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天女聖殿的七輪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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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夢笙的臉色卻是變得鐵青,又從鐵青變得通紅。

  她的身體被那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壓住,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只有呼吸還在急促起伏。

  她活了這麼久,作為七輪永恆,走到哪裡都是被奉為上賓的存在,從未被人以這種姿態按在地上過。

  屈辱像一盆滾燙的水從頭頂澆下來,燒得她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她咬著牙,抬起頭,對上蘇劫那雙依然帶著笑意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嘲諷,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

  但是蘇劫的那種平靜比任何威脅都更讓她感到恐懼,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她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最終只擠出一句沙啞的:「你……你憑什麼……」

  她的話沒有說完,旁邊的案几旁已經有人站了起來。

  那是一個穿著暗紅色長裙的女修,面容絕美卻是異常冰冷,身側案几上的酒杯已經被她推到了一邊。

  她直直看著蘇劫,語氣裡帶著明顯壓不住的火氣。

  「道子冕下,你一個至尊境的修士,靠滄瀾宇宙之主幫你打了一巴掌,然後就覺得自己可以隨便讓人下跪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話語裡的冷意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座庭院。

  她旁邊另一名穿著銀白色長裙的女修也放下了酒杯,雖然沒有站起來,但臉色明顯沉了下去。

  「雲夢笙是我多年的朋友,她方才說話確實欠妥,但一巴掌教訓也就夠了。

  道子冕下讓她當眾下跪,是不是有些過了?還是說,道子冕下覺得至尊境可以這樣對待七輪永恆了?」

  這兩句話一出,庭院中的氣氛頓時變了味。

  那些原本還在假裝看風景的女修們,此刻目光重新聚攏過來,只是這一次她們眼中的情緒比之前複雜多了。

  有人皺起了眉頭,有人微微點頭贊同那兩位的說話,也有人依然安靜地坐著但目光在蘇劫和雲夢笙之間來回掃動。

  她們心裡很清楚,剛才滄瀾羽打雲夢笙那一巴掌,她們可以當作是滄瀾羽在維護源初聖殿的顏面。

  畢竟滄瀾羽是八輪永恆,是滄瀾宇宙之主,她打一巴掌,分量擺在那裡,誰也說不出什麼。

  可蘇劫不一樣,他雖然是源初聖殿的道子,但道子再尊貴也只是至尊。

  一個至尊,憑什麼讓一個七輪永恆當眾下跪?

  她們下意識地認為雲夢笙之所以無法反抗,是因為滄瀾羽那一巴掌附帶了她作為八輪永恆的某種特殊手段,讓雲夢笙短時間內失去了抵抗能力。

  而蘇劫不過是趁著這個機會順勢把雲夢笙按了下去。

  這種猜測一旦在她們心中成形,看向蘇劫的目光就帶上了一層不加掩飾的審視和不以為然。

  一個靠別人出手才能擺出威風的人,不值得她們多給一分尊重。

  那個暗紅色長裙的女修繼續開口了,她看著蘇劫,語氣比剛才更加直接。

  「道子冕下,請你放開夢笙。她是我天女聖殿的人,不是什麼可以隨意折辱的路邊散修。」

  她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

  「還是說,道子冕下覺得源初聖殿的道子身份,可以連天女聖殿的面子都不給了?」

  她的話音落下,庭院中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片刻。

  天女聖殿,這三個字代表著什麼,所有人都一清二楚。

  那是九大聖殿中和萬法聖殿並列僅次於源初聖殿的勢力,是九輪永恆坐鎮的龐然大物。

  而雲夢笙,是天女聖殿的永恆。

  蘇劫低頭看著雲夢笙,依然捏著她的下巴,沒有鬆手。

  他微微偏了偏頭,看向那個暗紅色長裙的女修,嘴角那抹溫和的笑意依然沒有變。

  他沒有急著開口回話,也沒有鬆手,像是在等她把話說得更清楚一些。

  而那雙眼底的漠然,也在她提到天女聖殿的瞬間微微動了一下。

  滄瀾輕語站在原地,臉色已經徹底白了。

  她的手緊緊攥著袖口,指節發白,像是想說什麼,但嘴唇動了幾次都沒有發出聲音。

  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雲夢笙,又看了一眼蘇劫,最後將目光投向滄瀾羽。


  她的眼神里有困惑、有焦急、還有一絲隱隱的恐懼。

  她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發展到這一步,她只知道這場宴席的氣氛已經完全變了樣。

  蘇劫低頭看著雲夢笙,依然捏著她的下巴,沒有鬆手。

  他微微偏了偏頭,看向那個暗紅色長裙的女修,嘴角那抹溫和的笑意依然沒有變,但眼底的漠然已經凝成了一層薄冰。

  天女聖殿?雲夢笙是天女聖殿的人。

  這個信息確實讓他心中微微動了一下。但那不是忌憚,而是另一種念頭轉過的信號。

  他最近還在盤算怎麼把天女聖殿變成自己的後院,怎麼通過姜月兒和霓裳雪打開缺口。

  眼前這個雲夢笙既然是天女聖殿的永恆,那他就更不可能輕易放過了。

  天女聖殿的人主動撞到他手裡來,哪有放手的道理?

  但他心裡真正火大的,是另一件事。

  滄瀾羽打雲夢笙那一巴掌的時候,她們就沉默,就等著看後續事態發展。

  輪到他動手的時候,她們就跳出來了。

  什麼「道子只是至尊境」,什麼「靠滄瀾羽才讓人下跪」,什麼「天女聖殿的面子」。

  好好好,真當他沒有脾氣麼。

  而且這雲夢笙擺明了就是這次獸潮的始作俑者,是他必須要審問到底的關鍵人物,他怎麼可能因為兩句話就鬆手放人?

  他沒有猶豫,也沒有多費口舌。

  右手鬆開雲夢笙的下巴,轉而向旁邊輕輕一拂。

  那兩道剛剛出言質問的暗紅色長裙的女修和銀白色長裙的女修同時感覺身體猛地一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頭頂按了下來。

  她們還沒來得及催動任何手段,甚至還沒來得及做出一個像樣的防禦反應,就被那股力量硬生生地壓了下去,膝蓋同時撞在地面上,發出兩聲結實的悶響。

  一左一右,正好跪在雲夢笙的兩側,一排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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