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沉船補給毒計!把鬼子忽悠進瓜島絞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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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海權拿不回來,那就別拿了。」

  林楓的手指從海圖上瓜島東岸的淺水區划過。

  「現有運輸船編隊在美軍潛艇巡邏線外集結。」

  「挑一艘老舊貨輪,裝滿彈藥和壓縮口糧,兩艘驅逐艦貼身護航,高速突入瓜島近岸淺水區。」

  嶼田的筆尖停住了。

  「美軍一定會出動飛機和潛艇攔截。船被打沉,物資散落在淺水礁盤上。」

  林楓敲了敲海圖上標註水深三米的等高線。

  「島上三萬人,最不缺的就是勞動力。夜間組織打撈,一晚上能撈起來六七成。」

  作戰室里安靜了三秒。

  嶼田第一個反應過來。

  「船的損耗呢?」

  「老舊商船,噸位不夠的、輪機快報廢的,拿來做消耗品。沉一艘,換島上三萬人半個月的口糧。」

  林楓算得很清楚。

  一艘三千噸級的雜貨船在1942年的黑市估價不超過五十萬日元。

  三萬人餓死在瓜島的政治代價,夠買一百艘。

  永野從海圖桌對面走過來。

  瘦削的臉上沒什麼多餘的反應,只是把手指點在亨德森機場的位置。

  林楓繼續說。

  「配合沉船補給的物資儲備,三個師團的兵力足夠發起一次奪回機場的總攻。」

  永野的手指在海圖上量了一下距離。

  從上海到拉包爾的航線,再從拉包爾到瓜島。

  「陸軍會同意?」

  「陸軍巴不得增兵。」

  林楓笑了一聲。

  「百武中將每天發三封電報喊兵力不足。參謀本部那幫人只要能甩鍋,什麼條件都答應。」

  永野靠在海圖桌邊,手臂交叉。

  這老頭在算帳。

  林楓看得出來。

  沉船補給的方案,船是陸軍出錢造的,沉了不心疼。

  打撈用的是島上陸軍的人力,海軍不搭一條命。

  一旦執行,海軍可以公開宣稱「已嘗試突破封鎖,因敵火力過猛被迫放棄」。

  補給不力的黑鍋從此和海軍沒關係。

  至於從華夏戰場抽調三個師團。

  陸軍聽了開心,覺得終於有人替他們說話。

  海軍更開心,多三萬人填進去消耗美軍,不花海軍一分錢。

  只有林楓清楚,瓜島是個絞肉機。

  填多少進去都是肉包子打狗。

  那三個師團一旦離開華夏戰場。

  蘇北、皖南、浙贛。

  三個方向的掃蕩壓力同時鬆一口氣。

  這才是他真正落的子。

  永野開口了。

  「方案我帶回去研究。」

  嶼田在筆記本上已經寫滿了半頁。

  他合上本子,看林楓的眼裡多了一層東西。

  「小林閣下,這個方案其實我們海軍省早就有類似的構想。」

  林楓沒戳穿他。

  由他去包裝成海軍省的預案,拿到御前會議上當自己的功勞說,對林楓只有好處沒壞處。

  林楓拍了拍海圖捲起來。

  「嶼田閣下儘管去說。」

  嶼田笑了。

  笑得很真誠,是那種撿到便宜還不用付帳的真誠。

  永野沒再多說,轉身往艦橋上走。

  他的背影消失在鐵梯拐角處時,手裡已經在翻一份通訊簿。

  估計今晚就要把方案發給東京的軍令部第一課。

  林楓離開長門號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東京灣的海風灌進領口,帶著柴油和海鹽的澀味。

