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離奇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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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道理講,晚上桑七娘是不該來找葉棨的。但是上次楚哥兒自從用了葉棨新提供的詞曲大火之後,就一直惦記著能否讓葉棨再給寫點別的。

  而今知到張非憑藉葉棨給的《雪山飛狐》大火,楚哥兒更是坐不住了,無論如何也要向葉棨討要兩篇新作,鞏固她的地位。

  楚哥兒的心思被有心人傳給了桑七娘,桑七娘知曉後牙都快咬碎了,說道:「給你寫了一首詞曲就夠了,還想要什麼?要不把人給你算了。這是不是要跟我當面鑼對面鼓的搶人啊?」桑七娘嘟囔幾句,突然雙眼寒光一閃:「沒有家賊引不來外鬼」。

  想著想著七姑娘坐不住了,抬腿朝葉棨的住處趕來,葉棨剛好尚未熄燈,桑七娘不管不顧推門就進。裡面葉棨正在更衣,看到桑七娘推門而入,立馬用袍子披在身上。那張紙條也悄然飄在床上,燈火昏暗,葉棨和桑七娘誰也沒有注意到這件事。

  「你做什麼?」

  桑七娘:「我做什麼?哈,開始質問我了是吧,你做的什麼事你自己不知道嗎?都讓人家小娘子念念不忘了,你還……」話未說完,桑七娘看到了葉棨桌子上的藥包:「你生病了?」

  看到藥包之後桑七娘的語氣立馬柔和下來,看得出,她對葉棨還是很關心的。

  看著桑七娘莫名其妙的發火,又莫名其妙的消火,葉棨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是合歡散……」。

  聽到「合歡散」三個字桑七娘的臉色又冷了下來,她當然知道合歡散是什麼,儘管她的父母有意杜絕桑七娘接觸江湖習氣,但只要身在瓦子,這些幾乎不可避免。

  楚哥兒有意來找葉棨求詞,葉棨屋子裡就出現了「合歡散」,她很難相信這個是巧合。

  「合歡散?行啊姓葉的,這才幾天啊,就勾搭到姐兒了。說吧,勾搭的誰啊?楚哥兒?難怪她總惦記著讓你給寫詞。我勸你別太高興啊,甲辰號勾欄都是聶班主買的伶人,終究貨色一般。你應該去試試瓦子裡出入的那幾個官妓,那才叫個風情無限。明早,明早我帶你去甲丑號勾欄,看看潘娘子彈琵琶,那才一等一的大美人兒。」桑七娘的聲音有些尖銳了。

  葉棨道:「七姑娘能讓葉某說句話嗎?」

  桑七娘憤憤不平的住了口,葉棨繼續道:「就算你不信葉棨的人品,也該相信葉棨不是蠢豬吧?即便葉某人是色中餓鬼,也不會蠢到在你眼皮子地下勾搭姐兒吧?岳丈給我優待,娘子你又把我的活都攬走了所以葉某有的是時間出門,真是飢不擇食大可以在外面找個暗門子舒坦舒坦,神不知鬼不覺,豈不是更好?」

  葉棨這一番葷話,雖然無恥,卻有理,讓桑七娘也不得不相信他,可是看著眼前這包「合歡散」桑七娘剛消掉的火氣又上來了:「這包藥怎麼回事?」

  「這真不是我的藥,七姑娘不信葉棨可以用祖宗在天之靈起誓,不過這東西的來歷葉某不方便說,你也不要逼我。」這個年代發誓是一件大事,用祖先發誓更是大事兒,葉棨信誓旦旦說著,不由得她不信。接著油燈仔細觀察,桑七娘從藥包上紙繩打結的手法看出這是瓦子裡那家生藥鋪的的藥,想起今晚葉棨與陳四郎君一起去聽書來著。

  「這是,陳家四郎君買的藥?」桑七娘問到。

  聽到這句話葉棨一激靈,她怎麼知道的?「不錯,是四郎君買的藥」想了想葉棨又解釋道:「不過不是四郎君自己要吃的,當然也不是送給我吃的。總之這藥就不是用來吃的,有別的用途。」

  「好啦,大男人囉囉嗦嗦,我又沒多說什麼。」說完桑七娘撂下藥包扭頭走了,臨走時候葉棨叫住了她說道:「七姑娘,下次還是敲敲門吧,萬一葉某沒穿衣服多尷尬。」

  「你不會掛好門栓啊!早點熄燈,不知道燈油多貴嗎?」在桑七娘離開的時候,葉棨還幻想著她今晚會不會留下來。

  事實證明桑七娘說的話通常都是正確的,葉棨確實應該掛好門栓。就在他熟睡的時候,一個身影悄悄推開了房門,進入了房間。

  這具身體的敏銳程度很高,幾乎在對方進屋的同時,葉棨大喝一聲:「誰??」

  一個女聲壓低嗓音說道:「冤家,還能是誰?小點聲。」

  雖然聽不太清楚,但葉棨幾乎瞬間就知道這個人是誰了——桑七娘。未等說話人影已經到了眼前,葉棨不是君子,深夜佳人在前,而且還是自己未婚妻,那就沒什麼可清高了。

  事實證明,古人之所以崇尚坐懷不亂,還是有一定道理的亂了,就真亂了。

  當翻雲覆雨之後,葉棨將「桑七娘」摟在懷裡,說道:「剛才還在想七姑娘能不能留下來,想不到我們心有靈犀。你故意離開一次是不是為了避免被人發現?」

  他懷裡的「桑七娘」半晌安靜,片刻之後才開口道:「葉先生心裡,只有桑七娘,沒有楚哥兒嗎?」這次她不在壓低嗓音,葉棨一聽到這聲音腦子裡瞬間炸開,後背的冷汗濕透。

  今日楚哥兒做出了這種事一半是聶班主的威逼,一半也是自願。

  前文書講過,在葉棨和陳慥兩個半吊子跟蹤章惇的時候,有個身影跟蹤了他們,那正是楚哥兒。楚哥兒給葉棨腰帶里塞入的紙條,寫明了她今晚來造訪的打算。到了時間,楚哥兒悄然到來,發覺對方竟然沒鎖門。楚哥兒本以為今晚是一個你情我願的約會,沒想到是個誤會……

  楚哥兒的老闆聶班主前幾日聽過張非講《雪山飛狐》,早就料想到終章之時今日張非的表演必然會異常火爆,如果楚哥兒的的歌舞與《雪山飛狐》演出時間重疊可能會有所不利,無奈之下聶班主對時間做出了調整,避其鋒芒。

  這一方面是因為張非的表演確實吸引人,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一個不爭的事實——楚哥兒對觀眾的吸引力開始下降了。

  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本來楚哥兒得到葉棨點撥之後在整個桑家瓦子已經是頭牌伶人,甚至在整個東京城都小有名氣,可是當葉棨的另一名「弟子」張非推出新節目之後,楚哥兒在桑家瓦子的熱度立刻就被比下去。

  同時她曾經引以為傲的那首曲子也被其他瓦子和妓館學了去。她們的行業不行說書先生規矩那麼嚴,人家學會她一點辦法沒有。

  無論是聶班主還是楚哥兒自己,都需要葉棨再度提筆,給楚哥兒寫一首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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