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世界的旅行者帝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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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霓虹絢爛,音樂歡快,空氣里瀰漫著棉花糖的甜香和油炸食物的誘人氣息。

  夜晚的遊樂園如同一個獨立於現實的夢幻王國,將白日的疲憊與世界的煩惱暫時隔絕。

  旋轉木馬流轉著童話般的光暈,過山車在夜空中劃出尖叫與光影的軌跡,摩天輪緩緩旋轉,將城市的夜景收納進一個個透明的座艙。

  老人牽著小宇的手,漫步在這片光怪陸離之中。

  小宇的眼睛不夠用了,興奮地指指點點,對一切充滿好奇。

  他手中緊緊攥著那台嶄新的相機,時不時笨拙地舉起來,對著閃爍的霓虹燈牌、憨態可掬的玩偶人、或是噴泉中躍動的水花按下快門。

  相機沒有發出聲音,但每次按下快門,鏡頭都會閃過一道微不可查的淡銀色流光。

  老人始終面帶微笑,耐心地解答著男孩層出不窮的「這是什麼?」「那是什麼?」,目光卻偶爾會越過喧囂的人群,投向燈火闌珊的遠處,眼神深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覺與溫柔並存的光芒。

  他們來到了一個相對傳統的遊樂項目區——氣槍打氣球。

  彩色的氣球密密麻麻地固定在背板牆上,玩具槍械整齊排列。

  這個攤位人氣頗旺,不時傳來氣球爆裂的清脆聲響和孩子們的歡呼。

  「小宇,來,試試這個。」老人拉著男孩走到攤位前,付了錢,從架子上取下一把重量適中的玩具氣槍,遞給男孩,「看看你的準頭怎麼樣。」

  「好!」小宇躍躍欲試,接過槍,模仿著電視裡看來的姿勢,眯起一隻眼,努力瞄準。

  老人站在他側後方,微微俯身,一隻手輕輕扶住槍身,幫他穩住重心,另一隻手搭在他小小的肩膀上,溫和地指導:「別緊張,手穩一點,呼吸放平,看著準星和氣球……」

  「砰!」

  第一槍打偏了,擦著氣球邊緣飛過。

  「沒關係,再來。」老人鼓勵道。

  男孩點點頭,更加專注。他的動作雖然稚嫩,但眼神認真。

  老人幫他調整了一下槍桿的角度。

  「砰!」

  一個紅色的氣球應聲爆裂!

  「打中了!爺爺我打中了!」小宇高興得跳了起來。

  「真棒!」老人笑著摸摸他的頭。

  就在這溫馨尋常的一刻,誰也沒有注意到,攤位頂棚的陰影角落裡,一隻羽毛灰撲撲、毫不起眼的麻雀,正靜靜地停在那裡。

  它暗金色的眼珠如同冰冷的攝像頭,一眨不眨地鎖定著下方正沉浸在遊戲快樂中的一老一少。

  麻雀的翅膀微微收緊,肌肉繃起,暗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計算般的銳光。它看準了老人全神貫注幫孩子扶槍、兩人都背對它的最佳時機——

  「咻!」

  它如同離弦之箭,從陰影中無聲俯衝而下速度快得只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模糊的灰影,鋒利的喙部直指小宇的後頸!

  然而,就在它距離目標不足半米,暗金眼中幾乎要閃過得逞光芒的剎那——

  「嗤!」

  一道輕微的破空聲從側面襲來!

  麻雀連反應都來不及,只覺一股大力狠狠撞在它的側面!

  不是子彈,也不是能量波,而是一張邊緣閃爍著金屬寒光的撲克牌。

  「啪!」

  麻雀被這張力道驚人的撲克牌狠狠抽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狼狽地摔在幾米外的石板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落地的瞬間,麻雀的身體一陣不自然的扭曲膨脹,灰羽褪去,身形拉長,眨眼間變回了那個穿著深灰休閒裝、眼神冰冷的「時之眼」。

  他捂著被撲克牌擊中的肋部,那裡傳來火辣辣的疼痛,臉色微微發白,暗金色的瞳孔緊縮,驚疑不定地看向攻擊襲來的方向。

  人群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瞬間陷入騷亂!