  他坐進岸邊等候的黑色轎車后座,伊堂關上車門。

  「回去。」


  「嗨。櫻心會的弟兄們已經到了,在一樓等著。」

  林楓靠在椅背上閉了會兒眼。

  那條病腿今天拖了一整天,膝蓋以下酸脹得發木。

  車子拐上目黑大道。

  兩側的法國梧桐被燈火照出模糊的輪廓。

  林楓在腦子裡把今天的帳盤了一遍。

  櫻心會掛上了天皇的名號。

  這張牌比預想中重得多。

  重到他自己都需要時間消化。

  從今往後這幫人不再是他小林楓一郎的私兵。

  是天皇在陸軍里的觸角。

  自己能調動,但不能獨占。

  菲律賓第四師團的借調拿到了批文。

  大阪商販兵,愛財怕死,最適合干搬運工。

  瓜島沉船方案一旦在御前會議通過,從華夏抽調三個師團就是板上釘釘。

  至於抽誰,參謀本部那幫人只會挑戰鬥力最強的。

  越的部隊調走,華夏戰場的真空越大。

  車停在目黑區的宅邸門口。

  鐵門內燈火通明,二十幾個穿著常服的軍官擠在一樓客廳里。

  林楓推開大門的時候,所有人同時轉過來。

  「將軍!」

  林楓把軍帽摘下來扔給伊堂,一瘸一拐走到客廳正中。

  「坐。都坐。今天不擺規矩。」

  沒人坐。

  二十幾雙眼盯著他,站得跟電線桿一樣。

  林楓自己先一屁股坐進沙發里,病腿伸直架在茶几上。

  伊堂已經開始往桌上擺酒和食物。

  「有件事。」

  林楓環視一圈。

  「今天在皇居,陛下親口說了一句話。」

  客廳里連呼吸都輕了。

  「陛下說,擔任了櫻心會的名譽會長。」

  安靜了兩秒。

  伊堂第一個反應過來,膝蓋往下一彎就要跪。

  身後的人跟著嘩啦全矮了半截。

  「不用跪。」

  林楓抬手制止。

  「起來喝酒。」

  二十幾個年輕軍官的臉漲得通紅,有幾個眼眶都濕了。

  天皇。

  名譽會長。

  這意味著什麼,在場每個人都清楚。

  從今天起,櫻心會不是什麼「私兵團體」、不是「非法結社」。

  誰再敢動櫻心會的人,就是在動天皇的面子。

  杉山元那三個月的清洗追殺,白幹了。

  「至忠至勇!櫻花之魂!」

  不知道誰先喊的。

  二十幾個人跟著吼了出來,聲浪差點掀翻屋頂。

  林楓拿起酒杯灌了一口。

  清酒從喉嚨滑下去,暖了一路。

  這幫人是真心的。

  在參謀本部被圍困的時候,十二個人跑了,這二十幾個死撐著沒走。

  東條拿前途誘惑,杉山拿軍法威脅,都沒用。

  這就夠了。

  酒過三巡,伊堂湊過來壓低嗓門。

  「將軍,今天參謀本部那十二個走的……」

  林楓咬著杯沿。

  「處理掉,讓他們知道背叛的代價。」

  伊堂點頭退下。

  客廳里的氣氛熱烈起來。

  有人開始划拳,有人在爭論瓜島的戰局。

  林楓正往嘴裡塞一塊烤肉的時候,伊堂走過來彎下腰。

  「將軍,門外有人送了個東西來。」

  「誰?」

  「藤原家的車。走了,沒留人。就留了一封信。」


  伊堂遞過來一個素白色的信封。

  上好的和紙,帶著淡淡的蘭花香。

  林楓撕開封口。

  裡面是一張請柬。

  燙金的菊紋邊框,字跡是印刷體。

  「謹定於昭和十七年十一月十五日,於東京青山靈園教會舉行婚禮。

  新郎:近衛隆。新婦:藤原南雲。」

  林楓把請柬翻過來看了看背面。

  空白,沒有附言。

  近衛隆。

  前首相近衛文的長子。

  普林斯頓留學回來的闊少爺。

  花錢如流水被老爹拎回國,塞進陸軍鍍金。

  現在駐滿洲,掛著個中尉的銜。

  林楓把請柬擱在茶几上,拿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這人選不是隨便挑的。

  五攝家之首的近衛家嫡子,配同為五攝家的藤原家嫡女。

  最高等級的內部聯姻。

  政治投資,血統鎖定,一步到位。

  藤原南雲前天還在料亭里哭著鼻子質問他為什麼拒婚。

  這才幾天?

  請柬都印好了。

  說明近衛隆一直在她的備選名單里。

  或者說,在她父親的備選名單里。

  拒了小林楓一郎,第二天就能換一個更合適的。

  近衛隆有阿美莉卡履歷。

  普林斯頓的校友網絡遍布華盛頓。

  藤原家在押注戰後。

  跟自己的思路一樣。

  只不過藤原家選的是阿美莉卡那條線。

  林楓把請柬往前一推,推到桌子邊緣。

  「知道了。到時候我親自去。」

  伊堂彎腰收走請柬。

  酒宴繼續。

  林楓靠在沙發里,右手無意識地轉著空酒杯。

  與此同時,參謀本部作戰課。

  一名少佐敲門進了杉山元的辦公室。

  「總長閣下,關於您交代的事……已經安排人去接觸近衛隆中尉了。」

  杉山元頭沒抬,筆在公文上籤著字。

  「怎麼說的?」

  「按您的吩咐,告訴他,小林楓一郎和藤原南雲在東京期間過從甚密。」

  「說她是因為小林拒絕才被迫轉而接受近衛家的提親。」

  杉山元放下筆。

  「近衛隆什麼反應?」

  少佐頓了一下。

  「說要來東京找小林算帳。」

  杉山元嘴角往上揚一下。

  終於有個蠢貨肯去咬那條瘋狗了。

  近衛隆。

  驕橫、衝動、死要面子。

  普林斯頓的紈絝子弟,打架用嘴不用腦子。

  這種人被告訴自己未婚妻跟別的男人有染,不炸才怪。

  更妙的是,近衛家的面子比命大。

  門關上的瞬間,杉山元靠回椅背。

  那張被軍刀砍掉一角的紅木辦公桌已經換了新的。

  牆上那道被青花瓷菸灰缸砸出的凹痕還留著。

  他沒讓人修。

  留著提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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