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摩根的遺產與「完美容器」
林離接過那塊尚有餘溫的銘牌，目光落在上面。
當他看到「摩根」那個名字時，他的身體，只是輕微地僵硬了一下。
但當「觀察者」三個字的含義，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意識時，一股寒意，從他的脊椎骨，瞬間竄遍了全身。
「觀察者......」
林離咀嚼著這個詞，一段被他深埋在記憶深處的，關於「伊甸園」計劃的情報，被猛地翻了出來。
在摩根最初的計劃里，「觀察者」，是負責記錄、評估，甚至引導「實驗體」與「環境」相互作用的最高權限代號。
他原本以為，摩根只是卡俄斯意志降臨的一個可悲容器，一個被力量沖昏頭腦的瘋子。
現在看來，他錯了。
錯得離譜！
「他不是容器......」林離的聲音乾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或者說，他不僅僅是容器。」
「他是什麼？」馬克大步走了過來，他看著林離和白月魁難看的臉色，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還是棋手。」白月魁接過了話，她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清冷，但那雙漂亮的眼眸里，卻是一片冰封的湖面，「一個自以為能駕馭神明，甚至利用神明來完成自己野心的瘋子。」
摩根，從始至終，都在觀察著一切。
觀察著瑪娜生態的演變。
觀察著蓋亞與卡俄斯的鬥爭。
甚至......觀察著他們每一個人！
他不是被動地被卡俄斯選中，而是主動地，迎合了卡俄斯的意志，並試圖在這場神明的棋局中，為自己謀取最大的利益！
「這個狗娘養的！」馬克一拳砸在旁邊的岩石上，發出一聲巨響，「他不是已經被你殺了嗎？怎麼還陰魂不散！」
「他的肉體死了，但他留下的東西，恐怕比他活著更麻煩。」林離捏緊了手中的銘牌，他能感覺到，這塊特殊的合金內部，似乎還隱藏著什麼。
他將一絲微弱的精神，集中探入銘牌之中。
嗡。
銘牌輕微地震動了一下，一道微不可見的加密數據流，瞬間被他捕捉到。
「裡面有東西。」
「我來。」白月魁從林離手中拿過銘牌，她的指尖在銘牌表面輕輕划過，眼中閃爍著數據流般的光芒，「這是燈塔最高級別的『黑匣子』加密，需要時間。」
......
一天後。
燈塔，原城主摩根的最高指揮室。
這裡已經被聯盟徹底接管。
白月魁，林離，馬克，冉冰，老熊，山大......所有聯盟的核心成員，全部聚集於此。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白月魁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前，她的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經過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破解，摩根留下的「遺產」，終於被打開了。
「這是摩根的私人日誌。」白月魁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全息投影上，光芒閃爍，一行行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文字，浮現出來。
【日誌-731：『蓋亞』的意志比預想中更頑強，『卡俄斯』的滲透進程受阻。但這不影響計劃的進行。戰爭，是催生『完美』的最佳溫床。】
【日誌-854：地面出現新的變量，一個擁有獨立於瑪娜生態之外力量體系的個體。有趣。能量模型無法解析，初步判斷，其靈魂結構具有高度的『排他性』與『可塑性』。列入『觀察名單』。】
【日誌-921：變量成長速度超出預期。『魔法』？一個原始而有趣的名詞。其本質，似乎是更高維度的規則干涉。這種力量，對於承載『卡俄斯』的降臨，或許比『脊蠱』的基因更加合適。】
看到這裡，會議室內的每一個人，都感覺自己的血液快要凝固了。
他們看著日誌中那個被反覆提及的「變量」，那個被摩根用冰冷文字進行分析的個體，都明白，那指的是誰。
是林離！
從他覺醒魔法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被燈塔之巔的那雙眼睛，死死地盯上了！
林離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被剝光了衣服的演員，一舉一動，都被台下的觀眾盡收眼底。
白月魁的手指在操作台上輕輕一點。
日誌翻到了最後一頁。
【日誌-1096：計劃進入最終階段。『卡俄斯』的意志過於龐大且混亂，直接降臨的風險不可控。必須篩選出最『完美』的容器。】
