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久違的總部
LRDA總部的大廳一如既往地繁忙而井然有序。
銀白色的金屬牆壁在頭頂的燈帶照射下泛著冷光，身穿各色制服的工作人員穿梭往來，腳步匆匆卻有條不紊。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滾動著實時數據，機械音偶爾播報著「第七區能量監測正常」「第三防線部署完成」之類的信息。
沈墨淵四人穿過安檢通道，步入大廳。
門矢士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品紅色的圍巾在這片銀白色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扎眼。
他好奇地四下打量著，目光在那塊巨大的電子屏幕上停留了幾秒，然後他掏出了掛在胸前的相機。
「嗯，這個角度不錯。」他自顧自地舉起相機，對準大廳中央那座LRDA的標誌性雕塑，就要按下快門。
一隻手突然伸過來，穩穩地擋在了鏡頭前。
林楓面無表情地站在他面前，用那隻擋鏡頭的手指了指牆上的標識，那是一個大大的紅色圓圈，中間畫著一台相機，上面打著斜槓。
「不好意思，這裡不能拍照，士先生。」
林楓的語氣公事公辦，但眼底藏著一絲「總算讓我抓到機會」的幸災樂禍。
門矢士的動作僵住了。
他抬起頭，對上林楓那張「公事公辦」的臉，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嘆了口氣，把相機掛回胸前，認命地聳了聳肩：「好啦好啦，真是有夠麻煩的。你們LRDA的規矩比某些世界的情報機構還多。」
「那是自然。安全第一。」林楓轉身繼續往前走。
沈墨淵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沈清明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墨淵，林楓哥好像很樂意找帝騎的麻煩。」
沈墨淵點點頭，同樣小聲回答：「上次見面，帝騎沒少調侃他。」
「哦——」沈清明恍然大悟，捂嘴偷笑。
門矢士跟上來，瞥了這兩人一眼，沒好氣地說：「喂，我聽到了啊。」
沈清明立刻收起笑容，一本正經地看著前方：「什麼都沒說。」
門矢士：「……」
四人穿過大廳，通過一道需要刷臉和指紋的雙重驗證門，進入了龍牙小隊的專屬基地。
空間不大，但功能分區明確。
中間有幾張桌子拼成的「會議區」，上面散落著幾份文件、幾個能量飲料的空罐子，還有一袋吃了一半的薯片。
凌霜華正坐在武器保養區，專注地擦拭著她那杆冰藍色的長槍。
槍身在她的手中泛著冷冽的光澤，槍尖鋒利得能映出人影。
她今天穿著一身簡約的白色訓練服，冰藍色的長髮用一根髮帶隨意束起，幾縷髮絲垂在頰側，襯得她清冷中透著幾分柔和。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目光觸及走在前面的沈墨淵時，她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她放下長槍，站起來揮了揮手，臉上露出一個與平時冰冷形象截然不同的、帶著幾分雀躍的笑容：「老大！你們來啦！」
沈墨淵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沈清明已經像一隻歡快的小鳥一樣沖了過去。
「霜華——！」
她一把抱住凌霜華，把臉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然後抬起頭，異色瞳亮晶晶地打量著她：
「哇，霜華，幾日不見你又變漂亮了！皮膚也變好了！是不是用了什麼新的護膚品？」
凌霜華被她這一連串的誇讚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清冷的臉上浮起一絲淡淡的紅暈。
她抬手理了理沈清明有些凌亂的銀髮，笑著說：「哪有，你嘴巴真甜。」
沈清明叉著腰，一本正經地說，「不一樣的！！！我說你變漂亮了就是變漂亮了！這是事實，不是嘴甜！」
凌霜華被她這副認真的模樣逗笑了，伸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好好好，我變漂亮了。你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嘻嘻。」
