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荊玖毆打皇城司
劉家那個斷了手指的小廝，並不是那個諢號花臂膀的真曲黃河。人家也不是真斷指，只是尾指先天畸形。
若大個東京城，真曲黃河能躲在哪裡？
無奈之下，東京城中的地下勢力再度被啟用，這次甚至包括城中的乞索兒也參與進來。
開封府衙門對於東京城的這些城狐社鼠一直都有很好的掌控能力，這些潑皮無賴也甚少有膽子挑釁開封府的威嚴。
吏員打潑皮不需要什麼證據，潑皮反擊的情況下，就是送給人家證據了。
用幾個公門老吏教導葉棨的話來講：「還能拿他們當人看不成？」
不過府衙辦案，非到萬不得已不喜歡動用他們。一則擔心這些人狐假虎威狗仗人勢，惹出禍端；二則擔心動靜太大，引起其他衙門口的注意；三則，嘿嘿，辦案的賞金自己賺到手不是更好嘛。
不過這次左軍巡院可是狠狠敲打了一番才讓他們動起來，當然賞金也是明晃晃給他們看過的，大棒與胡蘿蔔都擺在眼前，相信他們會做出正確選擇。
不足一日，城中乞索兒回報，有人在向他們買消息。要打聽東京城最近出現的危險人物，專門找那種拿刀混飯吃的。
買消息的人是一家燈燭鋪子的掌柜，東京城中的燈燭鋪子很多，這家絕對是生意最不濟的那種。
除了燈油、燈芯、油燈等三樣之外，只有少數的羊脂蠟燭，商品單一，顧客群體也很單一。生意可以說是不好不壞，也可以說是半死不活……
這本來很普通，但是這家燈燭鋪子的地點位於浚儀橋以北，比鄰祆廟，距離尚書省和御史台不遠，與大理寺和開封府的距離也不算太遠。
這裡雖然不是東京城重要的商業街，但也絕對算得上黃金地段。
能在這裡做生意，卻又將生意做成這個德行的，很罕見！
能將生意做成這個德行，又能撐住鋪面的，就更罕見了！
左軍巡院十幾個吏員，在光天化日下闖入塗家燈燭鋪子，將掌柜的帶回來開封府。大堂內，塗掌柜立而不跪，面對荊玖的詢問一字不答，只是不住嘆氣。
荊玖不是一個很有耐性的人，幾句話後，眼神逐漸變得冰冷，左右吏員看著院使的臉色，逐漸將手中的水火棍握緊。
塗掌柜：「院使如果對我用刑，必然後悔！」
荊玖：「上一個威脅本官的人，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隨後荊玖吩咐關閉衙署大門，先打了再說！
塗掌柜道：「院使，這不合規矩，開封府可是有法度的地方！」
荊玖道：「不合規矩，事後本官會在包府尹面前請罪，現在，打你才是第一要務。老子看你不順眼！！」
塗掌柜道：「你可知我是何人？」
「給你機會，你不說，本官也很無奈！打！十杖！」隨著荊玖的話音，一隻令簽落地。
旁邊兩人搬來長凳，另外兩人將人撂倒，最後又出來兩人動手。這六人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板子就已經落在塗掌柜屁股上了。
此時塗掌柜想說話有些來不及
「我乃是……」
砰砰
「我是…………」
砰砰
每次他要開口，板子就會加重打斷他的話。十板子之後，荊玖一擺手兩旁的人將他扶起來道：「本官再問你一次，姓甚名誰？在東京城中作什麼營生？為何向乞索兒打聽江湖人士？」
「我……」塗掌柜又猶豫了，他想了想說道：「院使可否屏退左右？」
「混帳，本官與你私相授受不成？」說完荊玖從簽筒中又拿出一隻令簽，堂外的葉棨都看懵了。
上堂就打已然很不合規矩了，這打完再打……院使跟這個賣燈燭的有仇？
只見塗掌柜扯著嗓子大吼道：「我乃皇城司親從官，奉命潛伏在燈燭鋪子，查檢不法之人！」
看著義正詞嚴的塗掌柜，荊玖問道：「令牌呢？告身呢？還不呈上來！」
塗掌柜不大的眼睛左右閃爍，片刻後說道：「沒……沒帶在身上。」
「好啊，時隔多年，又有人敢冒充皇城司為禍東京城，這還得了？」荊玖說著話第二隻令簽落了地。
「在我鋪子裡，你們可以去搜！」
真宗年間，曾有不法之人冒充皇城卒在東京城內四處敲詐百姓。
當然那一伙人終究被愛民如子的大宋官員法辦了。
公開的內容就是這樣，至於那伙偽作皇城卒的歹人為什麼會有與皇城卒一模一樣的佩刀和令牌……官方始終認為那都是偽造的。
