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占小便宜吃大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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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棍子抽打枯草的聲響越來越密,「唰啦」一聲,一根樹枝划過周志軍的後背,驚得他渾身一繃。

  不能等他們搜過來!

  周志軍眼底一沉,突然伸手按住春桃的後腦,將她按進枯草堆里,壓低聲音急道,「別動!」

  話音剛落,他猛地起身,故意踩斷一根粗壯的枯樹枝,「咔嚓」一聲脆響劃破曠野。

  溝沿上的拔草聲、說話聲、腳步聲瞬間停了。

  「那裡有人!」是村里老光棍張禿子的公鴨嗓。

  周志軍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慢悠悠地從枯草里站出來,背對著溝底的春桃,穩穩擋在她身前。

  他隨手抓起一根手腕粗的枯樹枝攥在手裡,故意粗著嗓子罵道,「瞎嚷嚷啥?俺在這兒解手,你們大呼小叫的,嚇俺一跳!」

  溝沿上探出幾個腦袋,為首的正是周二干。

  他眯著眼打量周志軍,目光在他身後的枯草堆里掃來掃去,「解手?俺看你是藏了人吧?剛才聽見有女人的動靜!」

  周志軍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裝出不耐煩的樣子,把枯樹枝往地上一頓,挑起幾片枯草葉子。

  他的臉黑得像鍋底,聲音又冷又硬,「周二干,你胡說啥!

  這荒溝野嶺的,除了草就是土,哪來的女人?你是找外地蠻子找瘋了吧?」

  他一邊說,一邊故意往溝沿走了兩步,寬厚的身子徹底擋住了春桃藏身的方向。

  張禿子看看周志軍,又轉頭對周二干說,「俺剛才明明聽見這兒有動靜,像是女人的聲音!」

  周二干一臉淫笑,從溝沿跳了下來,「周志軍,你讓開,俺們過去搜搜就知道了!」

  「搜啥?」周志軍往前一步,擋在溝口,語氣硬了幾分,「這溝是隊裡的,你說搜就搜?俺看你是想趁機偷隊裡的柴火吧?」

  周二干盯著周志軍緊繃的臉,又看了看四周空蕩蕩的田野,心裡犯了嘀咕。

  難道自己聽錯了,不是女人的哭聲,而是風聲?

  上次周志軍抓著他欺負春桃的事,他一直懷恨在心,做夢都想抓住周志軍的把柄。

  可周志軍的強硬他還是有點不敢硬頂,眼珠一轉,陰陽怪氣地說,「行,俺信你一次。

  不過周志軍,你最好別讓俺抓住把柄,春桃那小媳婦……」

  「閉嘴!」周志軍猛地打斷他,攥著枯樹枝的手青筋暴起,「春桃是結實的媳婦,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

  他這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倒把周二干幾人唬住了。

  周二干見狀,也不想真的跟周志軍撕破臉。要是惹惱了他,到聯防隊告自己強迫四川「蠻子」,他可吃不了兜著走。

  「哼,走!」周二干狠狠瞪了周志軍一眼,轉身招呼幾人,「去那邊溝里搜!」

  周志軍站在原地沒動,直到他們走遠了,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後背的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

  他轉身往溝底走,春桃正從枯草堆里爬出來,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眶通紅,像只受了驚的小鹿。

  她蜷縮著身子,把被撕爛的衣服緊緊攏在身前,遮掩著羞恥的部位。

  「沒事了,他們走了。」周志軍把手裡的枯樹枝扔在一邊,伸手想去扶她。

  春桃卻往後縮了縮,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終究沒出聲。

  「別怕!」周志軍蹲下身子,伸手想去拿她身上破爛的衣服。春桃卻死死抓住不放,眼淚又像決堤的洪水般涌了出來。

  西邊的太陽還有一桿子高,天空突然飄起了雨,春桃的小身板凍得瑟瑟發抖。

  周志軍眼底滿是心疼,輕聲喚道,「桃!」說著,他再次把她抱進懷裡,「俺幫你把衣服穿上,別凍著了!」

  那件破背心已經沒法穿了,周志軍隨手塞進兜里,又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一個藏了許久的小肚兜。