沈清明滿意地笑了，然後拉著她的手，「霜華霜華，我跟你說，昨天我們去吃了超級好吃的豆漿油條，是林楓哥推薦的一家老店，下次我們一起去！」
「好啊。」凌霜華笑著應道。
旁邊，陳銳正坐在訓練區的角落，對著自己的機械腿義肢發愁。
那是一雙高科技仿生義肢，表面覆蓋著銀灰色的金屬裝甲，關節處有精密的機械結構。
此刻，他正試圖活動機械腿，但那手臂的動作一卡一卡的，像生了鏽的機器人。
「奇怪……怎麼今天老是一卡一卡的？昨晚明明還好好的……」他皺著眉頭活動著。
不遠處，李瑤正坐在武器保養區，面前擺著幾把拆卸開的狙擊槍。
她正用專用的工具仔細清理著槍管內部，神情專注得像在對待什麼珍貴的藝術品。
聽到陳銳的嘟囔，她頭也不抬地問：「你是不是又忘了充電？」
陳銳愣了一下，然後撓了撓頭：「啊……好像是唉。」
他看了看自己那兩條明顯電量不足的機械義肢，又看了看李瑤，臉上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昨天打遊戲打得太晚，忘了……」
李瑤終於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然後她默默放下手裡的狙擊槍，站起來，走到陳銳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要知道，這已經是你這個月第四次忘充電了。」她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
陳銳縮了縮脖子，訕笑著：「這個月不是才過一半嘛……」
李瑤深吸一口氣，顯然在努力壓制什麼。
旁邊，張擎從裡面走出來，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他揮了揮手，大步走向沈墨淵幾人，臉上的笑容憨厚而可靠：「林楓！墨淵！你們來啦！」
沈墨淵和林楓同時轉向他，異口同聲地喊了一句：「隊長！」
張擎擺了擺手，示意不用這么正式。
他看向站在旁邊、正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基地布置的門矢士，笑著打了個招呼：
「還有我們的超一級特派員，士先生，歡迎歡迎。」
門矢士點點頭，目光在張擎身上停留了一秒，若有所思地說：「嗯，氣息沉穩，底盤紮實，是個當坦克的好材料。」
張擎愣了愣，然後哈哈大笑：「坦克？我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形容。不過也對，我就是負責在前面扛傷害的。」
林楓在旁邊小聲對沈墨淵說：「他這算誇人嗎？」
沈墨淵想了想：「大概算吧。」
幾人走到會議區坐下。
沈清明被凌霜華拉著坐到旁邊，兩人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著什麼，偶爾傳來幾聲輕笑。
陳銳終於想起來給義肢插上充電線，老老實實坐在角落「反省」。
李瑤重新回到自己的槍械前，但耳朵明顯豎著聽這邊的動靜。
沈墨淵掃了一眼基地，問張擎：「隊長，白靈呢？」
張擎往裡面指了指：「在她的小天地里呢。估計在進行前幾天的那個波動調頻，好像說捕捉到了什麼訊號。」
林楓的身體不由得微微顫抖了一下。
沈墨淵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節，側頭看他：「怎麼了？」
林楓乾咳一聲，面無表情地說：「沒事。就是想起上次白靈做數據分析時，把我當實驗對象的事。」
「哦？」門矢士來了興趣，「什麼實驗？」
林楓沉默了兩秒，艱難地開口：「她讓我用念力移動一個杯子，然後從二十個不同角度錄像，分析念力釋放時的面部表情變化。」
門矢士：「……然後呢？」
「然後她得出結論，說我發力的時候表情像便秘。」林楓的聲音更僵硬了。
「噗——」
門矢士沒忍住，笑出了聲。
沈墨淵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沈清明在旁邊聽到了，笑得直拍凌霜華的肩膀：「哈哈哈哈哈林楓哥便秘臉！我要看錄像！」
林楓瞪了她一眼，但眼神里沒什麼威懾力。
張擎笑著擺擺手，把話題拉回正軌：「說回正事。墨淵，你剛才問的那個裡世界大門波動，確實有這回事。」
沈墨淵收起笑容，認真起來：「具體什麼情況？」
張擎的表情也嚴肅了幾分。
「每個月開啟一次的大門，就在前幾天發生了一次波動。波動不算太大，持續時間也不長，前幾次也有過類似情況。不過我們都扛下來了，不是嗎？」
他看向沈墨淵，眼神裡帶著信任和肯定。
沈墨淵點點頭：「對，團隊的功勞。」