【『完美容器』篩選標準：】
【一：擁有強大且獨立的靈魂，足以承受『卡俄斯』的意志衝擊而不崩潰。】
【二：其力量體系不受此世界規則束縛，能夠最大化地發揮『卡俄斯』的力量。】
【三：其存在本身，便是『變數』，能夠引動命運的流向，成為開啟新紀元的『鑰匙』。】
冰冷的文字，像是一把把尖刀，刺入每個人的心臟。
這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為林離量身定做。
投影畫面再次切換。
那是一份名單。
一份用血紅色字體書寫的，「完美容器」候選名單。
【候選者-代號：A-01（破曉計劃完美體，同步率78%，已廢棄）】
【候選者-代號：聖女（脊蠱教派，同步率83%，已湮滅）】
【候選者-代號：守墓人（卡俄斯僕從，同步率91%，待選）】
一個個熟悉又陌生的代號划過。
最後，畫面定格。
一個名字，孤零零地，懸浮在屏幕中央。
那兩個字，仿佛用鮮血寫成，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魔力。
【最終候選者：林離。】
【評定：與瑪娜生態天然割裂，完美符合所有標準。同步率預測：98%。是『卡俄斯』降臨的......最佳載體。】
死寂。
整個指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針落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匯聚到了林離的身上。
那目光中，有震驚，有駭然，有難以置信，還有一絲恐懼。
林離，這個帶領他們走出絕望，創造了一個又一個奇蹟，被所有人視為希望的領袖。
竟然是那個企圖毀滅世界的高緯度，預定的容器？
這怎麼可能！
「放屁！」
一聲雷鳴般的怒吼，炸響在寂靜的指揮室。
馬克猛地站了起來，他雙目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這絕對是那個狗雜種的陰謀！他想從內部分化我們！林離怎麼可能是......」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了林離的表情。
林離沒有憤怒，沒有辯解，甚至沒有震驚。
他的臉上，只有一片蒼白。
一種大夢初醒，卻發現自己一直活在噩夢中的，極致的蒼白。
原來是這樣。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這樣。
他的穿越，他的霍格沃茨系統，他所做的一切掙扎與反抗......
都只是在為一個更宏大，更邪惡的劇本，添磚加瓦。
他不是什麼救世主。
他只是一個被精心挑選的，獻給它們的祭品。
一股無法言喻的荒謬感和無力感，像是巨大的黑色浪潮，瞬間將他吞沒。
他一直以為自己在和命運抗爭。
到頭來，他本身，就是命運早已寫好的，最殘酷的一筆。
白月魁看著林離失魂落魄的樣子，她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
她一步上前，站到林離的身邊，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日誌，只是摩根的一面之詞。」
「他想讓你成為容器，不代表你就會成為容器。」
「你的命運，只掌握在你自己手裡。」
她的話，像是一道光，照進了林離那片混沌的內心世界。
林離緩緩抬起頭，看著白月魁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他眼中的迷茫，漸漸被一絲重新燃起的火焰所取代。
是啊。
就算這是卡俄斯布下的局，又如何？
棋子，為什麼就不能掀翻棋盤？
就在這時，指揮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名衛隊戰士沖了進來，臉上帶著無法掩飾的喜色。
「報告！小花醒了！」
什麼？
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林離更是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急，身體一陣踉蹌，被白月魁扶住。
他顧不上身體的虛弱，推開眾人，第一個沖了出去。
醫療中心。
當林離推開門時，他看到了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身影。
小花，正坐在病床上，揉著惺忪的睡眼，一臉茫然地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
她那雙眼睛，不再有蓋亞意志的滄桑與浩瀚。
有的，只是屬於孩童的，純粹與天真。
她看到了衝進來的林離，先是一愣，然後，那張小臉上，綻放出無比燦爛的，純淨無暇的笑容。
她張開雙臂，用那軟糯的，帶著一絲撒嬌的童音，大聲喊道。
