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三百萬美金算個屁?小林夫人的碾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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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旗銀行的金卡在茶几上躺著,折射出一點微光。

  陳淑捏著真絲帕子,脖子挺得老高。

  蘇婉連正眼都沒給。

  她懶散地靠在椅背上,視線漫無目的地移向窗外。

  端起茶碗,用蓋子刮著浮沫。

  「這種卡……」

  她聲音慵懶,拖著尾音。

  「在滬市十六鋪碼頭邊上的雪茄行,買一盒古巴的都得掏兩張。」

  茶蓋在碗沿轉了一圈。

  「小林將軍抽的那個牌子,一根就值這張卡的年費。」

  旁邊幾位將官夫人齊刷刷低下頭,用手帕捂住嘴。

  有個年紀大的肩膀直抖,笑聲悶在帕子裡。

  陳淑臉上的得意像被凍住了一樣。

  她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放,不自覺地往回縮了縮。

  那張剛拿出來顯擺的金卡,就這麼孤零零地擱在茶几中央。

  原本看著挺氣派,這會兒倒顯得有些滑稽寒酸。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蘇婉擱下茶碗,拿果子盤裡的竹籤叉了塊和三盆,慢條斯理地送進嘴裡。

  暴發戶最怕什麼?

  怕別人說她窮。

  陳淑的手指絞在一起,珍珠項鍊隨著胸口起伏晃動。

  她掃了一圈茶室,那些島國貴婦一個低頭抿茶,分明都在憋笑。

  陳淑哪受過這種窩囊氣。

  「小林夫人有所不知。」

  陳淑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壓低了嗓門。

  「我家那位最近做了一筆大買賣,旁人就是削尖了腦袋想做,還沒那個路子呢。」

  蘇婉嚼著果子,沒抬頭。

  陳淑咬了咬牙。

  「十七艘駁船。」

  她豎起手指,湊到蘇婉耳邊。

  「江南的軍糧,整批走水路出去,換回來三百萬美金的硬通貨。」

  蘇婉的後脊樑一緊。

  三百萬美金。

  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她心跳偷偷加快了半拍,但捏著竹籤的手指頭硬是連抖都沒抖一下。

  「三百萬?」

  蘇婉把竹籤往碟子裡一扔,鼻尖哼了一聲。

  「這點錢,夠進小林會社的帳本麼?」

  她拿起茶碗,掀蓋吹了口氣。

  「連零頭都不夠。」

  陳淑的笑意僵在臉上。

  三百萬美金,在這女人嘴裡居然成了零頭?

  她的呼吸粗了,翡翠鐲子在腕上磕出細碎的聲響。

  「小林夫人,您別小看這筆錢……它可不是隨便找個野錢莊放的。」

  她又往前湊了半寸。

  「掛在東京頂級門閥的海外信託名下,從瑞士繞一圈再落地。」

  蘇婉端著茶碗的手穩得很。

  腦子裡「咔」地一響。

  昨晚,藤原南雲爛醉如泥摔在客廳里,嘴裡嚷的那些話。

  海外信託。瑞士帳戶。南美不動產。

  近衛家在阿美莉卡的人脈。

  全對上了。

  她漫不經心地吹了口茶。

  「普林斯頓那位少爺,干起這些髒活來,倒是挺熟練。」

  陳淑的手一抖。

  茶碗在托盤上歪了,茶水洇出來,浸濕了袖口的蕾絲邊。

  她渾然不覺。

  小林將軍連這條過橋通道都摸清了?

  近衛家的人?

  普林斯頓?

  這些東西,就算周海都只知道個大概。

  陳淑的舌頭打了個絆,聲音發飄。

  「將軍跟……跟近衛家的合作,真是天衣無縫。」


  「佩服,佩服。」

  蘇婉把茶碗往桌上一擱。

  整間茶室的竊私語齊刷刷斷了。

  「周夫人。」

  蘇婉偏過頭,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調子開口。

  「那十七艘船的航線,走的是海軍管制區。」

  蘇婉拿帕子擦了擦指尖。

  「小林將軍這個人,脾氣怪得很,最煩底下辦事的人嘴巴漏風。」

  「航線是他批的,想斷,一個電話的事。」

  」陳淑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我、我絕對不會亂說....」

  蘇婉冷聲接話。

  「那就把嘴閉嚴。」

  陳淑連大氣都不敢出了。

  珍珠項鍊的搭扣硌在鎖骨上,硌得生疼,她也不敢動。

  茶話會剩下的半個多鐘頭,完全變了味。

  陳淑活像個圍著主子轉的丫鬟。

  蘇婉丟出一句,她能點頭哈腰地接上三句。

  蘇婉不樂意開口,她就趕緊端茶倒水、上趕著叫下人續點心。

  嘴皮子叭叭個沒完,東拉西扯,為了套近乎。

  從周海在十六鋪碼頭經常碰頭的幾個接頭人,一路倒豆子似的抖落到了花旗銀行那個專門負責經手帳戶的經理名字。

  蘇婉每個字都記著。

  臉上的冷淡沒變過分毫。

  三點四十五,她拿帕子按了按太陽穴。

  「坐乏了,今兒就到這吧。」

  整間茶室六個女人齊刷刷站起來。

  少將夫人們彎著腰把她送到門口。

  陳淑跟在最後面,點頭哈腰的弧度比誰都深。

  轎車的門被憲兵拉開。

  蘇婉邁進后座,車門合上的一瞬間,兩條腿突然軟了。

  旗袍內襯貼在脊樑上,涼絲絲的。

  她閉上眼,用力咽了口唾沫。

  這活閻王的老婆,真不是一般人能裝的。

  「回目黑區。」

  司機立刻打火。車子駛出霞關的林蔭道,拐上大路。

  蘇婉靠在座椅上,把剛才的每一個字在腦子裡過了三遍。

  一個都不能漏。

  二十分鐘後,軍車駛入目黑區宅邸的鐵門。

  蘇婉換了鞋,上了二樓。

  書房的門虛掩著。

  她推門進去。

  林楓站在牆前,右手拿著紅色鉛筆,正在一張太平洋海圖上標註航線。

  圖上密麻的箭頭從菲律賓延伸到索羅門群島,幾個紅圈標註著關鍵節點。

  他沒回頭。

  「周海用十七艘駁船走江南軍糧,換了三百萬美金。」

  蘇婉站在門口。

  「錢掛在近衛家的海外信託名下,走瑞士過橋,花旗銀行經手。」

  紅色鉛筆在海圖上停住了。

  林楓轉過身來。

  他把鉛筆往桌上一丟,靠在地圖前,兩條胳膊抱在胸口。

  「近衛家?」

  蘇婉補了一句。

  「十七艘船走的是海軍管制航線。」

  「陳淑親口說的。」

  林楓沉默了幾秒。

  他扭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海圖。

  從十六鋪碼頭出發,沿長江入海口,經東海進入太平洋的那條虛線航路。

  嘴角慢慢咧開。

  他抬手從桌上摸起那部黑色電話的聽筒,撥了一串號碼。

  林楓把聽筒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右手重新拿起紅色鉛筆。

  筆尖落在海圖上十六鋪碼頭的位置,畫了一個圓圈。

  然後順著航線往東。

  他停下筆。

  林楓對著話筒說。

  「查一件事。」

  「近衛隆在普林斯頓念書那三年,跟花旗銀行的哪個部門有過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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