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羊皮捲軸，揭露真相
燈塔，頂層指揮室。
空氣中還殘留著消毒水和金屬焊接的氣味。
林離推開門，帶著一身未散的塵土與疲憊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那是精神過度消耗後還未完全恢復的證明。
白月魁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正在重建、逐漸恢復生機的地面營地。
聽到聲音，她轉過身，目光落在林離身上，似乎帶有一絲絲他回歸的喜悅，最後定格在他懷中抱著的那個東西上。
一個古老的羊皮捲軸。
它在扭曲森林的崩塌中毫髮無損，捲軸表面流淌著一種非金非木的暗沉光澤。
「這是從那個廢墟里找到的。」林離將捲軸放在指揮室中央的金屬長桌上。
捲軸在冰冷的桌面上攤開，發出沉悶的聲響。
「上面的文字，我不認識。」林離說，「但它給我的感覺，很古老，和蓋亞的符文陣列有些相似，但又完全不同。」
白月魁走上前，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捲軸的表面。
指尖傳來一種溫潤又堅韌的質感，完全不像任何已知的材料。
她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一旁的控制台，調出了一台高精度的光譜分析儀和微觀結構掃描探針。
一道藍色的光束從探針頂端射出，緩緩掃過羊皮捲軸上的每一個字符。
控制台的屏幕上，無數複雜的數據流瘋狂閃爍，跳動。
「材質無法解析，能量結構穩定得可怕。」白月魁的聲音冷靜得不帶一絲波瀾，「上面的文字，不屬於人類歷史上任何一種已知的語言體系。」
「我猜到了。」林離點頭。
「但是......」白月魁話音一頓，雙手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敲擊，「任何文明的語言，都遵循底層的邏輯和信息。只要有足夠的數據樣本，就能進行暴力破解。」
她的面前，彈出了一個複雜的運算模型。
屏幕中央，是捲軸上一個扭曲的字符，無數種可能的發音、結構、語法組合正在以每秒億萬次的速度進行匹配、篩選、重組。
這是純粹的科技暴力。
林離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是白月魁最擅長的領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指揮室里只有分析儀發出的低沉嗡鳴。
小花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了進來，她安靜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著屏幕上那些不斷變化的符號。
一個小時後。
「滴——」
一聲輕響。
屏幕上瘋狂跳動的數據流，驟然停止。
第一個字符的翻譯結果，出現在屏幕中央。
【始】。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白月魁的雙手幾乎化作了殘影，她不斷修正著破解模型，將一個個被翻譯出的字符，按照捲軸上的順序重新排列。
一篇來自遠古的、塵封了不知多少紀元的史詩，就這樣，以一種最原始也最震撼的方式，逐字逐句地展現在他們面前。
林離和白月魁並肩站著，一言不發，視線死死地盯著屏幕上不斷浮現的文字。
【宇宙之始，有二意志。】
【蓋亞，掌管生命與秩序，孕育萬千世界。】
【卡俄斯，掌管混亂與吞噬，歸還一切於無。】
看到這裡，林離和白月魁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這印證了他們之前的猜測。
屏幕上的文字，繼續浮現。
【戰爭，自紀元之初，永無休止。蓋亞所創，卡俄斯必毀之。】
【世界，名為地球，亦為戰場之一。】
「戰場之一......」林離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他們所經歷的一切，末日，噬極獸，燈塔的掙扎，廢土的血與火......