  驚叫聲此起彼伏,家長們慌忙抱起孩子,情侶們驚慌後退,攤位老闆也嚇得躲到了櫃檯下。

  現場一片混亂。

  沈墨淵從人群自動分開的通道中緩緩走出。

  他禮帽壓得很低,遮住了上半張臉,只露出緊抿的薄唇和線條冷硬的下頜。


  他右手食指與中指之間,夾著另一張背面朝上的撲克牌,牌邊緣在遊樂園絢爛的燈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

  他看都沒看地上狼狽的時之眼,目光越過騷動的人群,精準地落在剛剛被槍聲和驚叫嚇了一跳、正茫然回頭的老人和小宇身上。

  「清明,」他頭也不回地對身側說道,「你去保護那個老爺爺和孩子的安全,帶他們去安全的地方。我哥他們應該快到了,你注意接應。」

  「好!」沈清明的聲音乾脆利落。她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沈墨淵身側,異色瞳中滿是認真。

  她最後擔憂地看了沈墨淵一眼,隨即身形一動,如同靈巧的雨燕,避開慌亂的人群,迅速朝著老人和小宇的方向掠去。

  時之眼見狀,暗金色瞳孔一厲,顧不上肋部的疼痛,左手猛地一揮,五指指尖瞬間延伸出五根閃爍著暗金寒光、如同鐘錶指針般尖銳的金屬尖刺,作勢就要朝沈清明和老人孩子離開的方向甩出!

  「你的對手,是我。」

  沈墨淵冰冷的聲音響起,同時,他夾著撲克牌的手指微微一動。

  「咻——!」

  那張撲克牌脫手飛出,速度比剛才更快!

  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精準無比地擊打在時之眼剛剛抬起的左手手腕內側!

  「叮!」 金屬交擊般的脆響!

  時之眼悶哼一聲,手腕劇痛,指尖剛剛凝聚的暗金能量被打散,那五根尖刺也軟了下去。

  撲克牌完成攻擊後,並未落地,而是像擁有生命一般,在空中一個迴旋,又輕盈地飛回了沈墨淵的指尖。

  沈墨淵這才將目光完全投向時之眼。他捏著那張飛回來的撲克牌,手腕一翻,將牌的正面朝向對方。

  牌面上,是一個咧著誇張笑容、眼神詭譎的……小丑(Joker)。

  「之前沒見過你。」沈墨淵的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教團的新品種?還是看門狗?」

  他說話的同時,另一隻手隨意地拉開了外套。

  裡面,迷失驅動器,早已佩戴在他腰間,金屬外殼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時之眼甩了甩被擊痛的手腕,暗金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沈墨淵,尤其是他腰間那充滿危險氣息的驅動器,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沒有回答沈墨淵的問題,只是低語了一句:「還挺敏銳。」

  沈墨淵不再廢話。

  他將那張「小丑」牌豎在面前,指尖在牌面輕輕一撫。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撲克牌的圖像如同水波般蕩漾起來,小丑的笑臉扭曲、變形,牌身的質感也從硬質卡紙迅速轉化為某種帶有金屬光澤和電子紋路的奇特材質。

  一秒鐘後,沈墨淵指間夾著的,已不再是撲克牌,而是一支通體漆黑、中間鑲嵌著紫色螢光條帶的記憶體!

  王牌(Joker)記憶體!

  他拇指按下記憶體頂端的按鈕。

  【JOKER!】

  低沉的電子音效響起,紫色光芒在記憶體上流淌。

  沈墨淵眼神一凜,將王牌記憶體毫不猶豫地插入腰間迷失驅動器唯一的插槽!

  「咔噠。」

  他緩緩抬起右手,舉到左胸前,緊握成拳。

  帽檐下的陰影中,目光如刀鋒般鎖定時之眼。

  「不管你是誰……」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每一個字都像砸在地上的冰雹,「今天,都別想逃。」

  話音落下的瞬間——

  左手握住迷失驅動器,猛地向側方一推!

  同時,右拳向前揮出,口中吐出清晰的音節:

  「Henshin!」(變身!)

  【JOKER!】

  驅動器中傳出高亢的鳴響!

  紫色的狂暴能量洪流如同掙脫束縛的凶獸,從驅動器中咆哮而出!

  瞬間包裹沈墨淵全身!

  能量急速凝結、塑形!漆黑的強化肌肉纖維束層層纏繞,猙獰的紅色複眼在面部裝甲上點亮!

