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不當打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葉棨按照約定到桑家瓦子換回那件袍子,這次見面桑掌柜一改之前的敵視,很熱情的招待了他。尤其是在知道葉棨還沒找到活計的時候,桑掌柜向他隆重發出入職邀請。

  對葉棨而言瓦子裡到沒什麼不好,可是問題在於他不知道自己在瓦子裡能做什麼工作。說?唱?那肯定不行,自己就不是說書的料,當年給前女友唱歌講故事就沒成功過,還總是被嫌棄。

  這種事也不太可能靠葉棨的肌肉記憶來完成,這種事沒有被肌肉記憶的可能,而且根據葉棨父親的書信來看,葉棨應該是個沉默寡言的人,這方面說不定還不如陳尚。

  他自己沒有想出來的事,桑掌柜早就為了他想好了。桑掌柜表示葉棨這精壯的身板,凌厲的身手,完全可以為瓦子驅逐一些不速之客,同時處理一些其他問題。

  聽完桑掌柜的描述,葉棨的冷汗都流出來了。這不就是給娛樂場所看場子的高級打手嗎?當然你要非說是後勤經理也不是不行。這種工作葉棨本人是十分抗拒的,在陳慥家中住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已經足夠從這位四郎君身上知道一些大宋的法律法規。

  宋朝的法治建設還是比較完全的,尤其是東京開封府因為地位的特殊,在這裡如果有犯罪行為,一旦被抓處罰結果會比其他地區嚴重兩倍,本來打五板子的罪過開封府衙會打十板子。而開封府衙門對於東京城裡的治安也非常看重,除了正常的官吏,也注重發展線人提供線索。

  所以自己一旦犯事,一定會被抓,一旦被抓一定會重判,開封府的板子他可沒興趣去嘗試。

  其實有一點葉棨沒有想到,面前這個老頭子不是看中他的身手,而是看中他有一個能在開封府衙門裡橫著走的朋友,打算好好利用一下這個資源。商業一直是這樣,所以才會有鑽營這個詞出現,無奸不商啊。

  想到這裡葉棨嘆了口氣,看來自己剛剛收到的offer立馬就得回絕了。這時候桑七娘的聲音從外面響起:「爹爹,葉大哥是我救命恩人,你竟然讓他去當打手!」

  今天桑掌柜本來要與葉棨商量婚事,畢竟葉棨和桑七娘的事兒現在比瓦子裡的雜戲還熱鬧。也不知道誰的嘴這麼快,把那天晚上在後門的事兒傳遍了,現在整個桑家瓦子都知道桑七娘夜裡裹著一件男人的袍子被送回家……

  桑娘子勒令桑掌柜今日跟葉棨商量好婚事,最不濟也得口頭將此事敲定。那天晚上女兒身上的袍子,一定得是自己女婿的。

  可是桑掌柜一看就葉棨,職業病就發作了……桑七娘本來是在門外偷聽爹爹跟葉棨商量婚事,結果聽著聽著發覺爹爹不但半個字不提婚事,還要讓葉棨做打手。

  自古以來就沒有哪個老丈人讓女婿幹這種不知哪天就得坐牢的活計,也沒有人在打手裡面挑女婿,當然皇帝身邊那種高級打手除外。

  所以桑七娘趁著葉棨還未表態,事情還有轉圜餘地,趕緊進來打斷爹爹施法。

  桑掌柜面對面沉似水的女兒,只能仰天一笑掩飾尷尬,同時表示剛才是與葉棨開玩笑的。葉棨也跟著笑了笑,心想:鬼才信你。

  桑掌柜轉而問葉棨會不會寫字,葉棨肯定的說:「會」。自從發覺自己繼承了真葉棨的戰鬥能力之後,他就開始發掘自己身上有沒有繼承到別的能力,在陳府的第二夜,竟然偶然間發現他自己竟然會用毛筆寫繁體字。而且自寫的還不錯,至少在他自己眼裡,寫的還不錯。

  當場葉棨用桑掌柜這裡的筆墨寫了幾個字,桑掌柜看的出這字還不錯,就讓他留下做個帳房。提供食宿,每天幹活兩個時辰,葉棨沒多想就答應了。

  兩個時辰就是四個小時,餘下的時間足夠他四處拜神了。想要回到未來,就要知道送自己來的是哪個神明,那就只能挨個去廟裡拜了。

  葉棨走後,桑掌柜看著氣鼓鼓的女兒問道:「滿意了?」桑七娘「哼」一聲走了,她要去親自給葉棨安排住宿問題。

  桑掌柜拿起葉棨寫的那幾個字,念了起來:「飛雪連天射白鹿,笑書神俠倚碧鴛。像是兩句詩,什麼意思啊」。他出身貧寒,早年目不識丁,後來為了做生意不得不四處求教逐漸認識了一些字,可也僅僅是識字而已,記個帳還可以,要他解析詩詞他可就為難人了。

  回到後宅,桑娘子面沉似水的看著自己丈夫,看起來桑掌柜提親跑題的事兒桑娘子已然知曉了。

  桑掌柜知道自己做錯了事,不敢言語,可桑娘子不會因為他沉默就放過他。看著端起茶盞的桑掌柜,桑娘子一巴掌重重拍在了桌上:「讓你去談婚事,你讓人家當打手,你怎麼想的?這下可好,有了這麼一回,還開得了這個口嗎?」

  桑掌柜道:「我都留下他做帳房了,開口的機會有的是啊。你放心,自己姑娘的事兒我比誰都用心。今天我才發現,這小子不但武藝不錯,字寫的也不錯,看起來還讀過一些書。你看看這字!」

  說著話桑掌柜將葉棨的字遞了過去,桑娘子指著連字問道:「這是什麼字」,桑掌柜說道:「這都不認識。」這句話換來桑娘子大大一個白眼,罵道:「老娘要是識字,還能嫁給你這個夯貨!」

  桑娘子這個半文盲信不過桑掌柜這個三成文盲,所以請來瓦子裡一位講史的老先生看看葉棨字怎麼樣,老先生看後說道:「這是王氏行書,寫的蒼勁有力,不錯不錯。就是這兩句詩沒聽說過,也不知是不是這位郎君自己寫的詩。如果有這份文采再加上這手好字,此人不考學可屈才了。」

  講史的老先生捋著鬍鬚看著手中的字條,輕輕嘆息著,這一手好字一看就是年輕人的力道,這年輕人的字出現在瓦子掌柜的手中,只能說明有一個讀書人科舉無望,無奈向生活低了頭,想要到瓦子裡討生活。老先生似乎正在為一個青年文士的落魄感到惋惜,又似乎想到了曾經的自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