在這宏大的背景下，渺小得就像一粒塵埃。
【卡俄斯意志，滲透地核，化為瑪娜生態，此為污染的開始。】
【初期，污染尚微，僅為枯萎與凋零。】
【然而，此界生靈，愚昧而傲慢。其中幾名科研人員，妄圖竊取神之力，研製『奇蹟K』與『天使藥劑』，加速了卡俄斯的滲透。】
白月魁的身體，不易察覺地顫抖了一下。
「奇蹟K，天使藥劑......」她喃喃自語。
她一直以為，那是他在久川市造成的災難。
現在看來，這只不過是為那古老的意志，親手遞上了一把刀。
這裡面的故事，也就她自己知道，甚至連林離她也還沒告訴。
【瑪娜生態徹底爆發，噬極獸橫行，文明傾覆，世界歸於沉寂。此為卡俄斯之『回歸』。】
捲軸上的內容，到這裡出現了一個分段。
林離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
他看向白月魁，她的臉色同樣蒼白。
「繼續。」白月魁的聲音有些沙啞。
屏幕上，新的文字再次浮現。
【蓋亞之力，並未消亡。其於每一顆生命星球，皆留有核心，名曰『星核』。】
【星核，乃世界之基石，生命之源泉。維繫著星球的秩序與生機。】
「星核？」林離皺起眉頭。
這又是一個全新的概念。
【卡俄斯之目的，非是殺戮，而是吞噬。它欲污染併吞噬星核，從而將整個世界，徹底化為自身的一部分。】
【若星核被污染，世界將不可逆轉地走向混沌，一切生命都將成為卡俄斯的養料，再無希望。】
看到這裡，林離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想起了在扭曲森林中，那個巨大的虛影消散前，強行灌入他腦海的畫面。
那張籠罩了無數星系的紫色巨網。
那一個個正在走向死亡的星球。
原來，那些星球的「星核」，都已經被卡俄斯所吞噬。
而地球，正在走向同樣的結局。
「淨化......」白月魁忽然開口，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捲軸的最後一部分，「這裡提到了淨化星核的方法。」
林離立刻看了過去。
只見屏幕上顯示著：
【欲想淨化星核，需尋得蓋亞之鑰，輔以......】
文字到這裡，戛然而止。
後面的內容，是一片模糊和殘缺。羊皮捲軸的這部分，似乎在漫長的歲月中，遭受了無法修復的損壞。
「該死！」林離一拳砸在金屬桌面上。
最重要的部分，竟然缺失了！
「就算方法完整，我們也不知道『蓋亞之鑰』是什麼東西。」白月魁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分析。
「我們面對的，已經不是一個星球的災難了。」林離看著屏幕上那短短几行字，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這是一場高緯度的戰爭，而我們，被推到了最前線。」
指揮室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了進來，給冰冷的金屬房間，帶來了一絲暖意。
可林離和白月魁，卻感覺不到絲毫溫暖。
這捲軸揭示的真相，太過沉重，太過絕望。
它將人類過往的一切努力、犧牲、掙扎，都變成了一個可悲的笑話。
他們不是在對抗天災，而是在對抗一位正在吞噬宇宙的邪神。
「不。」
許久，白月魁忽然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她的眼神，重新恢復了那種特有的堅定與銳利。
「至少，我們現在知道了敵人的名字，知道了它的目的。」
她轉頭看向林離。
「這比在黑暗中摸索要好得多，我們知道了『星核』的存在，也知道了『淨化』是可能的。」
林離看著她，也從那巨大的衝擊中，慢慢回過神來。
是啊。
絕望嗎？
從成為塵民的那一天起，他哪一天不活在絕望里？
但他們還是活下來了，甚至推翻了燈塔，建立起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聯盟。
「你說得對。」林離呼出一口氣，「不管敵人是噬極獸，還是什麼狗屁邪神，我們要做的事情，都一樣。」
活下去。
並且，贏下去。
「現在的問題是，星核在哪？」林離重新將目光投向捲軸，「這上面完全沒有提及。」
白月魁也皺起了眉。
星核，世界之基石。
這種概念性的東西，該去哪裡找？地核？地幔？還是說，它根本沒有實體？
就在兩人一籌莫展的時候。
一個平靜清脆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
「星核......」
林離和白月魁同時轉過頭，看向一直安靜地坐在那裡的小花。