「林離哥哥！」
當他看到「摩根」那個名字時，他的身體，只是輕微地僵硬了一下。
但當「觀察者」三個字的含義，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意識時，一股寒意，從他的脊椎骨，瞬間竄遍了全身。
「觀察者......」
林離咀嚼著這個詞，一段被他深埋在記憶深處的，關於「伊甸園」計劃的情報，被猛地翻了出來。
在摩根最初的計劃里，「觀察者」，是負責記錄、評估，甚至引導「實驗體」與「環境」相互作用的最高權限代號。
他原本以為，摩根只是卡俄斯意志降臨的一個可悲容器，一個被力量沖昏頭腦的瘋子。
現在看來，他錯了。
錯得離譜！
「他不是容器......」林離的聲音乾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或者說，他不僅僅是容器。」
「他是什麼？」馬克大步走了過來，他看著林離和白月魁難看的臉色，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還是棋手。」白月魁接過了話，她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清冷，但那雙漂亮的眼眸里，卻是一片冰封的湖面，「一個自以為能駕馭神明，甚至利用神明來完成自己野心的瘋子。」
摩根，從始至終，都在觀察著一切。
觀察著瑪娜生態的演變。
觀察著蓋亞與卡俄斯的鬥爭。
甚至......觀察著他們每一個人！
他不是被動地被卡俄斯選中，而是主動地，迎合了卡俄斯的意志，並試圖在這場神明的棋局中，為自己謀取最大的利益！
「這個狗娘養的！」馬克一拳砸在旁邊的岩石上，發出一聲巨響，「他不是已經被你殺了嗎？怎麼還陰魂不散！」
「他的肉體死了，但他留下的東西，恐怕比他活著更麻煩。」林離捏緊了手中的銘牌，他能感覺到，這塊特殊的合金內部，似乎還隱藏著什麼。
他將一絲微弱的精神，集中探入銘牌之中。
嗡。
銘牌輕微地震動了一下，一道微不可見的加密數據流，瞬間被他捕捉到。
「裡面有東西。」
「我來。」白月魁從林離手中拿過銘牌，她的指尖在銘牌表面輕輕划過，眼中閃爍著數據流般的光芒，「這是燈塔最高級別的『黑匣子』加密，需要時間。」
......
一天後。
燈塔，原城主摩根的最高指揮室。
這裡已經被聯盟徹底接管。
白月魁，林離，馬克，冉冰，老熊，山大......所有聯盟的核心成員，全部聚集於此。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白月魁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前，她的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經過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破解，摩根留下的「遺產」，終於被打開了。
「這是摩根的私人日誌。」白月魁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全息投影上，光芒閃爍，一行行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文字，浮現出來。
【日誌-731：『蓋亞』的意志比預想中更頑強，『卡俄斯』的滲透進程受阻。但這不影響計劃的進行。戰爭，是催生『完美』的最佳溫床。】
【日誌-854：地面出現新的變量，一個擁有獨立於瑪娜生態之外力量體系的個體。有趣。能量模型無法解析，初步判斷，其靈魂結構具有高度的『排他性』與『可塑性』。列入『觀察名單』。】
【日誌-921：變量成長速度超出預期。『魔法』？一個原始而有趣的名詞。其本質，似乎是更高維度的規則干涉。這種力量，對於承載『卡俄斯』的降臨，或許比『脊蠱』的基因更加合適。】
看到這裡，會議室內的每一個人，都感覺自己的血液快要凝固了。
他們看著日誌中那個被反覆提及的「變量」，那個被摩根用冰冷文字進行分析的個體，都明白，那指的是誰。
是林離！
從他覺醒魔法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被燈塔之巔的那雙眼睛，死死地盯上了！
林離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被剝光了衣服的演員，一舉一動，都被台下的觀眾盡收眼底。
白月魁的手指在操作台上輕輕一點。
日誌翻到了最後一頁。
【日誌-1096：計劃進入最終階段。『卡俄斯』的意志過於龐大且混亂，直接降臨的風險不可控。必須篩選出最『完美』的容器。】
【『完美容器』篩選標準：】
【一：擁有強大且獨立的靈魂，足以承受『卡俄斯』的意志衝擊而不崩潰。】