張擎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但很溫暖：「大部分還是你的功勞。這麼長時間可都是你一直壓制著那些『大人物』。」
沈墨淵沒有居功，只是說：「我只是做了該做的。」
張擎笑了笑，繼續說：「不過這次的波動，有個地方很有意思。」
林楓問：「有意思在？」
張擎站起身，走到牆邊的戰術屏幕前，點了幾下。
屏幕上立刻彈出一張新海市及周邊的地圖，上面標記著幾個紅點。
他指向其中一個位置。
「這次的波動源——正是八年前，我們摧毀里世界大門的地方。」
沈墨淵和林楓同時愣住了。
林楓脫口而出：「這不正常！」
「確實不正常。」
張擎收起笑容，眉頭微蹙，「里世界大門被摧毀後，那個地方應該徹底失去了與里世界的連接。就算有波動，也應該在其他能量節點出現，而不是在原址。」
沈墨淵沉吟片刻：「龍將軍那邊怎麼說？」
張擎說：「龍將軍已經派了比較多的人去布置防線了。畢竟那個地方意義特殊，如果真有什麼異動，必須第一時間控制。」
沈墨淵和林楓對視一眼，同時站起身。
「我們去看看龍將軍。」沈墨淵說。
「正好，我們也正想找他。」林楓附和。
沈清明還坐在凌霜華旁邊，聽到他們要去找龍將軍，揮了揮手：「那你們先去吧！我和霜華聊聊天！」
沈墨淵點點頭，又看向張擎：「隊長，我們先去了。」
「去吧。」
張擎擺擺手，「有什麼情況隨時聯繫。」
門矢士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跟在他們身後。
經過張擎身邊時，他腳步頓了頓，沖他點了點頭，語氣難得認真：「加油哦，我這個超一級特派員還是挺看好你的。」
張擎愣了愣，然後笑了：「謝謝特派員先生。」
門矢士擺擺手，繼續往前走。
三人離開基地，朝龍將軍的辦公室走去。
推門進去時，龍傲天正站在窗前，背對著門，看著窗外。
聽到敲門聲，他轉過身，一張剛毅的中年面孔上帶著幾分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
沈墨淵和林楓同時立正，抬手敬禮：「將軍好！」
龍傲天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個笑容：「哎呀來了小伙子們，來，坐。」
他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兩把椅子。
沈墨淵和林楓剛坐下，門矢士就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晃了晃手，語氣隨意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喲，龍將軍。」
龍傲天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看著門矢士自顧自地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甚至還從茶几上拿起一個蘋果啃了一口，忍不住說：「還是一樣臭屁。」
門矢士咬了一口蘋果，含糊不清地說：「彼此彼此，你也沒變，還是這麼嚴肅。」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一個坐著沙發翹著腿，一個站在辦公桌前雙手抱胸，氣氛微妙。
沈墨淵和林楓坐在椅子上，看著這一幕，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沈墨淵心想：這是……老熟人？
林楓心想：他倆之前認識？
龍傲天率先打破沉默，他乾咳一聲，繞過辦公桌，在椅子上坐下。
他看向沈墨淵和林楓，「行了，說正事。你們是來問我那個裡世界大門的事情吧？」
兩人點點頭。
龍傲天靠進椅背，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簡單來說，就是里世界大門出現了一個很強烈的波動。」
他緩緩開口，「但就那麼一瞬間，不到三秒。」
他頓了頓，補充道：「關鍵是——那個波動的能量特徵，和八年前里世界大門打開時的能量特徵，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以上。」
沈墨淵和林楓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這不可能。大門已經被摧毀了。」
「我知道。」
龍傲天點頭，「所以我第一時間派人去查了。但目前為止，除了那一瞬間的波動，什麼都沒發現。」