小花不知何時，已經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她走到兩人中間，仰起小臉，清澈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絲威嚴的氣息。
小花伸出小小的手指，沒有指向天空，也沒有指向遠方。
她指著他們腳下。
指著燈塔之下，那片廣袤而沉寂的廢土大地，那深不可測的地底。
用一種天真又遠古的語氣，輕聲說道：
「星核，一直都在那裡，只是沒有人知道。」
空氣中還殘留著消毒水和金屬焊接的氣味。
林離推開門，帶著一身未散的塵土與疲憊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那是精神過度消耗後還未完全恢復的證明。
白月魁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正在重建、逐漸恢復生機的地面營地。
聽到聲音，她轉過身，目光落在林離身上，似乎帶有一絲絲他回歸的喜悅，最後定格在他懷中抱著的那個東西上。
一個古老的羊皮捲軸。
它在扭曲森林的崩塌中毫髮無損，捲軸表面流淌著一種非金非木的暗沉光澤。
「這是從那個廢墟里找到的。」林離將捲軸放在指揮室中央的金屬長桌上。
捲軸在冰冷的桌面上攤開，發出沉悶的聲響。
「上面的文字，我不認識。」林離說，「但它給我的感覺，很古老，和蓋亞的符文陣列有些相似，但又完全不同。」
白月魁走上前，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捲軸的表面。
指尖傳來一種溫潤又堅韌的質感，完全不像任何已知的材料。
她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一旁的控制台，調出了一台高精度的光譜分析儀和微觀結構掃描探針。
一道藍色的光束從探針頂端射出，緩緩掃過羊皮捲軸上的每一個字符。
控制台的屏幕上，無數複雜的數據流瘋狂閃爍，跳動。
「材質無法解析，能量結構穩定得可怕。」白月魁的聲音冷靜得不帶一絲波瀾，「上面的文字，不屬於人類歷史上任何一種已知的語言體系。」
「我猜到了。」林離點頭。
「但是......」白月魁話音一頓，雙手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敲擊，「任何文明的語言，都遵循底層的邏輯和信息。只要有足夠的數據樣本，就能進行暴力破解。」
她的面前，彈出了一個複雜的運算模型。
屏幕中央，是捲軸上一個扭曲的字符，無數種可能的發音、結構、語法組合正在以每秒億萬次的速度進行匹配、篩選、重組。
這是純粹的科技暴力。
林離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是白月魁最擅長的領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指揮室里只有分析儀發出的低沉嗡鳴。
小花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了進來，她安靜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著屏幕上那些不斷變化的符號。
一個小時後。
「滴——」
一聲輕響。
屏幕上瘋狂跳動的數據流，驟然停止。
第一個字符的翻譯結果，出現在屏幕中央。
【始】。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白月魁的雙手幾乎化作了殘影，她不斷修正著破解模型，將一個個被翻譯出的字符，按照捲軸上的順序重新排列。
一篇來自遠古的、塵封了不知多少紀元的史詩，就這樣，以一種最原始也最震撼的方式，逐字逐句地展現在他們面前。
林離和白月魁並肩站著，一言不發，視線死死地盯著屏幕上不斷浮現的文字。
【宇宙之始，有二意志。】
【蓋亞，掌管生命與秩序，孕育萬千世界。】
【卡俄斯，掌管混亂與吞噬，歸還一切於無。】
看到這裡，林離和白月魁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這印證了他們之前的猜測。
屏幕上的文字，繼續浮現。
【戰爭，自紀元之初，永無休止。蓋亞所創，卡俄斯必毀之。】
【世界，名為地球，亦為戰場之一。】
「戰場之一......」林離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他們所經歷的一切，末日，噬極獸，燈塔的掙扎，廢土的血與火......