【二：其力量體系不受此世界規則束縛，能夠最大化地發揮『卡俄斯』的力量。】
【三：其存在本身，便是『變數』，能夠引動命運的流向，成為開啟新紀元的『鑰匙』。】
冰冷的文字，像是一把把尖刀，刺入每個人的心臟。
這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為林離量身定做。
投影畫面再次切換。
那是一份名單。
一份用血紅色字體書寫的，「完美容器」候選名單。
【候選者-代號：A-01（破曉計劃完美體，同步率78%，已廢棄）】
【候選者-代號：聖女（脊蠱教派，同步率83%，已湮滅）】
【候選者-代號：守墓人（卡俄斯僕從，同步率91%，待選）】
一個個熟悉又陌生的代號划過。
最後，畫面定格。
一個名字，孤零零地，懸浮在屏幕中央。
那兩個字，仿佛用鮮血寫成，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魔力。
【最終候選者：林離。】
【評定：與瑪娜生態天然割裂，完美符合所有標準。同步率預測：98%。是『卡俄斯』降臨的......最佳載體。】
死寂。
整個指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針落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匯聚到了林離的身上。
那目光中，有震驚，有駭然，有難以置信，還有一絲恐懼。
林離，這個帶領他們走出絕望，創造了一個又一個奇蹟，被所有人視為希望的領袖。
竟然是那個企圖毀滅世界的高緯度，預定的容器？
這怎麼可能！
「放屁！」
一聲雷鳴般的怒吼，炸響在寂靜的指揮室。
馬克猛地站了起來，他雙目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這絕對是那個狗雜種的陰謀！他想從內部分化我們！林離怎麼可能是......」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了林離的表情。
林離沒有憤怒，沒有辯解，甚至沒有震驚。
他的臉上，只有一片蒼白。
一種大夢初醒，卻發現自己一直活在噩夢中的，極致的蒼白。
原來是這樣。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這樣。
他的穿越，他的霍格沃茨系統，他所做的一切掙扎與反抗......
都只是在為一個更宏大，更邪惡的劇本，添磚加瓦。
他不是什麼救世主。
他只是一個被精心挑選的，獻給它們的祭品。
一股無法言喻的荒謬感和無力感，像是巨大的黑色浪潮，瞬間將他吞沒。
他一直以為自己在和命運抗爭。
到頭來，他本身，就是命運早已寫好的，最殘酷的一筆。
白月魁看著林離失魂落魄的樣子，她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
她一步上前，站到林離的身邊，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日誌，只是摩根的一面之詞。」
「他想讓你成為容器，不代表你就會成為容器。」
「你的命運，只掌握在你自己手裡。」
她的話，像是一道光，照進了林離那片混沌的內心世界。
林離緩緩抬起頭，看著白月魁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他眼中的迷茫，漸漸被一絲重新燃起的火焰所取代。
是啊。
就算這是卡俄斯布下的局，又如何？
棋子，為什麼就不能掀翻棋盤？
就在這時，指揮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名衛隊戰士沖了進來，臉上帶著無法掩飾的喜色。
「報告！小花醒了！」
什麼？
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林離更是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急，身體一陣踉蹌，被白月魁扶住。
他顧不上身體的虛弱，推開眾人，第一個沖了出去。
醫療中心。
當林離推開門時，他看到了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身影。
小花，正坐在病床上，揉著惺忪的睡眼，一臉茫然地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
她那雙眼睛，不再有蓋亞意志的滄桑與浩瀚。
有的，只是屬於孩童的，純粹與天真。
她看到了衝進來的林離，先是一愣，然後，那張小臉上，綻放出無比燦爛的，純淨無暇的笑容。
她張開雙臂，用那軟糯的，帶著一絲撒嬌的童音，大聲喊道。
「林離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