他嘆了口氣，看向窗外的城市。
「而且這次波動的地點，還是那個地方八年前你們前輩們戰鬥過的地方。」
沈墨淵沉默了。
八年前，那一戰，無數人犧牲，無數人受傷，包括……林楓的養父趙衛國還有蕭明軒。
「將軍，您覺得這是什麼情況？」
龍傲天搖搖頭：「不好說。可能是某種殘留能量的自然釋放，也可能是……」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門矢士接過了話頭：「也可能是有人在故意製造波動，試探你們的反應。」
龍傲天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
就在這時——
「咚咚咚。」
門又被敲響了。
「進來。」龍傲天說。
門推開，一個身著LRDA制服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
她看起來二十三四歲，五官清秀，眼神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銳利。
一頭利落的齊肩短髮，走路帶風，身姿挺拔。
趙靈兒進門後，先是朝龍傲天敬了個禮：「將軍。」
然後，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轉向了林楓。
林楓也正看著她。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一秒。
趙靈兒的嘴角微微翹起，弧度很小，但林楓看得很清楚。
林楓的耳根，悄悄紅了。
龍傲天在旁邊看著，乾咳一聲：「咳咳咳，年輕人注意一下啊，這裡還有我這個老頭子呢。」
兩人同時收回目光，齊聲說：「是！」
沈墨淵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門矢士咬了一口蘋果，小聲對沈墨淵說：「你看，這才是真愛。」
沈墨淵點點頭：「同意。」
林楓聽到這兩人的竊竊私語，臉更紅了。
趙靈兒倒是落落大方，走到龍傲天辦公桌前，遞上一份數據報告。
她聲音清亮的繼續說道：「將軍，有消息了。白靈和諸葛雲那邊，已經快把那個訊號破解出來了。」
龍傲天眼睛一亮，站起身：「走，去看看。」
他看向沈墨淵三人：「你們也一起來吧。」
銀白色的金屬牆壁在頭頂的燈帶照射下泛著冷光，身穿各色制服的工作人員穿梭往來，腳步匆匆卻有條不紊。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滾動著實時數據，機械音偶爾播報著「第七區能量監測正常」「第三防線部署完成」之類的信息。
沈墨淵四人穿過安檢通道，步入大廳。
門矢士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品紅色的圍巾在這片銀白色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扎眼。
他好奇地四下打量著，目光在那塊巨大的電子屏幕上停留了幾秒，然後他掏出了掛在胸前的相機。
「嗯，這個角度不錯。」他自顧自地舉起相機，對準大廳中央那座LRDA的標誌性雕塑，就要按下快門。
一隻手突然伸過來，穩穩地擋在了鏡頭前。
林楓面無表情地站在他面前，用那隻擋鏡頭的手指了指牆上的標識，那是一個大大的紅色圓圈，中間畫著一台相機，上面打著斜槓。
「不好意思，這裡不能拍照，士先生。」
林楓的語氣公事公辦，但眼底藏著一絲「總算讓我抓到機會」的幸災樂禍。
門矢士的動作僵住了。
他抬起頭，對上林楓那張「公事公辦」的臉，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嘆了口氣，把相機掛回胸前，認命地聳了聳肩：「好啦好啦，真是有夠麻煩的。你們LRDA的規矩比某些世界的情報機構還多。」
「那是自然。安全第一。」林楓轉身繼續往前走。
沈墨淵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沈清明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墨淵，林楓哥好像很樂意找帝騎的麻煩。」
沈墨淵點點頭，同樣小聲回答：「上次見面，帝騎沒少調侃他。」
「哦——」沈清明恍然大悟，捂嘴偷笑。
門矢士跟上來，瞥了這兩人一眼，沒好氣地說：「喂，我聽到了啊。」
沈清明立刻收起笑容，一本正經地看著前方：「什麼都沒說。」
門矢士：「……」