在這宏大的背景下，渺小得就像一粒塵埃。
【卡俄斯意志，滲透地核，化為瑪娜生態，此為污染的開始。】
【初期，污染尚微，僅為枯萎與凋零。】
【然而，此界生靈，愚昧而傲慢。其中幾名科研人員，妄圖竊取神之力，研製『奇蹟K』與『天使藥劑』，加速了卡俄斯的滲透。】
白月魁的身體，不易察覺地顫抖了一下。
「奇蹟K，天使藥劑......」她喃喃自語。
她一直以為，那是他在久川市造成的災難。
現在看來，這只不過是為那古老的意志，親手遞上了一把刀。
這裡面的故事，也就她自己知道，甚至連林離她也還沒告訴。
【瑪娜生態徹底爆發，噬極獸橫行，文明傾覆，世界歸於沉寂。此為卡俄斯之『回歸』。】
捲軸上的內容，到這裡出現了一個分段。
林離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
他看向白月魁，她的臉色同樣蒼白。
「繼續。」白月魁的聲音有些沙啞。
屏幕上，新的文字再次浮現。
【蓋亞之力，並未消亡。其於每一顆生命星球，皆留有核心，名曰『星核』。】
【星核，乃世界之基石，生命之源泉。維繫著星球的秩序與生機。】
「星核？」林離皺起眉頭。
這又是一個全新的概念。
【卡俄斯之目的，非是殺戮，而是吞噬。它欲污染併吞噬星核，從而將整個世界，徹底化為自身的一部分。】
【若星核被污染，世界將不可逆轉地走向混沌，一切生命都將成為卡俄斯的養料，再無希望。】
看到這裡，林離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想起了在扭曲森林中，那個巨大的虛影消散前，強行灌入他腦海的畫面。
那張籠罩了無數星系的紫色巨網。
那一個個正在走向死亡的星球。
原來，那些星球的「星核」，都已經被卡俄斯所吞噬。
而地球，正在走向同樣的結局。
「淨化......」白月魁忽然開口，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捲軸的最後一部分，「這裡提到了淨化星核的方法。」
林離立刻看了過去。
只見屏幕上顯示著：
【欲想淨化星核，需尋得蓋亞之鑰，輔以......】
文字到這裡，戛然而止。
後面的內容，是一片模糊和殘缺。羊皮捲軸的這部分，似乎在漫長的歲月中，遭受了無法修復的損壞。
「該死！」林離一拳砸在金屬桌面上。
最重要的部分，竟然缺失了！
「就算方法完整，我們也不知道『蓋亞之鑰』是什麼東西。」白月魁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分析。
「我們面對的，已經不是一個星球的災難了。」林離看著屏幕上那短短几行字，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這是一場高緯度的戰爭，而我們，被推到了最前線。」
指揮室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了進來，給冰冷的金屬房間，帶來了一絲暖意。
可林離和白月魁，卻感覺不到絲毫溫暖。
這捲軸揭示的真相，太過沉重，太過絕望。
它將人類過往的一切努力、犧牲、掙扎，都變成了一個可悲的笑話。
他們不是在對抗天災，而是在對抗一位正在吞噬宇宙的邪神。
「不。」
許久，白月魁忽然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她的眼神，重新恢復了那種特有的堅定與銳利。
「至少，我們現在知道了敵人的名字，知道了它的目的。」
她轉頭看向林離。
「這比在黑暗中摸索要好得多，我們知道了『星核』的存在，也知道了『淨化』是可能的。」
林離看著她，也從那巨大的衝擊中，慢慢回過神來。
是啊。
絕望嗎？
從成為塵民的那一天起，他哪一天不活在絕望里？
但他們還是活下來了，甚至推翻了燈塔，建立起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聯盟。
「你說得對。」林離呼出一口氣，「不管敵人是噬極獸，還是什麼狗屁邪神，我們要做的事情，都一樣。」
活下去。
並且，贏下去。
「現在的問題是，星核在哪？」林離重新將目光投向捲軸，「這上面完全沒有提及。」
白月魁也皺起了眉。
星核，世界之基石。
這種概念性的東西，該去哪裡找？地核？地幔？還是說，它根本沒有實體？
就在兩人一籌莫展的時候。
一個平靜清脆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
「星核......」
林離和白月魁同時轉過頭，看向一直安靜地坐在那裡的小花。
小花不知何時，已經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她走到兩人中間，仰起小臉，清澈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絲威嚴的氣息。
小花伸出小小的手指，沒有指向天空，也沒有指向遠方。
她指著他們腳下。
指著燈塔之下，那片廣袤而沉寂的廢土大地，那深不可測的地底。
用一種天真又遠古的語氣，輕聲說道：
「星核，一直都在那裡，只是沒有人知道。」