彼時，還未正式踏入仕途的荊玖在這些「假」皇城卒手下吃過虧，這個貨睚眥必報，有機會肯定要讓他自己痛快痛快。
其實，一開始他在堂上看到塗掌柜的手掌，就已經懷疑對方是皇城司在城中安插的暗樁。
常年握刀，又時常練習長槍的手掌，荊玖一眼就能認出。
再加上對方那個鋪子的位置！之前說過那鋪子比鄰祆廟，祆廟往東就是右掖門，再往東一直走就是大內了。
那附近的商戶，都是被皇城司和殿前司陸續查過祖宗八代的。比較讓人放心，所以荊玖今天就「放心」的打了。
正當左軍巡院幾個吏員準備再探燈燭鋪子的時候，門吏通報，勾當皇城司親自到訪。
皇城司在東京城的暗樁被人拔了，整個皇城司都懵了。當知道拔出暗樁的是開封府，皇城司幾位長官立馬意識到了有誤會。
由於當初真宗年間那點髒事，皇城司這些年都低調了很多。
這次知道暗樁被抓，皇城卒們無法再隱忍，百十來個年輕氣盛聚的在一起本想直接衝進開封府將人搶出來。
這些人還未等出門就被勾當皇城司堵在大門口，這些皇城卒無論是親事官還是親從官，見到勾當皇城司長官親自堵截他們，都大氣不敢喘一聲。
而後勾當皇城司吩咐手下諸部都頭，將自己的人帶回去杖刑。
有個親從官直接問道：「使尊，我們堂堂皇城司，還怕了區區開封府不成？」
皇城司兵力小一萬，開封府官吏加一起也就六百多，這麼算皇城司實力確實更雄厚。
當這幾句話說完，勾當皇城司指著那個親從官道：「他，多加十杖！」
進開封府搶人？勾當皇城司真想把這幾塊料的腦殼打開看看裡面裝的什麼！
光天化日衝擊開封府，這已經無限接近於造反了！
即便皇城司能憑藉身份特殊免去謀逆嫌疑，可是開封府會放過他們嗎？包拯會放過他們嗎？
大宋王朝上上下下，誰會有膽子拿包希仁當軟柿子捏？官家都沒這個自信吧！
按下紛亂的情緒，勾當皇城司親自帶人前往開封府，面見包公，這才將人帶了出來。
至於今天的事，都是誤會！！
荊玖行事不當，被包公罰銅處理。被打的塗掌柜有些不忿，但終究沒開口。
離開的時候，勾當皇城司看到了葉棨，問：「你就是那個救了汝南郡王的小吏。」
「正是卑職！」
勾當皇城司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若大個東京城，真曲黃河能躲在哪裡？
無奈之下，東京城中的地下勢力再度被啟用，這次甚至包括城中的乞索兒也參與進來。
開封府衙門對於東京城的這些城狐社鼠一直都有很好的掌控能力，這些潑皮無賴也甚少有膽子挑釁開封府的威嚴。
吏員打潑皮不需要什麼證據，潑皮反擊的情況下，就是送給人家證據了。
用幾個公門老吏教導葉棨的話來講：「還能拿他們當人看不成？」
不過府衙辦案，非到萬不得已不喜歡動用他們。一則擔心這些人狐假虎威狗仗人勢，惹出禍端；二則擔心動靜太大，引起其他衙門口的注意；三則，嘿嘿，辦案的賞金自己賺到手不是更好嘛。
不過這次左軍巡院可是狠狠敲打了一番才讓他們動起來，當然賞金也是明晃晃給他們看過的，大棒與胡蘿蔔都擺在眼前，相信他們會做出正確選擇。
不足一日，城中乞索兒回報，有人在向他們買消息。要打聽東京城最近出現的危險人物，專門找那種拿刀混飯吃的。
買消息的人是一家燈燭鋪子的掌柜，東京城中的燈燭鋪子很多，這家絕對是生意最不濟的那種。
除了燈油、燈芯、油燈等三樣之外，只有少數的羊脂蠟燭，商品單一，顧客群體也很單一。生意可以說是不好不壞，也可以說是半死不活……
這本來很普通，但是這家燈燭鋪子的地點位於浚儀橋以北，比鄰祆廟，距離尚書省和御史台不遠，與大理寺和開封府的距離也不算太遠。
這裡雖然不是東京城重要的商業街，但也絕對算得上黃金地段。
能在這裡做生意，卻又將生意做成這個德行的，很罕見！
能將生意做成這個德行，又能撐住鋪面的，就更罕見了！
左軍巡院十幾個吏員，在光天化日下闖入塗家燈燭鋪子，將掌柜的帶回來開封府。大堂內，塗掌柜立而不跪，面對荊玖的詢問一字不答，只是不住嘆氣。
荊玖不是一個很有耐性的人，幾句話後，眼神逐漸變得冰冷，左右吏員看著院使的臉色，逐漸將手中的水火棍握緊。
塗掌柜：「院使如果對我用刑，必然後悔！」
