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阿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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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兩日,葉棨的請期之禮完成,婚禮正式定於九月。

  現在,就差一哆嗦了。

  這一天晚上,孔驤吃完了母親給煮的壽麵,又跪地給母親磕了三個響頭後,出門赴宴了。

  今晚的酒宴是葉棨做東,地點是選在一個腳店,為的就是慶祝孔驤生辰之喜。

  原本葉棨是想在家中宴客,但是楚哥兒堅決不許,這時候葉棨才想起來楚哥兒天葵還在,不宜操勞,連忙給人家道歉。

  楚哥兒被他的舉動逗笑了,說道:「我沒有那麼嬌氣,而且……也差不多了,可是大娘子還未過門,夫君在家宴客,不合適啊。」

  其實,葉棨完全不懂,為什麼七娘沒過門就不適合在家宴客。可是當著侍妾的面要是問出口未免顯得自己太無知了,所以他假裝聽懂,深以為是的點點頭後出門了。

  就在葉棨出門之後,一個人影出現在他家門前。

  此人乃是皇城司親從官,也是前些日子被荊玖暴打的燈燭鋪子塗掌柜。

  塗掌柜來此,為的是報復。

  他被荊玖暴打,但是沒膽子去偷襲堂堂開封府左軍巡使,所以找個胥吏報復一下。

  至於為什麼單單找葉棨報復,因為葉棨是抓捕他的人之一,而且葉棨的宅子最容易找到。

  汝南郡王賞下的宅子,皇城司有詳細記錄!

  天黑後不久,獨自在家的楚哥兒與一個黑衣蒙面大漢撕扯兩下之後,被一巴掌打倒。

  由於暑氣尚在,楚哥兒在家穿的較為涼爽,輕薄的涼衫在抵抗時候被撕開,蒙面人看到楚哥兒粉嫩的肌膚眼睛都快冒出來了。

  楚哥兒又一次要呼喊,被蒙面人一腳踢在小腹,喉嚨中的喊聲被踢了回去。巨大的痛苦,讓她無法再發出聲音。

  見到楚哥兒不能動又不能喊,蒙面人發出來幾聲冷笑,開始解開自己的腰帶。

  不久後,葉棨的宅院中響起一聲慘叫。

  前些年很流行的那句話,你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到來。楚哥兒從來沒聽過這句話,但卻深深的理解其中之意。

  趴在地上的楚哥兒,靜靜的看著同樣趴在地上的蒙面人,以及站立在她與蒙面人中間,身姿挺拔的中年人。

  中年人背對著楚哥兒說道:「小娘子,趕緊穿好衣服!去報官!」

  來不及多想,楚哥兒忍著小腹的劇痛,回房穿好衣物去最近的軍巡鋪報案。一路上,邊走邊想方才的情形。

  方才,蒙面人解開自己腰帶要對她行禽獸之舉,突然那個中年人從天而降,一拳打倒蒙面人。

  在蒙面人倒地之後,中年人的大腳順勢朝他胯間踩去,蒙面人一聲慘叫,而後中年人又左右碾了十幾下,看那力道和方位,估計蒙面人的「竹筍」和「雞蛋」一起被碾成肉餅了。

  待鋪兵趕到時候,中年人正在把玩著一塊令牌,見到鋪兵來到,對方隨即將令牌扔給他們。

  令牌正面鑄有皇城司三個大字,背面則是幾行小字,從文字中可以看出令牌的主人是皇城司親從官塗徹。

  鋪兵本以為這是中年男人的令牌,豈料中年人指著地上人說道:「這是在他身上搜出來的。」

  這下,鋪兵有些為難了。畢竟是皇城司,他們不想隨意招惹。

  而且這些鋪兵們與皇城司都是禁軍體系的一部分,雖然地位差的很遠,但終究有三分骨血親。

  見到鋪兵未作聲,中年人立馬掏出自己的令牌說道:「本官,樞密院兵房副都承旨葉灃,偶遇皇城司親從官塗徹夜入民宅,欲行不軌,故而將此賊擒獲。勞煩幾位幫我將人押到開封府!」

  皇城司親從官鋪兵不想招惹,樞密院的副都承旨他們更不想招惹!

  想到有樞密院頂雷,又不用將親從官拘押在他們軍巡鋪,幾個鋪兵也鬆了一口氣。

  …………

  孔驤今日被灌的可以啦,他也沒想到葉棨今天竟然捨得點店中最好的酒。這裡雖然是腳店,但是這酒可是實打實從正店買來的,味道醇香濃厚,勁道也是夠大。

  正當三人微醺一人將醉的時候,一名鋪兵闖進他們雅間。

  這鋪兵叫什麼葉棨不知道,雖然都是負責東京城維穩工作,但是軍巡鋪主要是與左右廂打交道,與他們左軍巡院本身來往不多。


  可葉棨注意到方才幾個鋪兵巡街遇到他們的時候,跟王樺聊了好多,應該是王樺自己的朋友。

  知道是王樺的朋友,葉棨多要了一份菜餚,在他們開宴之前送到軍巡鋪,並說是王樺請客。

  鋪兵突然闖入,問王樺道:「王兄,在座的兄弟當中可有一位府上姓葉的?官諱好像是叫葉棨。」

  葉棨迷迷糊糊舉手道:「正是鄙人,兄弟尋我有事?」

  鋪兵看看桌上的另外兩人,似有為難,葉棨道:「在座的都是我葉某的生死弟兄,兄台有事但說無妨!」

  「有淫賊闖入你宅子中,險些姦污你家女眷,現淫賊已被抓到開封府了!」

  聽到這話,最初四個人都是懵的,但是很快,四個人邁開八條腿瘋了似的朝外跑去,臨走時葉棨還不忘跟人家道謝。

  開封府中,楚哥兒已然包紮好了,見到葉棨之後,她一個字不曾說出口,只是剪水雙眸中不斷湧出淚水。

  一旁還在與周仵作商討事情的醫官見葉棨來了,囑咐道:「這位娘子內臟有傷,莫忘了去醫館用藥。」

  而後醫官又扭頭與周仵作說道:「這事兒,還得你來啊,我又不用刀!」

  周仵作一臉苦笑道:「我那刀可從來沒碰過活人啊。」

  葉棨見二人為難便問了一句,才知道那個塗徹下體的傷太過嚴重。

  之前楚哥兒的估計沒錯,他的雞蛋和竹筍都被碾成了肉餅,如果不割掉,性命不保。

  可是醫官不會用刀,仵作不會給活人用刀。於是,葉棨攬下來這個差事,也順便讓自己痛快痛快。

  一刀落下,塗徹煩惱盡銷。

  帶著楚哥兒離開開封府的時候,楚哥兒悄悄說道:「夫君,救我的人自稱是我家阿翁!」

  「阿翁?我爹!!!」

  「阿翁不讓我對外人說,他自稱當初是詐死,其他的會當面跟你說!」楚哥兒剛想笑一下給葉棨看,奈何內傷讓她太痛。

  葉棨一妻一妾,楚哥兒作為妾室在正妻之前得到公公的認可,她心裡自然是高興的。

  可是葉棨不高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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