四人穿過大廳，通過一道需要刷臉和指紋的雙重驗證門，進入了龍牙小隊的專屬基地。
空間不大，但功能分區明確。
中間有幾張桌子拼成的「會議區」，上面散落著幾份文件、幾個能量飲料的空罐子，還有一袋吃了一半的薯片。
凌霜華正坐在武器保養區，專注地擦拭著她那杆冰藍色的長槍。
槍身在她的手中泛著冷冽的光澤，槍尖鋒利得能映出人影。
她今天穿著一身簡約的白色訓練服，冰藍色的長髮用一根髮帶隨意束起，幾縷髮絲垂在頰側，襯得她清冷中透著幾分柔和。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目光觸及走在前面的沈墨淵時，她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她放下長槍，站起來揮了揮手，臉上露出一個與平時冰冷形象截然不同的、帶著幾分雀躍的笑容：「老大！你們來啦！」
沈墨淵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沈清明已經像一隻歡快的小鳥一樣沖了過去。
「霜華——！」
她一把抱住凌霜華，把臉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然後抬起頭，異色瞳亮晶晶地打量著她：
「哇，霜華，幾日不見你又變漂亮了！皮膚也變好了！是不是用了什麼新的護膚品？」
凌霜華被她這一連串的誇讚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清冷的臉上浮起一絲淡淡的紅暈。
她抬手理了理沈清明有些凌亂的銀髮，笑著說：「哪有，你嘴巴真甜。」
沈清明叉著腰，一本正經地說，「不一樣的！！！我說你變漂亮了就是變漂亮了！這是事實，不是嘴甜！」
凌霜華被她這副認真的模樣逗笑了，伸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好好好，我變漂亮了。你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嘻嘻。」
沈清明滿意地笑了，然後拉著她的手，「霜華霜華，我跟你說，昨天我們去吃了超級好吃的豆漿油條，是林楓哥推薦的一家老店，下次我們一起去！」
「好啊。」凌霜華笑著應道。
旁邊，陳銳正坐在訓練區的角落，對著自己的機械腿義肢發愁。
那是一雙高科技仿生義肢，表面覆蓋著銀灰色的金屬裝甲，關節處有精密的機械結構。
此刻，他正試圖活動機械腿，但那手臂的動作一卡一卡的，像生了鏽的機器人。
「奇怪……怎麼今天老是一卡一卡的？昨晚明明還好好的……」他皺著眉頭活動著。
不遠處，李瑤正坐在武器保養區，面前擺著幾把拆卸開的狙擊槍。
她正用專用的工具仔細清理著槍管內部，神情專注得像在對待什麼珍貴的藝術品。
聽到陳銳的嘟囔，她頭也不抬地問：「你是不是又忘了充電？」
陳銳愣了一下，然後撓了撓頭：「啊……好像是唉。」
他看了看自己那兩條明顯電量不足的機械義肢，又看了看李瑤，臉上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昨天打遊戲打得太晚，忘了……」
李瑤終於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然後她默默放下手裡的狙擊槍，站起來，走到陳銳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要知道，這已經是你這個月第四次忘充電了。」她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
陳銳縮了縮脖子，訕笑著：「這個月不是才過一半嘛……」
李瑤深吸一口氣，顯然在努力壓制什麼。
旁邊，張擎從裡面走出來，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他揮了揮手，大步走向沈墨淵幾人，臉上的笑容憨厚而可靠：「林楓！墨淵！你們來啦！」
沈墨淵和林楓同時轉向他，異口同聲地喊了一句：「隊長！」
張擎擺了擺手，示意不用這么正式。
他看向站在旁邊、正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基地布置的門矢士，笑著打了個招呼：
「還有我們的超一級特派員，士先生，歡迎歡迎。」
門矢士點點頭，目光在張擎身上停留了一秒，若有所思地說：「嗯，氣息沉穩，底盤紮實，是個當坦克的好材料。」
