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我想守護好大家的笑容,這才是我這個偵探想看到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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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偵探。」

  當這兩個字從沈墨淵口中清晰而沉穩地吐出時,私人會客廳內的空氣仿佛凝滯了。

  不僅是楚夢瑤臉上那商業化的笑容瞬間凍結,連他身旁的沈清明和林楓,也猝不及防地齊齊發出了驚訝的短促音節:

  「唉?!」

  沈清明瞪大了那雙異色瞳,看看沈墨淵,又看看表情驚疑的楚夢瑤,似乎在努力消化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新身份」。

  林楓雖然表情控制得更好,但眉頭也幾不可察地跳動了一下,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劇本」改動也有些意外。

  幾秒鐘令人窒息的寂靜。

  然後,楚夢瑤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抬起手,輕輕掩住嘴唇,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帶著明顯不信和些許被戲弄感的好笑:

  「噗……哎呀,沈先生,您可真是……風趣幽默。」

  她的笑容重新浮現,但這次多了幾分疏離和審視,「偵探?您就別拿我開玩笑了。而且,我姐姐現在在國外療養,處理一些海外業務,好好的。我哪裡需要知道她什麼『下落』啊?」 她將「下落」兩個字咬得稍重,透露出她的不悅和警惕。

  沈墨淵對她的反應毫不意外。他並未急於辯駁,只是再次輕輕摩挲了一下絲絨禮帽的帽檐。

  「楚總,我並非在開玩笑。」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少了之前的商業客套,多了一種穿透表象的篤定。

  「8年前,具體來說是8年前的7月15日深夜,您的姐姐楚夢璃小姐,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突然陷入深度昏迷。楚家對外宣稱她突發急病,需要海外靜養,但實際上……」

  他微微一頓,目光如炬地看向楚夢瑤驟然收縮的瞳孔:

  「她被秘密送進了雲海市最高級別的私立醫院——『晨曦療養中心』的頂層VIP監護病房。主治醫生是國內外知名的腦科專家陳景明教授,但連續三年的會診和無數次精密檢查,都未能查明病因。所有生理指標近乎正常,唯獨意識……如同沉入最深的海底,杳無音信。我說的,對嗎?」

  楚夢瑤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血色從她精緻的妝容下迅速褪去,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顫抖,杯中的茶湯盪起細微的漣漪。

  她張了張嘴,想否認,想斥責對方調查她的隱私,但沈墨淵的語氣和那些準確到可怕的時間、地點、人名,像冰冷的針,刺破了她精心維護了八年的謊言外殼。

  沈墨淵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

  他從西裝內側口袋中,取出了一張照片,輕輕放在那張晶瑩的水晶茶几上,推向楚夢瑤。

  那是一張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照片,邊緣微微泛黃,但影像清晰。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少女,站在陽光下,笑容燦爛如朝陽,眼神清澈明亮,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正是少女時期的楚夢璃,與病床上蒼白枯槁的形象判若兩人。

  「發生在您姐姐身上的事情,我感到非常遺憾和痛心。」

  沈墨淵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真摯的沉重,「那絕非普通的疾病。而現在,情況可能變得更加複雜和危險。」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楚夢瑤:

  「我們需要您的配合,楚總。這不僅僅是為了找到喚醒楚夢璃小姐的方法,更是為了這座雲海市里,越來越多像您一樣陷入異常疲憊、被詭異夢境困擾、甚至可能出現更嚴重後果的無辜市民。」

  楚夢瑤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她看著姐姐那張明媚的舊照,又抬頭看向眼前這個自稱「偵探」、卻仿佛知曉一切秘密的年輕人,內心的防線在劇烈動搖。

  震驚、恐慌、一絲微弱的希望,以及更深的戒備交織在一起。

  「我……」她的聲音乾澀,「我憑什麼相信你?就憑你查到了這些……這些本該是絕密的醫療記錄?」

  她的語氣帶著質疑,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求助。

  沈墨淵似乎早已料到她會這麼問。

  他再次拿出一樣東西——一張設計極其簡潔的名片。

  純黑色的卡紙,沒有任何花紋和複雜信息,只在中央用燙銀工藝印著兩個優雅的字體:

  【墨淵】

  以及下方一行小字:非常規事件諮詢與處理。

  「這是我的名片。」他將名片輕輕放在照片旁邊。


  「您可以不相信我,但請相信您自己的直覺,楚總。您最近的經歷,您姐姐的狀況,還有這座城市正在蔓延的『睏倦』……這一切,真的正常嗎?」

  他微微前傾身體,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神秘的引導性:

  「另外,有件事或許聽起來更不可思議,但我必須告訴您——我似乎……在夢裡面,碰到過您的姐姐。」

  「什麼?!」楚夢瑤猛地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急切。

  「你剛剛說什麼?夢?我姐姐?你……你在夢裡見到她了?她……她什麼樣?她說了什麼?!」

  沈墨淵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指向了照片中楚夢璃的左手。

  在少女纖細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造型別致的戒指。

  戒指主體是銀色的,鑲嵌著一顆小小的、切割成六角星形狀的深藍色寶石,在照片的光線下折射出幽暗的光澤。

  「這枚戒指,」沈墨淵緩緩說道,「對她來說,很重要,對嗎?」

  楚夢瑤的視線牢牢鎖定在那枚戒指上,眼神複雜:

  「那是……那是媽媽留給姐姐的成年禮,是她最珍視的東西之一。昏迷後,戒指一直戴在她手上,從未取下。」

  她忽然意識到什麼,猛地看向沈墨淵,「難道你……」

  沈墨淵點了點頭,帽檐下的眼神幽深:「我在那個……很特別的夢境裡,見到了一個穿著白裙、看不清面容的女人。她的臉模糊不清,但我注意到了她手上的戒指——和照片上這枚,一模一樣。」

  這個細節如同最後一擊,徹底撼動了楚夢瑤的心防。

  夢境、戒指、姐姐的私密信息……這些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個她無法用常理解釋,卻又無法輕易否定的可能性。

  她沉默了,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裙擺,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

  內心的掙扎清晰地寫在臉上。

  沈墨淵知道火候已到,不宜逼得太緊。

  他重新坐直身體,扶穩了自己的帽檐,恢復了那種沉穩而令人安心的姿態。

  「楚總,您不必立刻做出決定。這件事關乎至親,也超乎常理,您需要時間思考和驗證。」

  他將名片又輕輕往前推了推,「這是我的聯繫方式。請您好好考慮一下。我希望……明天,能得到您的答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動作優雅。

  然後,他看向神情依然有些恍惚的楚夢瑤,忽然露出了一個與之前所有笑容都不同的、帶著些許少年般純粹溫度的笑容。

  「對了,有件事忘了說。」

  他的語氣輕鬆了一些,「我這個人辦案,或者說處理『委託』,有一個原則——不收錢。」

  在楚夢瑤訝異的目光中,他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報酬嘛……我只需要看到委託人解決問題後,臉上露出幸福、安心的笑容,就夠了。」

  他最後摩挲了一下帽檐,黑色的眼眸在燈光下清澈而堅定:

  「守護好大家的笑容,讓大家都能安心地笑出來……這才是我這個『偵探』,真正想看到的事情啊。」

  說完,他不再停留,對林楓和沈清明微微頷首。

  林楓立刻會意,上前一步,做出「請」的手勢。

  沈清明也從剛才的驚訝中回過神來,連忙跟上沈墨淵的腳步。

  三人不再多言,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了這間奢華而氣氛凝重的私人會客廳。

  厚重的紅木門在他們身後輕輕合攏,將一室寂靜和心潮澎湃的楚夢瑤獨自留在裡面。

  房間裡只剩下楚夢瑤一人。

  水晶茶几上的紅茶早已涼透,點心也未曾動過。

  只有那張純黑的名片和姐姐的舊照,靜靜躺在光潔的桌面上,無聲地訴說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楚夢瑤呆呆地坐了很久,才緩緩伸出手,拿起了那張名片。