  他小心翼翼地把肚兜蓋在她胸前,遮住了那片被折騰得滿是青紫的肌膚。

  「俺不要!」春桃突然伸手去扯肚兜。她已經嘗到了「占小便宜吃大虧」的滋味,再也不想欠他的人情。

  「俺弄爛了你的,這就算俺賠你的!」他說得似乎合情合理,但春桃比誰都明白他的心思。

  周志軍幫她系好肚兜,又去幫她穿褲子,發現她身下的乾草上有一片殷紅。


  他給她換過衛生帶,看到她身子來時的東西,可這紅和那紅不太一樣。

  突然,他想起洗澡的時候,聽村裡的漢子們說,女人的清白身子第一次那個就會流血。

  春桃守了四年空房,王結實回來又成了一個廢人,肯定沒有碰她,是他周志軍破了她的清白身子。

  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也是她唯一的男人,一股強大的幸福感湧上心頭,他忍不住又把她抱在懷裡。

  他發現她的小褲衩居然爛個洞,他想扔掉,可扔了又沒有穿的,只能先幫她穿上,心裡盤算著改天去供銷社扯塊布,給她做兩條新的。

  這些年,她一直被劉翠蘭打壓欺負,連件囫圇衣裳都沒有,如今分了家,這妮子,他得好好幫襯,讓她的日子慢慢紅火起來。

  春桃被他脫光了衣服,又被他瘋狂地那個了……委屈與羞辱交織在心頭,流淚止都止不住。

  她外面的粗布褂子上的扣子都被扯掉了,露著裡面的肚兜,冷風從前襟灌進去,凍得她渾身哆嗦。

  嘴唇也凍得發紫了。周志軍把自己的褂子脫下來,幫她披在身上,仔細扣好扣子。

  「俺不穿!」春桃倔強地去解扣子,周志軍急忙拉住她的手。

  「你的褂子一個扣子都沒有,露著裡面的肚兜,要是被人看見,又該亂嚼舌根了!」

  「可俺穿著你的衣服,別人更會說閒話。

  今個矇混過了周二干,可俺要是穿著你的衣服回去,這不等於不打自招嗎?」

  春桃低著頭不敢看他,聲音卻異常堅定。

  「天都快黑了,沒人看見。走吧!」

  春桃兩腿發軟,站都站不住。周志軍看看四下無人,彎腰扛起她就走,一直扛到她割草的地方。

  草筐和鋤頭還在原地,春桃吸了吸鼻子,「你先走吧,俺一會兒再走!」

  周志軍沒吭聲,伸手揪掉她頭髮上的碎草屑,又把她弄亂的辮子解開,用手輕輕梳理通順,幫她扎了個馬尾。

  他動作輕柔極了,跟剛才發狂時的樣子簡直天差地別,若不是親眼所見,春桃根本不敢相信這是同一個人。

  「天黑了,你先回,俺等會兒再回!」他說。

  春桃挎著草筐,兩腿又軟又痛,每走一步都用盡了全身力氣。

  回到家裡,曉紅正在刷洗新買的鍋碗瓢盆,「嫂子,都下雨了,你咋才回來?俺正打算去找你呢!」

  春桃應了一聲,把草倒進豬圈,就往堂屋走去,想快點把衣服換了。

  可剛走到門口,裡屋就走出來一個人,居然是王海超!

  他一隻胳膊上搭著幾件衣裳,另一隻手拿著手電筒。

  二人在門口差點撞個滿懷,春桃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結實家的,俺衣服沒拿完,過來拿一下。」

  王海超嘴裡說著客套話,眼睛卻賊溜溜地盯著春桃的臉,「咱們雖說是分開住了,以後還是一家人,沒事常去前邊院子玩玩啊!」

  手電筒的光從她臉上移到胸前,當王海超看到她身上那件又寬又大的男人褂子時,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結實家的,這衣服是誰的?俺看著咋恁像周志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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