荊玖：「上一個威脅本官的人，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隨後荊玖吩咐關閉衙署大門，先打了再說！
塗掌柜道：「院使，這不合規矩，開封府可是有法度的地方！」
荊玖道：「不合規矩，事後本官會在包府尹面前請罪，現在，打你才是第一要務。老子看你不順眼！！」
塗掌柜道：「你可知我是何人？」
「給你機會，你不說，本官也很無奈！打！十杖！」隨著荊玖的話音，一隻令簽落地。
旁邊兩人搬來長凳，另外兩人將人撂倒，最後又出來兩人動手。這六人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板子就已經落在塗掌柜屁股上了。
此時塗掌柜想說話有些來不及
「我乃是……」
砰砰
「我是…………」
砰砰
每次他要開口，板子就會加重打斷他的話。十板子之後，荊玖一擺手兩旁的人將他扶起來道：「本官再問你一次，姓甚名誰？在東京城中作什麼營生？為何向乞索兒打聽江湖人士？」
「我……」塗掌柜又猶豫了，他想了想說道：「院使可否屏退左右？」
「混帳，本官與你私相授受不成？」說完荊玖從簽筒中又拿出一隻令簽，堂外的葉棨都看懵了。
上堂就打已然很不合規矩了，這打完再打……院使跟這個賣燈燭的有仇？
只見塗掌柜扯著嗓子大吼道：「我乃皇城司親從官，奉命潛伏在燈燭鋪子，查檢不法之人！」
看著義正詞嚴的塗掌柜，荊玖問道：「令牌呢？告身呢？還不呈上來！」
塗掌柜不大的眼睛左右閃爍，片刻後說道：「沒……沒帶在身上。」
「好啊，時隔多年，又有人敢冒充皇城司為禍東京城，這還得了？」荊玖說著話第二隻令簽落了地。
「在我鋪子裡，你們可以去搜！」
真宗年間，曾有不法之人冒充皇城卒在東京城內四處敲詐百姓。
當然那一伙人終究被愛民如子的大宋官員法辦了。
公開的內容就是這樣，至於那伙偽作皇城卒的歹人為什麼會有與皇城卒一模一樣的佩刀和令牌……官方始終認為那都是偽造的。
彼時，還未正式踏入仕途的荊玖在這些「假」皇城卒手下吃過虧，這個貨睚眥必報，有機會肯定要讓他自己痛快痛快。
其實，一開始他在堂上看到塗掌柜的手掌，就已經懷疑對方是皇城司在城中安插的暗樁。
常年握刀，又時常練習長槍的手掌，荊玖一眼就能認出。
再加上對方那個鋪子的位置！之前說過那鋪子比鄰祆廟，祆廟往東就是右掖門，再往東一直走就是大內了。
那附近的商戶，都是被皇城司和殿前司陸續查過祖宗八代的。比較讓人放心，所以荊玖今天就「放心」的打了。
正當左軍巡院幾個吏員準備再探燈燭鋪子的時候，門吏通報，勾當皇城司親自到訪。
皇城司在東京城的暗樁被人拔了，整個皇城司都懵了。當知道拔出暗樁的是開封府，皇城司幾位長官立馬意識到了有誤會。
由於當初真宗年間那點髒事，皇城司這些年都低調了很多。
這次知道暗樁被抓，皇城卒們無法再隱忍，百十來個年輕氣盛聚的在一起本想直接衝進開封府將人搶出來。
這些人還未等出門就被勾當皇城司堵在大門口，這些皇城卒無論是親事官還是親從官，見到勾當皇城司長官親自堵截他們，都大氣不敢喘一聲。
而後勾當皇城司吩咐手下諸部都頭，將自己的人帶回去杖刑。
有個親從官直接問道：「使尊，我們堂堂皇城司，還怕了區區開封府不成？」
皇城司兵力小一萬，開封府官吏加一起也就六百多，這麼算皇城司實力確實更雄厚。
當這幾句話說完，勾當皇城司指著那個親從官道：「他，多加十杖！」
進開封府搶人？勾當皇城司真想把這幾塊料的腦殼打開看看裡面裝的什麼！
光天化日衝擊開封府，這已經無限接近於造反了！
即便皇城司能憑藉身份特殊免去謀逆嫌疑，可是開封府會放過他們嗎？包拯會放過他們嗎？
大宋王朝上上下下，誰會有膽子拿包希仁當軟柿子捏？官家都沒這個自信吧！
按下紛亂的情緒，勾當皇城司親自帶人前往開封府，面見包公，這才將人帶了出來。
至於今天的事，都是誤會！！
荊玖行事不當，被包公罰銅處理。被打的塗掌柜有些不忿，但終究沒開口。
離開的時候，勾當皇城司看到了葉棨，問：「你就是那個救了汝南郡王的小吏。」
「正是卑職！」
勾當皇城司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