  「墨淵」兩個字在指尖觸感微涼。她低聲重複著:「偵探……嗎?」

  紛亂的思緒如同潮水般衝擊著她。

  沈墨淵的話語、姐姐的戒指、自己日益嚴重的睡眠問題和那些光怪陸離的夢……所有線索似乎都指向一個荒謬卻又無法忽視的方向。


  她拿出手機,她的手指有些顫抖,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響了幾聲後,電話被接通,傳來父母明顯比實際年齡蒼老許多、且充滿了疲憊的聲音。

  「夢瑤啊……」是母親的聲音,背景很安靜,可能又在療養院的病房裡,「今天的宴會……還順利嗎?」

  「嗯,很順利,媽,您別擔心。」楚夢瑤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平常,但指尖卻冰涼。

  她頓了頓,仿佛用盡了力氣,才輕聲問道:「媽……姐姐她……今天有醒來的跡象嗎?醫生怎麼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是母親一聲悠長而沉重的嘆息,夾雜著父親低低的咳嗽聲。

  「唉……還沒有呢。醫生還是老樣子,說體徵穩定,但意識……遙遙無期。」

  母親的聲音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悲傷和無力,「8年了……夢瑤,整整8年了……」

  楚夢瑤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但她還是強忍著,用最堅定的語氣說:

  「媽,爸,你們別灰心。姐姐一定會醒過來的,一定會的。我相信。」

  又安慰了父母幾句,她才掛斷電話。冰冷的電子音切斷後,房間裡更顯空寂。

  她看著窗外璀璨卻冰冷的城市夜景,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胸中所有的壓抑和迷茫都暫時排出。

  她小心翼翼地將沈墨淵的名片收進隨身的手拿包里,又將姐姐的照片仔細地放回內側口袋,貼近心口的位置。

  然後,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冰藍色裙擺,臉上重新戴上了那副屬於楚總的面具,只是眼神深處,多了一絲之前沒有的、名為「希望」的微弱火苗和深深的困惑。

  她走出房間,助理立刻迎上。她恢復了幹練的模樣,簡單吩咐了幾句,便在助理和保鏢的陪同下,離開了雲端酒店。

  加長的黑色豪華轎車早已等候在酒店專屬通道。

  楚夢瑤坐進柔軟的后座,閉上眼睛,揉了揉愈發脹痛的太陽穴。

  車子平穩地駛入夜晚的車流,朝著位於雲海市近郊、依山傍水的楚家莊園駛去。

  車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但她無心欣賞。

  手拿包就放在身邊,裡面那張黑色名片的存在感異常強烈。

  「沈墨淵……偵探……」她又一次低聲念道,目光投向窗外飛速倒退的夜色,眼神複雜難明。

  車子駛離繁華的市中心,進入通往郊區的快速路。

  車流漸稀,路燈的光暈在車窗上拉出長長的光帶。

  不久,車子駛入了一條穿山隧道。

  這是通往莊園的必經之路,隧道不長,但燈光相對昏暗。

  就在車子行駛到隧道中段時——

  刺啦——!!!

  毫無預兆地,轎車猛地一個急剎車!

  輪胎與地面發出尖銳的摩擦聲,強大的慣性將楚夢瑤從沉思中狠狠拽回現實,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衝去,幸好安全帶將她牢牢固定在座位上。

  「怎麼回事?!」楚夢瑤驚魂未定,心臟狂跳。

  司機的聲音帶著驚疑和緊張:「楚、楚總!前面……前面路中間站著個人!」

  楚夢瑤立刻抬頭向前擋風玻璃外望去。

  隧道橘黃色的燈光有些閃爍不穩,投下晃動的、長長的陰影。

  就在車子前方大約二十米處的路中央,確實靜靜地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女人。

  裙子樣式很樸素,甚至有些老舊,長長的裙擺拖在積了薄灰的路面上。

  她背對著車燈的方向,一動不動地站著。

  一頭長長的、近乎純白色的頭髮披散下來,如同瀑布般將她整個後背和臉龐完全遮擋,看不清任何面容。

  這詭異的景象讓楚夢瑤瞬間汗毛倒豎!