  假面騎士·Joker變身完成,沒有半分停滯,甚至沒有那常見的、光芒散去後擺出造型的瞬間!


  「砰!」

  腳下的石板地面轟然炸裂!

  假面騎士Joker的身影如同出膛的黑色炮彈,帶著一往無前的狂暴氣勢,瞬間跨越十幾米的距離,逼近剛剛站穩的時之眼!

  右拳緊握,漆黑的拳甲上紫色能量如同火焰般燃燒、壓縮,毫無花哨,一拳轟向對方面門!

  時之眼瞳孔驟縮,根本沒料到對方變身剛完成就發動如此迅猛的搶攻!

  他暗罵一聲,雙臂交叉,倉促格擋在身前,手臂皮膚瞬間金屬化,呈現出暗金色的、如同古老鐘錶內部精密齒輪般的紋理。

  「咚——!!!」

  拳頭與手臂碰撞,發出的卻不是肉體撞擊聲,而是如同重錘砸在銅鐘上的沉悶巨響!

  紫色的能量火焰在碰撞點轟然爆發!

  形成肉眼可見的環形衝擊波,將周圍地面的灰塵和碎屑猛地吹飛!

  「呃啊!」 時之眼痛哼一聲,整個人被這一拳蘊含的恐怖力量打得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

  他交叉格擋的雙臂傳來劇痛和麻木感,暗金色的金屬皮膚上竟然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足足飛出七八米,他才勉強落地,又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腳下的石板被踩出深深的腳印裂痕。

  他甩了甩刺痛發麻的雙臂,暗金色瞳孔中首次露出了驚駭之色。

  「我現在知道……」他嘶啞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為什麼『牧羊人』那傢伙,會說你很危險了。」

  話音剛落,他眼中凶光一閃!

  「嗤嗤嗤!」

  他的雙手連同小臂,形態再次劇變!

  十根手指和手掌邊緣,瞬間延伸、變形,化作了十根長達半米、邊緣閃爍著寒光、如同異形鐘錶指針般扭曲鋒利的金屬尖刺!

  尖刺微微顫動,發出高頻的嗡鳴,仿佛能輕易撕裂鋼鐵。

  「死!」

  時之眼低吼一聲,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殘影,主動沖向假面騎士Joker!

  雙臂揮舞,十根尖刺從各個刁鑽的角度,如同暴風驟雨般刺向Joker的要害!

  眼睛!咽喉!關節!心臟!

  攻擊迅捷詭譎,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面對這漫天刺影,假面騎士Joker不退反進!

  他微微屈膝,身體重心下沉,在尖刺及體的瞬間,上身如同靈蛇般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動、側閃!

  「唰!唰!唰!」

  幾根尖刺擦著漆黑的肩甲和胸甲掠過,帶起一溜火星,卻未能刺入!

  同時,Joker右腿如同鋼鞭般掃出,目標是時之眼的下盤!

  時之眼反應極快,攻擊落空的瞬間,右腿已然抬起,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記迅猛的掃堂腿。

  他眼中厲色更濃,抬起的右腿不僅是為了躲避,更是蓄力!

  腳踝關節扭曲變形,腳掌邊緣同樣彈出鋒利的金屬刃,借著下落之勢,一記兇狠的劈砍,直斬Joker的脖頸!

  這一下變招又快又狠,眼看刃鋒就要觸及Joker的頸部裝甲!

  電光石火之間,Joker雙手猛地向下一撐地面!

  身體借力,如同體操運動員般向後倒翻!雙腿如同壓縮到極致的彈簧,在身體倒翻過半的剎那,以腰腹為核心,狠狠向上蹬出!

  「砰!」

  雙腳精準地蹬在了時之眼下劈的腿根處!