張擎愣了愣，然後哈哈大笑：「坦克？我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形容。不過也對，我就是負責在前面扛傷害的。」
林楓在旁邊小聲對沈墨淵說：「他這算誇人嗎？」
沈墨淵想了想：「大概算吧。」
幾人走到會議區坐下。
沈清明被凌霜華拉著坐到旁邊，兩人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著什麼，偶爾傳來幾聲輕笑。
陳銳終於想起來給義肢插上充電線，老老實實坐在角落「反省」。
李瑤重新回到自己的槍械前，但耳朵明顯豎著聽這邊的動靜。
沈墨淵掃了一眼基地，問張擎：「隊長，白靈呢？」
張擎往裡面指了指：「在她的小天地里呢。估計在進行前幾天的那個波動調頻，好像說捕捉到了什麼訊號。」
林楓的身體不由得微微顫抖了一下。
沈墨淵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節，側頭看他：「怎麼了？」
林楓乾咳一聲，面無表情地說：「沒事。就是想起上次白靈做數據分析時，把我當實驗對象的事。」
「哦？」門矢士來了興趣，「什麼實驗？」
林楓沉默了兩秒，艱難地開口：「她讓我用念力移動一個杯子，然後從二十個不同角度錄像，分析念力釋放時的面部表情變化。」
門矢士：「……然後呢？」
「然後她得出結論，說我發力的時候表情像便秘。」林楓的聲音更僵硬了。
「噗——」
門矢士沒忍住，笑出了聲。
沈墨淵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沈清明在旁邊聽到了，笑得直拍凌霜華的肩膀：「哈哈哈哈哈林楓哥便秘臉！我要看錄像！」
林楓瞪了她一眼，但眼神里沒什麼威懾力。
張擎笑著擺擺手，把話題拉回正軌：「說回正事。墨淵，你剛才問的那個裡世界大門波動，確實有這回事。」
沈墨淵收起笑容，認真起來：「具體什麼情況？」
張擎的表情也嚴肅了幾分。
「每個月開啟一次的大門，就在前幾天發生了一次波動。波動不算太大，持續時間也不長，前幾次也有過類似情況。不過我們都扛下來了，不是嗎？」
他看向沈墨淵，眼神裡帶著信任和肯定。
沈墨淵點點頭：「對，團隊的功勞。」
張擎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但很溫暖：「大部分還是你的功勞。這麼長時間可都是你一直壓制著那些『大人物』。」
沈墨淵沒有居功，只是說：「我只是做了該做的。」
張擎笑了笑，繼續說：「不過這次的波動，有個地方很有意思。」
林楓問：「有意思在？」
張擎站起身，走到牆邊的戰術屏幕前，點了幾下。
屏幕上立刻彈出一張新海市及周邊的地圖，上面標記著幾個紅點。
他指向其中一個位置。
「這次的波動源——正是八年前，我們摧毀里世界大門的地方。」
沈墨淵和林楓同時愣住了。
林楓脫口而出：「這不正常！」
「確實不正常。」
張擎收起笑容，眉頭微蹙，「里世界大門被摧毀後，那個地方應該徹底失去了與里世界的連接。就算有波動，也應該在其他能量節點出現，而不是在原址。」
沈墨淵沉吟片刻：「龍將軍那邊怎麼說？」
張擎說：「龍將軍已經派了比較多的人去布置防線了。畢竟那個地方意義特殊，如果真有什麼異動，必須第一時間控制。」
沈墨淵和林楓對視一眼，同時站起身。
「我們去看看龍將軍。」沈墨淵說。
「正好，我們也正想找他。」林楓附和。
沈清明還坐在凌霜華旁邊，聽到他們要去找龍將軍，揮了揮手：「那你們先去吧！我和霜華聊聊天！」
沈墨淵點點頭，又看向張擎：「隊長，我們先去了。」
「去吧。」
張擎擺擺手，「有什麼情況隨時聯繫。」
門矢士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跟在他們身後。
經過張擎身邊時，他腳步頓了頓，沖他點了點頭，語氣難得認真：「加油哦，我這個超一級特派員還是挺看好你的。」
張擎愣了愣，然後笑了：「謝謝特派員先生。」
門矢士擺擺手，繼續往前走。
三人離開基地，朝龍將軍的辦公室走去。
推門進去時，龍傲天正站在窗前，背對著門，看著窗外。
聽到敲門聲，他轉過身，一張剛毅的中年面孔上帶著幾分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
沈墨淵和林楓同時立正，抬手敬禮：「將軍好！」
龍傲天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個笑容：「哎呀來了小伙子們，來，坐。」
他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兩把椅子。