  深夜,隧道,突然出現的白衣女人……這場景本身就充滿了不祥的意味。

  「按喇叭!讓她讓開!」楚夢瑤命令道,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緊。

  司機用力按響喇叭,刺耳的鳴笛聲在隧道內迴蕩。

  然而,那個女人仿佛聾了一般,依舊紋絲不動,如同一個紮根在路中央的白色鬼魅。


  「楚總,這……這人不對勁!我們繞過去吧?」司機聲音發抖,準備打方向盤從旁邊空隙通過。

  就在司機準備踩下油門的剎那,楚夢瑤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個白衣女人垂在身側的左手!

  無名指上,一點幽暗的深藍色光芒,在隧道的燈光下一閃而過!

  那枚戒指!那枚鑲嵌著深藍色六角星寶石的銀戒!

  楚夢瑤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震驚、狂喜、難以置信、巨大的恐懼……所有情緒如同爆炸般在她胸腔里衝撞!

  「停下!!!」她幾乎是撕心裂肺地喊了出來,完全不顧儀態和安全。

  司機被她突如其來的尖叫嚇了一跳,下意識猛踩剎車,車子再次劇烈頓挫。

  「楚總!危險!不能下車!」司機試圖阻止。

  但楚夢瑤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了!她眼中只有那枚戒指,只有那個背對著她的、白色長髮的身影!

  姐姐!是姐姐嗎?!姐姐醒了?!還是……她從那個可怕的夢裡……走出來了?!

  她不顧一切地解開安全帶,猛地推開車門,跌跌撞撞地沖了下去!

  「姐姐!是你嗎姐姐?!你是夢璃對不對?!」

  楚夢瑤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極致的激動,高跟鞋在粗糙的路面上敲打出凌亂的節奏,她朝著那個白色身影狂奔而去。

  她衝到女人面前,顫抖著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女人冰冷的、蒼白的手腕,目光急切地落在那枚戒指上——一模一樣!

  和照片上、和姐姐手上戴的,一模一樣!

  「姐姐!是你!真的是你!你醒了對不對?你回家了!你看看我,我是夢瑤啊!」

  楚夢瑤淚流滿面,試圖去撥開對方遮面的長髮,想要看清那張朝思暮想了八年的臉。

  然而,被她抓住手腕的「女人」,始終沒有任何回應。

  沒有聲音,沒有動作,甚至沒有一絲活人的溫度。

  就在楚夢瑤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縷白髮的瞬間——

  「女人」用一股完全不符合那纖細手臂應有的巨力,猛地將緊抓著她手腕的楚夢瑤狠狠一推!

  「啊——!」楚夢瑤猝不及防,驚呼一聲,整個人被甩得向後踉蹌跌去,重重摔倒在冰冷堅硬的路面上,手肘和膝蓋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她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那個「女人」。

  只見「女人」那頭白色長髮開始無風自動,微微飄揚起來。

  更讓她魂飛魄散的是,「女人」那隻戴著戒指的左手,開始發生恐怖的扭曲和變形!

  皮膚如同融化的蠟般蠕動、拉伸,手指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指甲迅速變長、變黑、變得尖銳,在隧道閃爍的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寒光!

  轉眼間,那隻手已經變成了一隻猙獰的、布滿細密詭異紋路的獸爪!

  「不……不……姐姐……你……」楚夢瑤癱坐在地上,臉上的狂喜徹底被無邊的恐懼和絕望取代,大腦一片空白,只能發出破碎的音節。

  這時,被嚇呆的司機也終於鼓起勇氣,推開車門沖了下來,擋在楚夢瑤身前,雖然他自己也抖得厲害:

  「小、小姐!快回車裡!這、這東西不對勁!」

  然而,那已經變成獸爪的「女人」似乎被激怒了,或者說,它的「偽裝」已經徹底撕破。

  它緩緩地、極其僵硬地開始轉過身,那頭白色的長髮縫隙中,隱約露出一點非人的、冰冷的光澤。

  它舉起了那隻恐怖的獸爪,對準了癱倒在地的楚夢瑤,作勢就要狠狠揮下!

  司機想要擋,但那速度太快,帶著一股陰冷的腥風!

  楚夢瑤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嗡嗡嗡——!!!

  一陣低沉狂暴、如同野獸咆哮般的摩托車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以驚人的速度撕裂了隧道內凝重的空氣,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一道刺目的車頭燈光束如同劈開黑暗的利劍,從隧道入口方向激射而來!