  「啊!」 時之眼痛呼一聲,下劈之勢被強行打斷,整個人被這股向上的巨力蹬得再次向後踉蹌倒退,右腿一陣酸麻。

  假面騎士Joker則憑藉反作用力,一個乾淨利落的後空翻,穩穩落地,漆黑的身姿在遊樂園變幻的燈光下,如同蓄勢待發的黑豹。

  他正要再次前沖,徹底解決這個麻煩的敵人——

  「咔嚓。」

  一聲與戰鬥氛圍格格不入的、清脆的快門聲,突兀地響起。

  假面騎士Joker的動作微微一頓,複眼轉向聲音來源。

  只見不遠處,一個賣冰淇淋的卡通小屋旁邊,不知何時靠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醒目的深紫色立領風衣,品紅色圍巾松松垮垮地搭在脖子上,姿態悠閒得仿佛在自家後院散步。

  他脖子上掛著一台頗有年頭的品紅相機,鏡頭此刻正對著剛剛結束一輪交鋒的Joker和時之眼。

  他一隻手還隨意地搭在旁邊的冰淇淋冰柜上,甚至……已經拉開了冰櫃的玻璃門,另一隻手從裡面拿出了一支巧克力脆皮甜筒,正慢條斯理地撕開包裝紙。

  「現在很危險,不想受傷就趕緊離開這裡!」

  假面騎士Joker內,沈墨淵低沉的聲音透過裝甲傳出,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氣息古怪,但眼下強敵在側,他無暇分心。

  然而,那個風衣男人似乎根本沒聽到警告,或者說,毫不在意。

  他咬了一口甜筒,愜意地眯了眯眼,然後舉起相機,又對著戰場方向,「咔嚓」按了一下快門。

  就在這時,被蹬退的時之眼眼中戾氣暴漲!

  被一個來歷不明的傢伙如此「圍觀」,讓他感到了侮辱。

  他身形再動,暗金色的殘影直撲假面騎士Joker,這一次,雙臂的尖刺合攏,化作兩柄更粗更長、旋轉突刺的鑽頭,帶著撕裂一切的尖嘯,直搗Joker胸口的紋章!

  假面騎士Joker冷哼一聲,面對這兇悍的突刺,不閃不避,左臂橫格,精準地架住了一柄鑽頭,右拳則如毒龍出洞,後發先至,狠狠砸向另一柄鑽頭的側面!

  「鐺!!!」

  金屬撞擊的巨響震耳欲聾!

  火花四濺!

  然而,時之眼這一擊力量極大,Joker雖然架開並偏轉了攻擊,自身也被震得向側方滑退半步。

  風衣男人將這一幕再次收入相機。

  他舔了舔嘴角的冰淇淋,終於放下了相機,用拿著甜筒的手摸了摸下巴,臉上露出饒有興味的笑容。

  「嗯,不錯的技巧。力量、速度、反應都屬上乘,戰鬥意識更是敏銳。不過……」

  他看了一眼被震退半步的Joker,又看了看雖然攻擊被擋但氣勢依舊兇悍的時之眼,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點評一場表演,「對手的『時間特性』似乎還沒完全發揮出來哦。真正的麻煩,可能還在後面。」

  「喂!」

  假面騎士Joker一拳逼退再次揉身而上的時之眼,抽空對著門矢士低喝道,「這裡可不是什麼好玩的地方!立刻離開!」

  門矢士聞言,非但沒走,反而輕笑一聲,將最後一口甜筒塞進嘴裡。

  他隨手將包裝紙團成一團,以一個精準的拋物線扔進了幾米外的垃圾桶。

  然後,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碎屑,向前走了兩步,面對假面騎士Joker和暫時停手、同樣警惕看向他的時之眼。

  「自我介紹一下,」門矢士臉上帶著那抹仿佛永恆不變的、略帶玩世不恭的笑容,聲音清晰地說道,「我是門矢士。」

  沈墨淵微微一愣。

  門矢士?沒聽說過。是LRDA的新人?還是其他什麼組織?

  門矢士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容加深,繼續用那種平靜卻蘊含著某種奇異存在感的語調說道:

  「世界的旅行者。」

  話音未落,他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握著一個造型奇特、充滿科技與卡牌元素的品紅色腰帶驅動器。

  驅動器中央,是一個類似相機鏡頭與卡槽結合的結構。

  他隨意地將這個品紅色驅動器往腰間一扣,卡扣自動鎖緊的聲音清脆利落。

  然後,他迎著假面騎士Joker警惕的複眼和時之眼驚疑不定的暗金瞳孔,笑容變得張揚而充滿自信:

  「也是——」

  他的左手不知從何處抽出了一張邊緣閃爍著品紅光芒、卡面中心有著騎士頭盔浮雕的奇特卡牌。

  「——假面騎士,Decade(帝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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