沈墨淵和林楓剛坐下，門矢士就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晃了晃手，語氣隨意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喲，龍將軍。」
龍傲天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看著門矢士自顧自地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甚至還從茶几上拿起一個蘋果啃了一口，忍不住說：「還是一樣臭屁。」
門矢士咬了一口蘋果，含糊不清地說：「彼此彼此，你也沒變，還是這麼嚴肅。」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一個坐著沙發翹著腿，一個站在辦公桌前雙手抱胸，氣氛微妙。
沈墨淵和林楓坐在椅子上，看著這一幕，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沈墨淵心想：這是……老熟人？
林楓心想：他倆之前認識？
龍傲天率先打破沉默，他乾咳一聲，繞過辦公桌，在椅子上坐下。
他看向沈墨淵和林楓，「行了，說正事。你們是來問我那個裡世界大門的事情吧？」
兩人點點頭。
龍傲天靠進椅背，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簡單來說，就是里世界大門出現了一個很強烈的波動。」
他緩緩開口，「但就那麼一瞬間，不到三秒。」
他頓了頓，補充道：「關鍵是——那個波動的能量特徵，和八年前里世界大門打開時的能量特徵，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以上。」
沈墨淵和林楓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這不可能。大門已經被摧毀了。」
「我知道。」
龍傲天點頭，「所以我第一時間派人去查了。但目前為止，除了那一瞬間的波動，什麼都沒發現。」
他嘆了口氣，看向窗外的城市。
「而且這次波動的地點，還是那個地方八年前你們前輩們戰鬥過的地方。」
沈墨淵沉默了。
八年前，那一戰，無數人犧牲，無數人受傷，包括……林楓的養父趙衛國還有蕭明軒。
「將軍，您覺得這是什麼情況？」
龍傲天搖搖頭：「不好說。可能是某種殘留能量的自然釋放，也可能是……」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門矢士接過了話頭：「也可能是有人在故意製造波動，試探你們的反應。」
龍傲天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
就在這時——
「咚咚咚。」
門又被敲響了。
「進來。」龍傲天說。
門推開，一個身著LRDA制服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
她看起來二十三四歲，五官清秀，眼神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銳利。
一頭利落的齊肩短髮，走路帶風，身姿挺拔。
趙靈兒進門後，先是朝龍傲天敬了個禮：「將軍。」
然後，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轉向了林楓。
林楓也正看著她。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一秒。
趙靈兒的嘴角微微翹起，弧度很小，但林楓看得很清楚。
林楓的耳根，悄悄紅了。
龍傲天在旁邊看著，乾咳一聲：「咳咳咳，年輕人注意一下啊，這裡還有我這個老頭子呢。」
兩人同時收回目光，齊聲說：「是！」
沈墨淵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門矢士咬了一口蘋果，小聲對沈墨淵說：「你看，這才是真愛。」
沈墨淵點點頭：「同意。」
林楓聽到這兩人的竊竊私語，臉更紅了。
趙靈兒倒是落落大方，走到龍傲天辦公桌前，遞上一份數據報告。
她聲音清亮的繼續說道：「將軍，有消息了。白靈和諸葛雲那邊，已經快把那個訊號破解出來了。」
龍傲天眼睛一亮，站起身：「走，去看看。」
他看向沈墨淵三人：「你們也一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