  就在那獸爪即將落下的瞬間——

  「咻——!」


  一道快得只剩殘影的紫色流光破空而至!

  精準無比地狠狠砸在了那隻揮下的獸爪手腕處!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類似金屬撞擊和骨骼碎裂的混合怪聲!

  「呃啊——!」 那「女人」發出一聲非人的尖銳嘶鳴,整個身體被這突如其來的重擊打得向後踉蹌,揮下的攻擊自然也落了空。

  與此同時,硬漢號以一個無比驚險又流暢到極致的橫向漂移急剎,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帶起一溜火星,穩穩地橫停在了癱倒的楚夢瑤與那怪物之間,將她完全擋在了身後!

  摩托車尚未完全停穩,駕駛者已經如獵豹般敏捷地翻身下車!

  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種經過千錘百鍊的戰鬥本能。

  他順手將頭上那頂全覆式摩托車頭盔摘下,看也不看地隨手向後一拋,頭盔划過一道弧線,「哐當」一聲輕響,精準地落在了轎車引擎蓋上。

  隧道閃爍不定的燈光,照亮了他年輕而沉靜的面容,以及那雙在危急時刻依舊深邃鎮定的黑色眼眸。

  沈墨淵!

  楚夢瑤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看著這個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現在絕境中的身影,嘴唇顫抖著,幾乎發不出聲音:「沈……沈先生……」

  沈墨淵沒有回頭看她一眼,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鎖定在前方那個捂著扭曲手腕、發出低沉嘶吼的怪物身上。

  他的眼神冰冷如刀,周身散發出一股與之前宴會上的「偵探」或「商務代表」截然不同的、凜冽如出鞘利劍般的氣勢!

  沒有任何廢話,在那怪物因受創而稍顯遲滯的瞬間,沈墨淵腳下猛地發力,身體如同繃緊的弓弦驟然釋放,一個迅捷無比的側身滑步切入怪物中門,右腿如同鞭子般帶著破風聲橫掃而出!

  砰!

  一記乾淨利落的側踢,結結實實地踹在怪物柔軟的腹部!

  怪物再次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嚎,身體被這股巨大的力道踢得向後倒飛出去好幾米,撞在隧道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牆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直到這時,沈墨淵才緩緩轉過身。

  他走到驚魂未定的楚夢瑤身前,微微蹲下身,將自己的背影毫無保留地留給了那個正在掙扎爬起的怪物。

  他伸出手,動作溫柔,帶著一種令人無比安心的穩定力量,將渾身發抖的楚夢瑤從地上扶了起來。

  「沒事吧,楚小姐?」 他的聲音在隧道回音中顯得有些低沉,但清晰無比。

  楚夢瑤呆呆地看著他,大腦依然處於極度衝擊後的宕機狀態,只能下意識地點頭,又搖頭。

  沈墨淵似乎並不需要她的回答。

  他確認她還能站穩後,便鬆開了手,然後他抬手,將一直掛在腰間的那頂黑色絲絨禮帽,穩穩地戴在了頭上。

  帽檐微微下壓,在他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卻讓那雙黑色的眼眸在隧道的逆光中,顯得更加銳利逼人。

  他轉過身,再次面向那個已經爬起、周身開始散發出更加濃烈的不祥氣息和淡淡紫色霧氣的「怪物」。

  他的聲音平靜地響起,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不容置疑的堅定,清晰地迴蕩在隧道之中,也敲打在楚夢瑤的心上:

  「我說過,希望看到委託人幸福的笑容。」

  「所以——」

  他微微側頭,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身後瑟瑟發抖卻緊緊盯著他背影的楚夢瑤,嘴角似乎勾起了一個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然後,他轉回頭,直面那非人的恐怖,右手已經伸向了腰間。

  一個造型奇特的金屬驅動器,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腰際。

  「保護好委託人的安危,讓她能再次安心地笑出來……」

  他低聲自語,又仿佛是在宣告,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這才是我這個『偵探』,應盡的責任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拇指,輕輕按在了記憶體低端的按鈕上。

  「Jo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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