾身發軟,想逃逃卻不開。

  給他送衣裳時他那「不要臉」的話,他說這兩天找個穩妥的地方,再好好弄……

  「嫂子?發啥愣呢?」王曉紅端著碗從灶房出來,「想啥呢這麼入神?」

  春桃的臉頰「唰」地紅透了,慌忙低下頭,趕緊喝了一口涼透的玉米糊,「沒、沒啥。」

  昨黑她穿周志軍衣服的事,今個就在村里傳開了。

  她去地里割草時,有幾個婦女站在路邊納鞋底,一邊說著閒話,看見她過來,聲音就小了,眼神卻怪的很。

  周招娣也在,她和其他婦女不一樣,看見春桃過來反而聲音更大了。

  「裝啥貞節烈女,你不就是個破鞋嗎?天天守著個不中用的男人,急的要死,能不能出去浪?」

  周招娣雖沒提名道姓,但那雙三角眼就在她臉上掃。

  她和周招娣無冤無仇,為啥偏要跟她過不去呢?

  委屈,憤怒 ,屈辱一起湧上心頭,她已經顧不上害怕了,抬眼看向周招娣,「你這話是說給誰聽呢?」

  她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平日裡沒有的硬勁。

  周招娣一愣,她也沒想到一向軟弱的春桃敢接話,冷哼一聲道,「誰接話就是說誰唄,難不成我說錯了?

  人前裝得像一朵小白花,背地裡幹些骯髒勾當,全村人誰不知道?」

  「周招娣,俺沒做過虧心事,也不怕別人嚼舌根。

  倒是你,天天把『破鞋』『浪』掛在嘴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心裡裝著這些腌臢事呢?」

  她是和周志軍是不清楚,可那不是她願意的,是周志軍饞著她不放。

  周招娣聽她這麼說,氣得直跳腳,「你個小賤人,還敢頂嘴?我看你是沒被人幹得勁!」

  「你說話要有證據!」春桃的眼眶紅了,卻死死咬著嘴唇沒讓眼淚掉下來。

  「俺男人是身體不好,可俺從沒對不起他。」是王結實先對不起她的!

  周招娣臉上都是輕蔑的表情,「還不承認,昨個你和周志軍在東溝幹啥了?

  衣裳都扯破了吧?回來還穿著他的褂子,當俺不知道?」

  就在這時,劉翠蘭氣勢洶洶跑了過,「你個丟人現眼的賤貨!敢偷野漢子,看我不打死你!」

  春桃還沒來得及反應,「啪」的一聲脆響就甩在她臉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